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篇十二:你說過會一直賴著我的,不可以收回。(2/2)
可是,細想一下,以前直至現在,白雪對白笑凡的種種感情,都透著不尋常的詭異,以及,古怪。
以前,她只是以為,白雪是一個很愛黏著哥哥的妹妹。
但,讓她感到古怪的是,白雪只黏白笑凡,卻不怎麼黏白以深。
按理說,白雪要更黏白以深,才對的。畢竟,他們倆,都是簡樺所生的。
白笑凡和他們倆不一樣,他是同父異母的私生子。可偏偏,白雪就愛黏著白笑凡。
起初,喬汐沒多在意。直到她去過幾次白家,才越發覺得,白雪很偏執於白笑凡,一種說不出為什麼的偏執。
一個妹妹偏執於自己的親哥哥。
這算怎麼回事?之前的喬汐,不懂。
現在,她好像有點懂了。
不會有人無端端偏執於另一個人,除非,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事情。
讓那個人,無法放下心結,最終,演變成偏執的鬱結……
不對。不對——喬汐使勁搖頭,想將這可怕的想法,拋諸腦後!
不該是這樣的!她要相信白笑凡,他和白雪,根本什麼都沒有,不可能!
是了,白笑凡不是說過嗎?白雪是個瘋子,她有精神疾病,她說的話,不可信!
藍時默,他也肯定在騙她!
他想要報復白笑凡,他不想她和白笑凡在一起。所以,他才編了這麼一個齷齪的謊言,騙她。
對,肯定是這樣,一定就是這麼回事——喬汐在心裡,不停的安慰自己,催眠自己。
她的兩隻手,捂著自己的圓肚子,這是她和白笑凡的孩子,暖和的,鮮活的,有生命的。
平時,只要這般感受著他們,她就能靜下心來。可現在,她卻有點心寒。
連她也無法相信自己的自欺欺人,太牽強了,她說服不了自己的心……
相信白笑凡。現在,她僅僅能做的,就只有這個了。
請別讓她失望,好嗎。
***
喬汐徒步回家的時候,正好在家門口,碰上回來的白笑凡。
他車也不停泊好,直接下了車,大步走來,一把扯住喬汐纖細的手臂,不悅問她:「你去哪了?為什麼你打手機,你不接電、話?」
「我忘了帶手機了。」喬汐扯著嘴角,勉強牽起一個笑容。
「你一個人去了哪?」白笑凡很執著這個問題。
「沒去哪。就是覺得在家裡悶,所以,出去散了一下步。」喬汐不得不撒謊,希望,她肚子裡的三個小傢伙,別聽到。
「以後不准這樣。」白笑凡霸道地說。隨即,又怕喬汐嫌棄他緊張過度,補充地道:「你現在懷孕七個多月了,出門得要有我陪著你。不然,出了什麼事你自己一個人,怎麼辦?」
「嗯。下次不會了。」喬汐點頭答應,安安分分的。
「真乖。」白笑凡滿意她的乖巧,俯下頭,想親她一下。
結果,他的薄唇,未曾落到她的紅唇。喬汐就把頭轉開,薄唇,錯落在她的唇角上。
親不到喬汐的嘴,白笑凡擰起俊眉,頗為不滿意,奇怪問她:「怎麼了?」
喬汐搖搖頭,扯著白笑凡的手。「我累了,進屋去吧。」
聞言,白笑凡深深看了喬汐一眼,「嗯」了一聲,輸入密碼,解鎖,開門。牽著她的手,進屋去。
其實,白笑凡剛才的吻,喬汐沒想要躲開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身體下意識這麼做了。
兄妹亂、倫,算不算齷齪?
***
白笑凡是看出來了,喬汐出去回來之後,整個人就變得很奇怪。
她突然,變得食欲不振。他出去給她買回來的草莓蛋糕,她只吃了幾口,就沒吃了。
晚飯也是,平常,她都要吃兩碗的,現在,半碗都是勉強扒下去的。
他逗她說話,她也是愛理不理的,好像心事重重一般,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魂都不在他身邊了。
她中午,究竟去了哪?是不是見過什麼人?
白笑凡抱著這些個疑問,一直按捺住不問。
在他還沒弄清楚是怎麼回事之前,他不想去刺激喬汐的情緒。
直到晚上,抱著喬汐睡覺時,她在他懷裡不安分的動著。好似不喜歡被他抱著一般,想要擺脫出來。
這認知,讓白笑凡無法容忍,他抓住喬汐雙肩,沉聲吼道:「你今天是怎麼回事?在鬧什麼脾氣!」
喬汐心裡,原本就難受的要命。現在,被白笑凡這麼一吼,頓時就更加委屈!
他平時都不吼她的,現在,憑什麼吼她!
「放手!」喬汐回吼了一聲。
白笑凡狠狠壓住眉毛,深吸一口氣,不跟喬汐計較——「放什麼手,睡覺。」
喬汐卻不領情,掙扎出白笑凡的懷抱,笨拙的爬起*。邊遠離他,邊嫌棄道:「我不要和你睡,你滾!」
這下,白笑凡也生氣了,一把將遠離自己的小女人給扯了回來,扣在自己懷裡,怒斥:「喬汐,你不准這麼無理取鬧!」
白笑凡抓得更用力,喬汐被他抓痛了,霎間,紅了眼眶。怔怔看他,眼淚似要墜下來了。
她痛,很痛,很痛。
她寧願自己,一直都這麼無理取鬧。難道,要她理智的去問白笑凡——你和白雪,是不是有過一段?白雪是不是和她一樣,懷過他的孩子?你們,是不是……亂、倫過?
做不到。她做不到這麼理智。
終於,喬汐忍不住哭了,抱著肚子,無助痛哭。
聲聲撕扯著白笑凡的心。
他頓時就慌了手腳,一邊笨手笨腳的給喬汐抹去眼淚,一邊口拙哄她。「你……你哭什麼?我又不是罵你,我就是聲音大了一點而已……」
「你欺負我。」喬汐紅著眼睛,紅著鼻子,傷心委屈的指控著白笑凡。
「我……我沒有。我就是剛才,有點氣沖了頭,才會說了你幾句。是我不好,我的錯。你別哭了,好嗎。」白笑凡幾乎是低聲下氣的認錯。
他揪起自己的衣袖,給喬汐抹眼淚。喬汐直接往他懷裡撲去,眼淚鼻涕,全抹到他的睡衣上,報復一般。
白笑凡卻不生氣,反而,鬆了一口氣。「你以後,不准再說負氣的話。你想要怎麼無理取鬧都可以,但惟獨,不准叫我滾。你說過要一直賴著我的,不可以收回。」
突然間,喬汐的淚腺像崩潰的洪水,越哭越大聲。賴在白笑凡的懷裡,十隻手指甲,抓著他手臂的皮膚。像是她不好受,他也不能好受著一般,一直哭,一直抓花他手上的皮膚。
白笑凡忍著手臂上火辣辣的痛,由著她。直到,好一會兒,他才敢出聲,安撫著懷裡哭啞聲音的小女人。「哭吧,哭吧,發泄出來就好。」
白笑凡以為,喬汐懷孕太過辛苦了,所以,一直累積著不好的情緒,這下,才給宣洩出來。
終於,在抓到白笑凡的手流血之後,喬汐停住了手,不哭了,不鬧了。
相信他,相信他,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