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執琴弓,割我若弦【017】(1/2)
「是不是在想,怎麼不是三哥來救你?」
蘇墨逸抬手,艱難地撕掉臉上的人皮面具,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他本不是沉不住的人,也知道這話不該說,可不知為何,在這個女人面前,就是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嘴,特別看到他如此的熱心,卻換她這般冷臉,心中又氣又失落,說出的話更是沒了輕重。
「蘇墨逸,是不是不挖苦我,你會死啊?」
方芳回頭,再次橫眉冷對。
蘇墨逸眉頭一皺,這個女人還真是一點都不溫柔,遂脖子一犟,咬牙道:「是啊!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我都沒有挖苦的對象,日子那個難過啊,可不就是生不如死!」
「你——」方芳氣結,恨恨地看著他,「你混蛋!」
是,他可不就是混蛋。
他第一次不避不躲,迎上她的目光。
四目相撞。
她的惱怒,他的深沉。
慢慢地,她的眼眶就不爭氣的紅了。
他眸色一痛,率先別開了臉。
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他側首看向另外一邊的窗外,沉默不響。
方芳一怔,不意他會如此。
氣氛頓時就變得詭異起來。
許久,兩人都沒有說話。
一片靜謐。
只有車輪碾在山間的沙石上的聲響,一下一下,清晰異常。
車身輕晃,方芳靜靜看著男人俊美冷硬的側臉,忽然有些自責起來。
自己這是怎麼了?
那般渴望有人來救她,結果人家來了,她卻是這般不知好歹。
雖然這個男人的嘴巴真是有些賤,雖然這個男人說的話都是怎麼傷她怎麼來,但是,他來了,在她最絕望的時候,他來了,不是嗎?
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嘴唇動了動,她想說句道歉或者道謝的話,可是,不知是不是平時跟他咋呼咋呼習慣了,那幾個矯情的字愣是沉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來。
她緩緩垂下眉眼,眸光落在他垂放在身側的手上。
白希的手背上,舊疤新傷,觸目驚心。
那一刻,她才驚覺自己當時用了怎樣的力度。
抿了抿唇,她自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擰開,末了,又輕輕執起他的手,兩手一碰,他身子一僵,驀地將手縮了回去。
她怔了怔,又再次將他的手抓了過來。
他再次抽回。
於是,方芳就惱了。
「蘇墨逸,你一個大男人矯情個啥?你再不配合,你信不信,我再咬你一口?」
是可忍孰不可忍!
方芳直接用吼的。
果然,還是這句話有用。
男人回頭看了看她,靜默了片刻,低低嘆出一口氣,主動將手伸了過來。
方芳白了他一眼,低頭小心翼翼地將瓷瓶中的藥粉灑在他的傷口上,心中憤然道,對待這種男人,果然不能溫柔,只能用最原始的手段。
藥粉覆上傷口,她聽到男人輕「嘶」了一聲,禁不住手微微一頓,抬眸,「是不是很痛?」
男人瞟了她一眼,沉臉嘟囔道:「你也讓我咬一口,然後擦藥試試看!」
那委屈的樣子就像一個渴望安慰的大男孩。
幾時見過他這樣?
方芳忍不住唇角一彎,嗔怒道:「你是自找的!你不惹我,我還能咬你啊?」
「那你也可以用別的方式發泄啊!哪能動不動就咬……」
又不是屬狗的!
「咬多直接!又快,又省力!」
方芳撿起邊上蘇墨逸換下來的婢女服,撕下一塊布角,輕輕纏在他的手背上。
「那你就不能咬個隱蔽的地方,害得我被四哥他們笑話......」
「那好!下次挑個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咬……」
方芳想都沒想,話就脫口說了出來,剛一說完,她就猛地意識到不對。
這話聽得怎麼那麼曖.昧?
兩頰一燙,她抬起頭,就看到男人炙熱的眸光絞在她的臉上,炯炯發亮。
兩人隔得很近,一時間呼吸可聞。
方芳一驚,連忙放開他的手,往後挪了挪身子,「看什麼看?再看摳了你的眼睛!」
某人很無辜,「你不看我,又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蘇墨逸,你無賴!」
某人低低一笑,沒有說話,只是將落在她臉上的眸光移開,轉向窗外,臉上竟然染上一抹可疑的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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