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喬汐失蹤(3)(1/2)
是選言楚,還是選白笑凡?
如果,時間真的能倒流回去的話,喬汐也許可能會選擇言楚。
選擇這個她深愛過、陪她走過十個年頭的男人。
但是,喬汐心裡很明白,她現在,是白笑凡的妻子。
她現在,心裏面多了一個人,哪怕不願意承認。但,這個人確實已經悄悄走進她心裡了。
她趕不走這個人,所以,她無法再像年少時那樣,單純又全心全意愛著言楚。
無法再對言楚,那麼,義無反顧了。
聽上去,很諷刺。
是的,確實非常諷刺!
所以,喬汐很心寒,對自己非常心寒。
明明,過去那麼深愛過言楚,甚至覺得,除了他,她這一輩子不可能再愛上第二個男人。
曾經有過一段時間,她做夢都在想,言楚能對她說出這番話,能給她再次選擇他的機會。
可是,那時候,他沒有給她重新選擇的機會。
現在,他讓她再選擇,她卻已經沒有辦法再像從前一樣,對他那麼堅定不移了。
她想,她對他,還是有情分的,但,生活終究不是電影,沒有倒帶的按鈕。
她和他的十年,已經過去了,後面,她還有更多個十年,要走下去。
她沒有勇氣,拋棄家人,拋棄所有,拋棄身份,義無反顧跟言楚。曾經的勇氣,她為他消耗完了。
「言楚,我給你看樣東西。」兩行清淚,潤濕了眼罩,緩緩流下,喬汐卻是揚著唇,笑著的。她卷高自己的衣袖,露出了兩條手臂,給他看。
上面刀片割傷的疤痕,已經淡化了許多,粉粉的肉色,不再像以前那樣,那麼醜陋、嚇人了。
這些功勞,都要歸功於白笑凡。
白笑凡在她身上砸了不少銀子,她身上所用的護膚品,都是他從德國訂購的,一年的份,每一個季度都會送兩套過來。
價值多少錢,她沒有問過,怕問了自己心疼,但,肯定不便宜。
剛開始,她還以為白笑凡嫌她的手丑,所以,那幾天沒給他好臉色看。
但,後來,她知道白笑凡是為了她好,那套護膚品,用在她身上,還真的是效果撥群,手臂上褐色的疤痕,漸漸就脫了皮,變淡變粉。
估計在不久之後,也許真的能消失掉,也不一定。
喬汐指尖摸著手臂上略顯奧凸的疤痕,若無其事地說:「現在,已經淡了很多,一開始的時候,更丑,所以,直到現在,我也不敢穿短袖的衣服。」
「為什麼?是因為我?」良久,楚喬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伸出手,撫上喬汐傷痕累累的手臂,指尖,隱隱在發著抖。
「嗯,是因為你。我沒打算要告訴你的,但是,現在,我想讓你知道……以前的我,為你死過一回,當刀片割到肉里的時候,真的很痛。」
喬汐的手撫上眼罩的邊緣。明明只要輕輕一扯,就能把眼罩摘下來,就能再次看到言楚,就能跟他走。
可是,不知為什麼,她突然連這樣微小的力氣,也失去了:「對不起,言楚,對不起,對不起……很對不起。」
一遍遍低泣的對不起,只因喬汐,突然沒有這個勇氣,摘下這個眼罩,再跟言楚一起走。
她有家人,還有一個不甚完美,有很多缺點,個性很霸道的老公。
這些,通通都成為她和言楚之間,不可能在一起的原因。
所以,她可能真的無法再……不顧一切去愛他了……
對不起……原諒她的膽小,可以嗎?
