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朋友妻不可欺。(2/2)
一桌子碗筷放著呢,喬汐對張逸說:「這些碗先放著,我等下回來洗。」
張逸聞言,推推眼鏡,沒點頭。
***
花院子裡。
喬汐與慕西顧,溜了一圈。他沒說話,她權當飯後散步。
第二圈的時候,他依然沒說話,喬汐沉著著。
第三圈的時候,喬汐忍不住開腔了——「慕西顧,你說要說個事,你倒是說啊。」
「商淨最近都不肯見我。」慕西顧聲音低低的,聽得出,很失落。
喬汐翻起白眼,她就知道慕西顧找她就為問阿淨的事。
但是,她怎麼回答他?說阿淨,不喜歡他。他能接受嗎?
喬汐清了清嗓子,柔著聲音,試圖說服慕西顧。「西顧啊,其實,阿淨她……」
慕西顧從來就不蠢,相反,他很聰明。他自然知道喬汐想說什麼,於是,他打斷道:「我喜歡她。喬汐,我不止想跟她訂婚,我還想和她結婚,你懂嗎?」
喬汐眨眨眼,低下頭,沉默了。
慕西顧都把話說得這麼直白了,她還能說什麼?
踢踢腳邊的花泥,喬汐無可奈何地嘆息道:「你喜歡阿淨,你就去跟她說啊。你跟我說,沒用的。」
「我跟她說,她也不聽。聽了,她也不信我。她現在就連電、話也不接我的,她和你一樣,都以為我背叛了白笑凡,正火著呢。我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的。喬汐,你去給我找她說說吧。」慕西顧說著,想了想,補充道:「順便多說說我的好話。」
最後一句補充,喬汐自動無視。前面的,她還可以幫慕西顧說說看。不過——「你真沒用,你怎麼不跟白笑凡學學,一點魄力都沒有。」
這種事,換上白笑凡來,方式肯定不一樣。
慕西顧嘆了一口氣。
沒聽錯,他是真的很沉重的嘆了一口氣!爾後,反駁回去:「你以為商淨是你啊!」
喬汐霎間失了聲音,眼神飄忽……
一切盡在不言中,她懂!
商淨的性子,比一般男人還要來得要強。而且,商淨一向從不懂溫柔是何物。更不喜歡男人婆婆媽媽,或者,滿嘴甜話。
額……慕西顧遇到商淨,算他倒霉。
喬汐輕咳了幾聲,才不承認她開始同情慕西顧!
「西顧,你是真心喜歡阿淨嗎?」
「當然!」
「那她之前的那個男朋友,是怎麼分手的?」
「這事,我不知道。」
丟下這句話,慕西顧轉身離開,不想再多談的樣子。
喬汐想,慕西顧肯定知道。
***
回到客廳里,喬汐聽到一聲又一聲「噼里啪啦」的破碎聲。
她與慕西顧面面相窺,不解,快步趕去廚房。
只見——張逸挽起白襯衫的袖子,一身精明金領的打扮,偏偏卻在洗碗!額……或者,在摔碗?
反正,張逸洗一個碟子,就摔破一個碟子。洗一隻碗,就摔破一隻碗。命中率之高,簡直讓喬汐以為他是故意的!
洗碗池裡的洗潔精泡沫,白花花的都溢了出來,流到了地上去。
喬汐想,張逸恐怕倒了一整瓶洗潔精下去吧?
「張逸,我不是說了,放著讓我來洗嗎?」喬汐哭笑不得,有點頭疼。
「砰」的一聲,又是摔破一隻碗。慕西顧趕緊將喬汐拉去身後,護著。免得她動了胎氣,哥們還不把他殺了?裡面,可是有三個!
終於,張逸收手了。
他洗乾淨手上的滑膩,關掉水龍頭,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再把袖子放下來。又恢復一派精明幹練的形象——如果,不去看他地下的一片狼藉的話。
「我不適合洗碗。」張逸推推眼鏡,十分淡定。
喬汐嘴角抽了抽,忍笑忍到肚子痛。
慕西顧直接「呵呵」兩聲,不給面子道:「你都把他們家的碗碟都給摔沒了,才知道自己不適合洗碗啊?」
最後,沒辦法,慕西顧只能認命,挽起衣袖,一個人收拾張逸的爛攤子。
喬汐是孕婦,不能彎身,不能做粗重活,更不能讓她進廚房。一地的洗潔精水呢,滑腳的很,萬一不小心摔地上了……呵,他們可以完蛋了!
至於,張逸?慕西顧完全不指望他。
***
書房裡。
談完了正事,也該談談私事了。
白笑凡合起了文件,看向顧懷遠,說:「我跟喬汐說了,只是演戲。」
顧懷遠的目光,微微一愣,閃過複雜。
演戲嗎?原來,他的真心,他的話,僅僅只能是演戲。不然,還能是什麼?
他點頭,簡潔道:「嗯。我知道。」
「記得我之前對你說過的話嗎?」白笑凡在第一次,撞破顧懷遠送喬汐回小區的時候。就跟他在自己車上,談過一番。
那個時候,雙方的腦子都很混亂,差點要打起來的那種。
但是,朋友妻不可欺,哪怕,那個時候,喬汐正與白笑凡鬧離婚。可到底,喬汐依然是白笑凡的合法妻子。
顧懷遠,沒得選擇。他只能退出,必須要退出!他要是不退出的話,就什麼都毀了!
「嗯。記得。」顧懷遠淡涼一笑,苦澀。
白笑凡緊了緊拳頭,轉開了話題——「我們認識多久了?」
想了下,顧懷遠回道:「快十年了。那時候,陸承帶著我,你帶著慕西顧,就這麼認識了你們。」
目光沉了沉,白笑凡對顧懷遠,意味深長地道:「別毀了我們之間的關係。」
「我會忘了的。」顧懷遠喝下桌上的茶,是喬汐泡的。
終究只能忘了,哪怕,明知道忘不了。
這一場,是苦戀。苦澀的單戀。如果,一開始的時候,沒有抱著希望,那麼,就不會有後來的失望,絕望,以及,難忘。
***
晚上。
送走了慕西顧,張逸和顧懷遠。
喬汐問了白笑凡很多事,他都一一答了。唯獨顧懷遠,她沒多問,他亦沒多說。
雖然,白笑凡說只是演戲,顧懷遠也說了抱歉。但是,喬汐心裡明白,不止是演戲這麼簡單。
顧懷遠一開始對她,是真心的,她知道。那一朵玫瑰,是他們的一個契機。顯然,這事,顧懷遠沒有告訴白笑凡。顯然,他依然存著一份私心,希望這份私心,他能一直藏著,那麼,她也會一直當作什麼都不知道。
終會老的,他們之間的每一個人。她只想跟白笑凡,一輩子歲月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