你執琴弓,割我若弦【022】(1/2)
方芳整理好衣衫,也慢慢拾掇了一下自己紛亂的情緒,起身出了洞口。
外面陽光刺眼,她微微眯了眸子,適應了一會兒,才發現不遠處的巨石上獨坐的那一抹天藍色身影,衣袂翻飛,墨發輕揚,男人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什麼。
她抿唇站了一會兒,才拾步走過去。
聽到她的腳步聲,男人也回過頭來,看到是她,眸光一閃,有很複雜的情緒從眸底掠過,有慌亂無措,有沉痛哀戚,也有驚喜和疼惜,終是化作清淺笑意,「你起來了?身子感覺怎麼樣?」
話一問出口,他就後悔了,最後一句話問得有歧義,什麼叫身子感覺怎麼樣?
果然,方芳一怔,臉色就有些不自然起來。
不知他指的的是身上的毒,還是指的昨夜?
抿唇想了想,才道:「嗯,好多了,你身上的傷……」
「無礙!」
她的話還沒說完,蘇墨逸就接了過去,話落,他從巨石上站起,翩然躍下,往系在洞門口的白馬走去,「那我們啟程回西蒼吧!不然三哥四哥要擔心了。」
望著那抹腳步翩躚的背影,方芳心中說不出來的感覺。
她靜默了片刻,問道:「我身上的毒解了是嗎?」
男人腳步微微一頓,沒有回頭,只一瞬,又往前走,淡淡應了一聲,「嗯!」
似乎並不想多說。
而方芳心裡卻是百折千回。
邊國皇帝說,蘇墨逸知道除了解藥以外的解毒方法,當時,她就納悶,既然知道,為何還要冒死帶她硬闖那個皇宮,原來,解毒方法竟然是他和她……
任何言語都無法形容她此刻複雜的心裡,她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也不知道對蘇墨逸她是怎樣的心情。
反正,他們*了!
他們竟然*了!
那廂,蘇墨逸已經翻身上馬,見她站在原地不動,眸光微閃,喊了她一聲,「方芳!」
她才恍恍惚惚回神,連忙拾步過去,他朝她伸出手,她愣了愣,將手交給他,他一拉,將她拉至身前坐下。
將披風裹在她的身上,他抬手,馬鞭一揚,馬兒嘶鳴一聲飛奔而起。
一樣的胸膛、一樣的溫暖,也和來時一樣的姿勢,什麼都是一樣的,可方芳卻忽然覺得哪裡不一樣了,具體是哪裡卻又說不上來。
是心境,還是感覺,她也不知道。
男人一直不說話。
他不說,她便也不響,兩人就像達成了某種默契一般,對昨夜發生的事都是隻字不提。
或許,她知道,他的沉默是為了什麼?
換句話說,她知道,他在在意什麼。
昨夜的她沒有落紅是麼。
她知道,是男人都會在意,何況是個古代的男人,還是一個優秀尊貴的王爺。
微微苦笑,她發現心口竟然有些微窒的疼。
其實,她又沒有要他負責,他是她的救命恩人不是嗎?
她應該感激他才對。
風很大,吹得眼睛有些疼,她便和來時一樣,緩緩闔起眸子,窩在披風帽子裡的臉又不自覺地往他的懷裡靠了靠。
似乎感覺到她的動作,男人攬著她的手臂亦是緊了緊。
淡淡墨竹的氣息縈繞在鼻尖,那讓人安定的氣息,她想起了這幾日自己對這個男人的依賴,竟然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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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回京都,直接進了宮。
龍吟宮裡,蘇墨沉和蘇墨風都在,正在商量著對邊國的對策。
見到兩人平安歸來,蘇墨沉和蘇墨風皆是一喜。
「老九,你們終於回來了!」蘇墨沉激動得從座位上站起,邊國的事,他自是已經聽說,他還以為這兩個人凶多吉少,沒想到就這樣出現在他面前。
蘇墨風亦是彎唇淺笑,含笑的眸子輕輕睇過方芳,方芳怔了怔,回之以淺淺一笑。
蘇墨逸撩袍一跪,「四哥,臣弟辦事不利,毀了四哥的大計……」
原本蘇墨沉的計策是讓西蒼處在上風的,即使發動戰爭也是占儘先機和正義的一方,如今被他給毀了,而且,還落了個殺死邊國皇帝的罪名。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蘇墨沉已是笑著來到身邊,將他扶起,「邊國的事,我們都已經聽說了,只怪那邊國殲佞小人,詭計多端,跟九弟無關。更何況,九弟此舉也是情有可原不是嗎?我完全表示理解!」
蘇墨沉笑得絕艷,眼梢輕抬,興味十足地睨向方芳。
那日,這個女人失蹤,他的這個九弟問他,如果是四嫂不見了,四哥能冷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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