「別說了,什麼都別說了。」楚喬將喬汐拉入懷裡,用盡全力去抱住她,就像從前的他和她一樣,那麼恩愛*。
可讓人心碎的是,這一次,是他最後一次抱她。
因為,這是他們十年裡,她第一次,沒有選擇他,拒絕了他。
他知道,真的要放手了,哪怕,他捨不得鬆開這雙手。
他的聲音,聽上去,已經完全嘶啞了:「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才對。給不了你幸福,我已經夠失敗的了,卻沒想到,竟然還給你帶來了這麼深的傷害。你不選擇我,是對的。」
「我比不上他,他才是對你真正好的人。」
曾經那麼相愛的兩個人,現在,卻成了如今地步,箇中的心酸,也只有他們才懂。
喬汐的眼淚,從剛才開始,就從沒聽過。心情也複雜的難以言喻,震驚,狂喜,又到無奈,心酸,最後,不得不放手。
「言楚……求求你,讓我摘下眼罩,看你一眼好嗎?我就看你一眼,我只想知道,你現在過的好不好。還有,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不是出了車禍嗎,為什麼……」
喬汐急切的話,還沒說完,楚喬就打斷了她,嘶啞的聲音充滿了決絕——
「小汐,乖,什麼都不要問,這是我對你唯一的請求。不要問我做了什麼,不要問我過的好不好。過了今天,你就忘了我吧,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言楚這個人了,你就當我已經『死』了。然後,好好過你的生活,不用再惦記著我。」
這話,不禁讓喬汐感到非常害怕,情緒突然激烈了起來,掙扎著要摘下眼罩:「不,不,不!我不要這樣!我不要當作你死了,你明明還活著,你是言楚,你還是言楚!!」
她太過了解言楚了,他是那麼溫柔的人,但,同時又是那麼絕情的人。
他說自己已經「死」了,那麼,他就真的已經「死」了,他不會再回來,不會再做回言楚……
可惜,最後,喬汐還沒來得及摘下眼罩,她的下顎就被楚喬緊緊攫住,抬起,然後,他的唇吻了下來。
以吻封緘了她的嘴,讓她無法再言語。
有那麼一瞬間,喬汐是失神的,忘卻了掙扎,全身都在微微顫著抖。
然後,楚喬手上稍一使勁,她就茫然張開了嘴,口中頓感一涼,好像被他以舌胃進了什麼東西。
霎時,喬汐後知後覺劇烈掙扎了起來,想要推開他,但,手觸碰到他的胸膛的時候,摸到的卻是硬繃繃,結實的一片。
言楚,什麼時候力氣變得這麼大了?肌肉也結實了那麼多?
明明他以前說過,不太喜歡那些激烈性的運動,只喜歡悠悠然的游泳。
所以,他身上的肌肉,一向很少,但,他身姿很敏捷,韌度很高。
但,現在,為什麼全部不一樣了……
喬汐的掙扎無效,楚喬並不作罷,繼續堵住她柔軟的唇瓣,強迫她咽下他餵給她的藥丸,不准她吐出來。
喬汐很不甘心,氣得全身發抖!
她大約能猜到,他餵給她的是什麼東西,卻又半點力氣都使不上,只能嗚咽著流淚,毫無意識地吞咽……
當喬汐所有的思維,變得越來越模糊的時候,她無力軟軟地倒在了楚喬的懷裡。
耳旁好像聽到他一聲,若有似無的「再見」。
最終,淚水無法自控,如雨點般落下,然後,不甘心的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
情亦已深,奈何緣淺。
說的,可能就是喬汐和言楚了。
明明相遇的那麼早,明明相愛的那麼早,卻還是沒有這個緣分,緊緊抓住彼此。
當他走到人生這個轉折點的時候,她未能與他攜手。
當她痛哭流涕為他輕生的時候,他也未能在她身邊。
再多的深愛,終究還是會被這一次次打擊沖淡。十年的時光可以將它堆砌,往後的時光也同樣能將它稀釋。
悼念我們終將逝去的美好時光。
***
當收到喬汐無故失蹤的消息之後,白笑凡整個人焦慮得,又犯起老、毛病了,根本無法冷靜工作。
他當夜就坐飛機趕回來了,張逸也跟著他一起,m市上的所有應酬工作,全部推給了慕西顧。
以為是綁架,但,白笑凡*未睡,等了整整24個小時的電、話,卻依舊沒人給他打電、話,勒索贖金。
白笑凡沒有報警,第一:他無法確定喬汐的安全,她要真是被人綁架了,報警無疑是打草驚蛇。
他不能讓喬汐冒這個危險!
第二:他不相信警方的調查能力,他更相信自己和張逸以及白家的能力。
但,很奇怪,明明用了那麼多渠道,卻依舊查不出喬汐的行蹤。
漸漸的,白笑凡越來越焦躁,越來越難以忍耐,找不到喬汐,讓他情緒變得非常暴躁,就像以前的他一樣,極其易怒!
他甚至將矛頭指向了白家,肯定是白家的幹的好事!
不然,他怎麼花了這麼多功夫,卻依然得不到喬汐的消息?
在這裡,誰有這麼大的能耐?
白笑凡已經等待不下去了,如果,再找不到喬汐的話,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
也許,他會不惜提前跟白家翻臉!
