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執琴弓,割我若弦【019】(1/2)
儘管快馬加鞭,再趕回邊國,他們也用了將近兩日。
這兩日的路上,方芳除了昏昏沉沉,一直想睡覺,倒也沒有感覺到其他不適。
她甚至有些懷疑這個蘇墨逸是不是在危言聳聽。
宮門口的侍衛看到蘇墨逸不認識,但是卻認識坐在他懷裡的方芳,頓時,兩眼放光芒,「二位請稍等,容在下進去稟報!」
蘇墨逸沒有理會他,徑直打馬而入,速度快得驚人,待門口的幾個侍衛反應過來想攔,馬兒早已跑得老遠。
侍衛們大驚,宮裡有明文規定,任何馬匹車輛不經宮裡允許都是不能入得宮門的,更何況還是別國的人,遂連忙報告了禁衛統領,禁衛統領帶了一批禁衛快速趕了過去。
龍嘯宮門前的空地上。
絲竹聲聲,舞樂裊裊。
邊國皇帝慵懶地靠坐在一把明黃軟椅上,微微眯著眸子,看著前方翩翩起舞的舞姬,唇角輕揚,大手扶在椅把上,五指曲起,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
坐在他懷中的妖嬈女子一邊剝著葡萄,千嬌百媚地餵進他的嘴裡,一邊用胸前高聳的柔軟輕蹭他的胸膛,蛇一般拱動。
「皇上好吃嗎?」
女子媚眼如絲,吹氣如蘭。
男人張嘴接過她手中的葡萄,一口吞掉,又順勢將她的玉指含住,舌尖略一挑.逗,吐出,輕浮地笑:「美味得很。」
「皇上真壞~」女子臉一紅,腦袋直往他的懷裡鑽。
男人哈哈一笑,大手一撈,將她攬在懷裡,眼梢輕抬,緩緩睨向遠處。
長長的宮道上,一匹白馬踏著陽光疾馳而來,雖隔得有些遠,看不真切,但是依稀能看出是一男一女。
邊國皇帝瞳孔一斂,唇角緩緩噙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回來得似乎比他預計得要早了些。
馬兒一直行到龍嘯宮前面的空地上才嘶鳴一聲停住,嚇壞了正在奏樂的樂工和翩翩起舞的舞姬,連窩在邊國皇帝懷裡的妖嬈女子也是一驚。
只有邊國皇帝不為所動,只抬著眸子,深深睨著來人。
明黃衣袖閒閒一揮,樂工舞姬慌忙退場。
原本熱鬧的廣場頓時一片靜謐。
邊上隨侍的禁衛連忙持著兵器上前,將白馬團團圍住。
蘇墨逸坐在高頭大馬上,黑眸中蘊著逼人的寒氣,冷冷掃過一眾禁衛,面色無懼。
他低頭,看著懷中昏昏欲睡的女子,眉目間的冷肅頃刻不見,只剩下溫柔疼惜,稍稍傾身,他湊到她的耳邊,輕聲說道:「方芳,我們已經到了宮裡,莫怕,要是不舒服就告訴我!」
女子嚶嚀了一聲,沒有說話。
蘇墨逸微微皺眉,伸手替女子攏了攏披風,再抬頭,面上已泛出森冷的寒意,如同臘月飛霜。
他抱著女子翻身下馬,無懼身邊一堆的禁衛,一步一步踱向那個慵懶愜意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皇帝不開口,禁衛們也不敢輕舉妄動,而且這個男人的氣場很大,雖然隻身一人,雖然懷裡還抱著一個女人,可是,渾身散發出來的那種寒氣,卻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心生畏懼。
所以,禁衛們不得不被逼著後退,隨著男人的腳步,一步一步往前。
「九王爺?」
邊國皇帝驟然開口,含笑的眸子裡絞著一絲狹促。
雖然不識蘇墨逸,但是,卻也早已聽聞此人,傳聞是西蒼天子蘇墨沉的左膀右臂。
也就是到此時,他才終於知道了那日那個假方芳是誰人所扮了。
蘇墨逸沒有回答他,薄薄的唇邊只吐出兩字,「解藥!」
「什麼解藥?」邊國皇帝看了看左右,一副很無辜很懵懂的樣子。
蘇墨逸抱著方芳在他前面不到一丈的距離頓住,冷冷地看著他。
「三日硃砂!三日硃砂的解藥拿來!」
「三日硃砂?」邊國皇帝一驚,愕然睜大眸子,「是誰?誰中了三日硃砂這麼罕見的奇毒?」
蘇墨逸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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