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他的謊言(5)(1/2)
從前,以為愛情就是一生一世;
後來,發現一生一世的並不一定就是愛情;
現在,才明白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一生一世的愛情;
不可能有一個人永遠屬於另一個人,無論再怎麼喜歡過、深愛過,最後都會成為過去。
然後結局,或是分開,或是背叛,又或是一輩子蒙在欺騙里。
喬汐閉上眼睛,覺得累極了,輕淺的呼吸,胸口有致的上下起伏著,坐在寒冷的沙灘上,似乎是睡著了一般。
但,只有她自己心裡明白,她清醒著,被當頭一棒狠狠打下來,終於,還是不得不清醒認清一個事實——
不論是白笑凡,還是言楚,都不是她應得的歸宿!
飄零的雨,一直在下,卻不再撒在自己身上,喬汐注意到了,於是,緩緩轉過頭。
看到就在她身後給她撐著傘的藍時默,秀眉不由一跳,漠漠的問:「你來很久了?」
「沒,剛來。」藍時默倔強起陰柔的眉眼,別開臉,不承認自己其實來了挺久。
喬汐靜靜看了藍時默一眼,一點也不相信他說的話。
因為,他身上黑藍色的大衣,已經濕了一半,發梢也黏著雨珠。
雨傘不小,但,他全讓給她遮雨了,自己則在外面露著淋雨。
顯然,藍時默不是剛來。
喬汐垂下眼帘,沒有說什麼,只是,拿過藍時默手上的雨傘,自己撐著。
接著,僵硬起身,拍拍裙子上的細沙,走到藍時默身旁,這樣,一把雨傘,就能兩個人同時遮雨了。
「是不是見過白笑凡了?」藍時默明知故問。
「嗯。」喬汐怔怔看著腳上沾了沙的雪地靴。
藍時默眉角上揚,一改之前的陰鬱,煞是春風得意:「事實證明,我沒有騙你,真正騙你的人是白笑凡。現在,你總算認清什麼是好歹了吧?」
「嗯,是認清了。」喬汐點頭,語氣依然平靜到接近零點。
藍時默眼睛都亮堂了起來,心情很好,想笑,但,忍住。
催著道:「既然認清,你就趕快和白笑凡辦離婚,別再跟他耗在一起,白白讓他玩了。」
這女人這麼蠢,保不准到時候又被白笑凡的三言兩語給騙到,必須要讓她儘快離開白笑凡!
喬汐定眼看了藍時默三秒,才諷刺道:「你的樣子看起來好高興。」
有嗎?藍時默摸了摸自己的臉,冰冰涼涼的濕意,雖然,剛才淋雨凍僵了,但,嘴角依然微微上揚。
藍時默倒挺爽快,不裝,理直氣壯道:「你和白笑凡離婚了,我才能光明正大追求你。」
畢竟,他藍家小爺的身份就擱在這,要他光明正大去追求一個有夫之婦,是不可能的。
但,喬汐和白笑凡離了婚,一切就不一樣了。
「哦。」喬汐事不關己般,冷冷淡淡的。「你喜歡我?」
藍時默居然臉紅了!
他的臉紅無法掩飾,因為,他的膚色過於蒼白,臉頰上的兩朵紅暈,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來。
他輕咳了一聲,難得也有尷尬的一刻:「應該是喜歡的。」
應該?喬汐勾起唇,冷冷一笑,極其不屑這種猜測性的喜歡!
「你說你應該是喜歡我,所以,你竭盡全力讓我和白笑凡離婚,這樣,你就可以光明正大追求我。但,直到你追到我之後,你卻突然發現,其實,你根本一點也不喜歡我。最後,你會毫不猶豫拋棄我。這就是你所謂的應該是喜歡。」
原本,還想說為前幾天的事兒,給藍時默道個歉,現在看來,可以省下了。
「胡說!你不是我,怎麼可以妄下定論!說不定……說不定最後,我是真的喜歡上你呢?」說著說著,藍時默的聲音越發的低下去,越發的小。
顯然,這位藍家小爺是不好意思了。
喬汐瞥了藍時默一眼,冷漠搖頭,說:「我不信你,因為,你本質上和白笑凡根本就一樣。」
相同的,她也不會再信白笑凡。男人,沒一個值得相信的。
況且,就算她從此以後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但,她依然可以在世上活得好好的。
誰規定誰非要相信誰?
所謂的信任,就是交心,可交出了心,就等同於交出了命,不值。
所以,這種不值的事情,她再也不會再做了!
「我和白笑凡本質一樣?你眼睛是不是瞎了?!」藍時默口氣很沖,顯然,是被喬汐氣到了。
真是個奇怪的女人!
明明之前那麼柔弱膽小,現在,發現被白笑凡背叛之後,不是更應該楚楚可憐的嗎?
怎麼卻反而滿身都是刺!
喬汐木然點頭:「以前是瞎了,但,現在看的可透徹了。」
藍時默不管這些有的沒的,偏頗於重點:「你表個態吧!你究竟會不會和白笑凡離婚?」
「會。」其實,喬汐很想說,關你何事?
但,看藍時默的樣子,她不說,他肯定會追問到底。
突然間,喬汐覺得很煩,這裡的每一個人,任何一點聲音,都讓她厭煩無比。
於是,極其不耐煩道:「藍時默,我不會接受你的,一輩子都不會。你死了這條心吧,別再纏著我了。」
明顯,且不留情面的拒絕,讓藍時默面子無存,臉上的紅暈漸漸鐵青下去,氣惱地嗆回去:「誰會纏著你?你以為你自己是誰!」
話,雖然這樣說,但,藍時默依然沒有離開的意思,低下頭,彆扭地道:「總之,我的事,你、你管不著!」
他就是要纏著她,怎麼著了?
他想要追求她,又怎麼著了?
這些都是他自己的事,輪不到她拒絕他!
「雨傘給我,你可以走了。」喬汐如藍時默所願,不管他,撐著雨傘,轉身就走。
「我送你回去。」他有車,也有司機。
但,喬汐並不領情:「不用了,我不想坐你的車。」
沒了雨傘,藍時默淋著雨,眼底藏不住慍怒的抬頭:「你這是什麼態度?你該憎惡的人是白笑凡,不是我!」
白笑凡,白笑凡,又是白笑凡!現在,喬汐只要一聽到這個名字,就想作嘔!
心理已經對白笑凡這個名字,蒙上了牴觸以及抗拒,只覺得,髒!
「你總是拿白笑凡掛在嘴邊,你就這麼想和他做比較嗎?你想和他比較什麼?比較我現在有多厭惡他?還是比較我以前有多依賴他?」
藍時默霎間沉默,坐在自動輪椅上,不吭聲。
於是,喬汐頭也不回的走了,她走她的,沒有心思,也懶得管藍時默。
***
喬汐以為自己會痛聲哭泣的,但,除了在計程車上那次,一直直到回到家裡,她都沒有哭。
不哭,不代表不痛,不哭,心裡反而隱忍得更痛,更難受。
可是,眼睛乾乾、澀澀的,流出一滴眼淚,只剩下心痛伴隨著身體神經。
這就叫做活該!
明知道不該陷進去,卻還是傻兮兮的陷進去了,活該讓她痛個夠!
不知道在沙發上坐了多久,直到衣服自然風乾,四肢凍的麻木,喬汐聽到家裡的座機響了,她沒接。
門鈴也響了,她沒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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