***
晚上七點。
張逸將車開到了白笑凡的別墅。
推門而入,就看到白笑凡正在沙發附近度步。
他左手托著菸灰缸,裡面是滿滿的的菸蒂,而右手,無名指與食指之間,還夾著一根燃著的半支煙。
張逸黯了下眼眸,看著面前的白笑凡,就像過去他第一次見到白笑凡的時候一樣。
不過,自從從美國回來以後,白笑凡就戒了煙了,他的忍耐能力變得非常的好,也懂得將自己的所有情緒隱藏起來。
不易怒,不焦躁,甚至很少會真的生氣。
之後,他很少會看到白笑凡抽菸。
但,自從喬汐出現之後,他看著白笑凡一點點發生了改變。
因為一個女人,而改變,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可現在,白笑凡又重新拿起了煙。顯然,他的忍耐已經瀕臨極限了。
隨時隨地都要失控!
張逸知道,現在除非是喬汐,不然,沒人能夠撫平白笑凡焦躁的情緒。
同樣道理,如果,喬汐再不回到白笑凡身邊,後果會很嚴重!
看到張逸來了,白笑凡把菸灰缸放在茶几上,朝他比了一個坐下的手勢。
「怎麼樣,有消息嗎?」
一向頗愛乾淨的白笑凡,此刻身上穿著的白色的襯衫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光鮮,上好的質地,儘管沒有任何褶皺,但仍能看到點點污跡。
半挽的袖子不規則的折起。襯衫的下擺有一多半露在褲腰的外面。
好像有這麼一句話,丟了老婆的男人,會變得不修邊幅,怕了生活也難以自理。
這話,果真不假,至少,應驗在白笑凡身上了。
張逸看著白笑凡一日比一日陰鬱的臉色,眼睛更是微微沖血,裡面有焦急,還有讓人發怵的一種陰晦。
張逸鮮少的遲疑了一下下,最後,還是無聲搖頭。表示,暫時還沒有任何關於喬汐的消息。
頓時,白笑凡忍不住又站了起來,有些煩躁的伸手抓了兩下自己的頭髮。
接著,習慣性的用力咬著自己拇指的指甲,牙齒狠狠地磨著指甲光滑的表面。
焦躁,非常的焦躁!
他拼命控制,卻始終無法冷靜下來的焦躁!
「為什麼會查不到?究竟是什麼人捉走她了,是白家嗎?」白笑凡口氣非常暴躁地質問張逸,也仿佛,在質問自己!
為什麼會這麼無能,連自己的老婆也能丟得了!
「也許……」張逸握了握拳頭,他這一次,確實是真的不太肯定。
他動用了自己所有的關係,但,到現在為止,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有!
這證明,除了他們,有另外一股人,能耐不比他們差,這股人正在混繞視線,不讓他們找到喬汐!
能有這麼大能耐的人,不是白家,那麼,就是慕家,或者藍家!
可是,慕家那邊,慕西顧也動用了自己的關係,打聽過了,沒有任何關係喬汐的消息。
顯然,不是慕家那邊的人幹的。
至於,藍家……
「藍時默那邊怎麼樣了?」白笑凡沉聲問道。
隨即,又狠狠的將大半支香菸掐滅後,又從煙盒裡抽出了一根。
偌大的房子,充滿了香菸的氣味。如果,喬汐在,肯定會不喜歡的。
是了,如果,喬汐在,白笑凡也肯定不會抽的。
一般,只要是喬汐不喜歡的事情,他現在很少去做。
「沒有任何奇怪舉動,一切都很正常。我感覺,這一次不像是他做的。以他的作風,不會這麼低調。」張逸吸了一口二手菸,皺眉,無解,第一次這麼無力。
白笑凡點了下頭,確實,以藍時默的作風,他要真綁走了喬汐,不可能會這麼久,都沒有動靜!
其實,現在的主要問題是,喬汐到底是被什麼人帶走了,有沒有什麼損傷?
帶走她的人,又是什麼目的,她現在是否還安好,這一切,都是個未知數。
所以,也難怪白笑凡會這麼焦躁!
「不過,我的人也查到一點消息。那天,喬汐好像去了一趟圖書店,然後,不知被什麼人接走了。顯然,接走她的人,她應該是認識的。不然,她不可能這麼順從的跟那個人走。」張逸在來的路上就琢磨這件事情了。
只是,他從喬汐所認識的人,入手去查,卻依然沒什麼收穫。
喬汐認識的人不算多,就那麼一個圈子,而且,那些人的能耐不可能這麼大。
究竟是誰?
驀地,白笑凡靈光一現,頓住了身形,停下了腳步,回過身來,凌厲的看向張逸:「我覺得,我們好像搞錯了方向。」
「不可能。」張逸直覺脫口而出,但隨即,眼睛睜大,他明白白笑凡的話是什麼意思了!
「不用去查喬汐,轉移目標,查一查這段時間,機場入境的人。肯定有一個人,是和喬汐,又或者和我們有關係的!」白笑凡冷峻的命令道,短暫的冷靜,讓他的思維以及頭腦,轉動的飛快。
一下子,就捕捉住重點了!
