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執琴弓,割我若弦【026】(2/2)
蘇墨風趕到北國玉瓊雪山的腳下時,正遇上蘇墨逸和方芳兩人有說有笑、打打鬧鬧地下山。
他坐在馬上遠遠地看著,在看到蘇墨逸左臂空空的袖管時,心口驀地一窒,也很快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
滅掉邊國,逼邊國拿出解藥以後,他便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看來,他終是來晚了一步。
「九弟,方芳!」
雪中嬉鬧的兩個身影微微一滯,循聲望了過來,見到是他,皆是有片刻的怔愣,切確地說,是有些微的尷尬。
蘇墨風自是看在眼裡,不以為意地一笑,「看來,九弟的毒已經去了。」
他用是去字。
蘇墨逸一怔,看來什麼都瞞不住這個男人的眼睛,笑道:「是啊!三哥可是送解藥前來?」
蘇墨風但笑不語,含笑的眸光深意地睨過邊上的方芳,末了,又伸手指了指他身後另外帶來的一匹馬,才道:「雖然,解藥現在無用了,但是,這個,想來你們用得著!」
「謝謝三哥!」
言語間,蘇墨逸和方芳已行至跟前。
「三哥,我和方芳…….我們…….」蘇墨逸紅著臉,有些窘迫,他覺得應該跟這個男人說清楚,可是卻語不成句。
蘇墨風低低一笑,「恭喜你們!」
蘇墨逸和方芳皆是一震。
「真的,三哥真心地祝福你們!」
蘇墨風煦暖地笑著,宛如春天山谷里的清風,緩緩拉開。
溫暖、乾淨、毫不矯情。
「蘇墨風,謝謝你!」
這次說話的是方芳。
她不是謝謝他的祝福,她謝他什麼,她知道他懂。
果然,蘇墨風笑了一聲:「還好,你明白得並不遲。」
「那還不是你提醒得好!」方芳抿唇一笑,不知為何,她突然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起來,似乎所有的事情在這一刻釋然,即使,面前是她曾經那般仰望和渴望的男人。
如今看來,更像是摯友、大哥。
那感覺就像回到了他們相遇的最初。
蘇墨逸站在旁邊有些懵,只覺得兩人在打啞謎,心中想問卻又不好意思開口。
「好了,我回朝還有事,九弟,你和方芳慢慢走著,我先走一步!」
蘇墨風笑著將韁繩交到蘇墨逸的手中,一拉自己馬兒,調轉馬頭,疾馳而去。
兩人站在原地,望著那抹絕塵而去的翩躚身影,許久,蘇墨逸突然感覺到手背一熱,是方芳握住了他的手,他心神一動,反手將她的小手裹在掌心。
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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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墨風離開的那一日,風和日麗。
他以他的母妃麗妃雙腿風濕嚴重,需到氣候溫暖的南方療養為由,提出辭官,離開京師,到南方的一個小城定居,聽說那裡有溫泉,四季如春。
蘇墨沉也沒有強留,他知道這個男人的用意。
說實在的,他從心底感激這個男人,他想了想,聖旨出,封蘇墨風為鎮南王,南方一帶幾州幾郡均屬於他的封地。
這也是西蒼歷史上唯一一個封王,唯一一個有封地的封王。
可是,千城卻很難過,畢竟以後再要見上一面並不容易。
送別的時候,蘇墨沉似乎有意留給他們一些獨處的時間,就送到了宮門口,卻讓千城又往前送了送。
千城紅著眼睛,幾乎都要哭了出來。
「風哥哥,你要保重!」
「嗯!」
「風哥哥,我以後和蘇墨沉去看你!」
「嗯!」
「風哥哥,要是遇到好女孩,別再錯過了!」
蘇墨風怔了怔,抬眸看著她,笑著說,「好!」
可是,千城,我的心就只有這么小,你已經將它塞滿,叫我以後怎麼再對別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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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秋,南方小鎮,庭院
一抹白衣翩躚的身影負手立在院子裡,微微揚著臉,望著滿院開得肆意的海棠花,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什麼。
一個中年婦人自抄手遊廊走出來,看到院中的男人稍稍怔了怔,眉心微攏,「風兒!」
男人回頭,秋日的陽光兜頭打下來,讓男人原本白璧的肌膚,閃著金屬的光澤,恍如天神。
「母妃!」
男人笑,俊美得無法比擬。
婦人低低嘆出一口氣,「風兒,你是何苦?」
男人又是一笑,沒有說話,將目光收回,再次落在滿院的海棠花上。
苦嗎?
他問自己。
不苦。
心裡有個人放在那裡,是件珍藏,雖然有些無能為力,但並不卑微,亦不會覺得苦。
他見過她最純真的模樣和最柔軟的笑容,他知道她過得很好很幸福,這些已經夠了,那便是他滾滾紅塵路上的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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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九芳的番外終於結束,謝謝親們支持!接下來會有兩章城沉後記,文就徹底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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