他一向是一個精明且睿智的男人,但,這次,事關到喬汐,他的整副心思都放在了她身上。
讓他幾近失去了分寸!
「我立刻去查!」張逸得到啟發,立即起身,離開,著手去調查另一個方向。
張逸離開之後,白笑凡依然無法冷靜下來,香菸抽了一根又一根,沒有喬汐的家,變回了以前的冷冷清清。
每一處都讓白笑凡感到很煩躁,直到又把一盒香菸抽完,他才拖著疲倦的身體,慢悠悠的走上二樓。
接著,走廊的燈全部打開,推開臥室的門,摸索著打開了臥室的燈——
下一刻,這個他和喬汐住過的臥室,通亮起來。
裡面果真沒有人,沒有喬汐。
差不多九點了,以前的這個時候,喬汐通常會坐在梳妝檯前,梳理著一頭烏黑的長髮。
然後,小嘴嘀咕抗議著,說要剪了這把長發。
每次,他都不讓。每次,她都會抱怨。然後,轉過身,把手裡的梳子扔來砸他。
他接著梳子,順手會幫她梳兩下,然後,再把梳子遞還給她。
可現在,她人卻不知道在哪裡……
白笑凡看向臥室里的那張大*,上面鋪著綢緞絲被,是象徵著純潔的白色,而那兩隻平排而放的枕頭,此刻像具有極大魔力一般。
一下子,吸乾了白笑凡所有的力氣。
他只覺得身體突然好累,幾乎立刻就要跪倒下去。
邁著不穩的步子,白笑凡把自己重重摔在*上,伸手抓過了一隻枕頭,緊緊的抱在懷裡。
此刻,白笑凡俊美的臉上,滿是失魂落魄的頹然,心裡是無比悔恨的,恨自己沒能保護好喬汐!
他連自己的老婆都保護不了,他還算什麼男人!
疲倦的大腦,有著一刻停滯,渾渾然的想到了喬汐溫柔的笑,怯怯的怕,傷心的哭……
只要他一閉上雙眼,腦海里,滿滿都是喬汐那張秀氣又帶著靦腆的小臉。
停不下來,心裡的執念,腦里的想念,沒有一刻,是能停下來的……
過了半晌,白笑凡才慢慢緩過神來,睜開漆黑的眼睛,靈魂出竅一般,毫無焦距的望著頭頂白亮的燈。
他在想著,喬汐現在究竟在哪裡?有沒有受傷?有沒有被人欺負?
綁走她的人有沒有對她……對她不安分?
每每想到這裡,白笑凡就憤怒的發狂,漆黑的眼眸里暴露像獸一樣的暴戾!
非常可怕!
驀地,一個電、話的響聲,喚醒了白笑凡的理智,他猛地起*,拿起手機一看,是張逸打來的。
接上後,張逸的聲音立刻傳來:「我查了一下,有一個人好像有些可疑。她好像藍家那邊的人,但,我一時差不多她的來歷。」
「是什麼人?」
「一個女人,一個中年的女人,名字叫……」
「我知道了!」白笑凡眯起了眼,好似瞬間想到了什麼事兒,當即打斷張逸的話。
口中喃喃自語著:「我知道該去哪裡找人了!」
***
華苑外。
好多年前,這裡因為地皮關係,被拆掉,以前,這裡叫「樺苑」。
但是,後來,這塊地皮,又被一個商人買下,建起一棟全新風格的別墅,再次取名叫「華苑」。
那個商人,姓藍,是藍時默的父親。
多少年沒有回來過這裡,白笑凡忘了。多少年前被趕出這裡,白笑凡也忘了。
他並不想再踏進這個地方,去見一個他恨的人,但是,他今天不得不來——
華苑裡。
何女士正在客廳上,舒適的敷著面膜,悠閒的翻著最新的雜誌,老管家走進來,小聲道:「夫人,外面有一位姓白的少爺,來找你。」
嘴角微揚,何女士像早就料到一般,柔聲道:「讓他進來吧。」
然後,脫下臉上的面膜,進去浴室洗一洗臉。出來的時候,毫不意外看到白笑凡,已經坐在客廳上。
「老吳,找人泡一杯茶給這位白少爺。」何女士吩咐著下人,隨即,像想起什麼一樣,改口道:「哦,我忘了,這位白少爺可不喜歡喝茶。給他倒一杯酒吧,越烈越好。」
她坐在白笑凡的對坐,笑容滿面,好整以暇看他。
白笑凡也不跟她廢話,直接挑明來說:「把人還給我。」
「還誰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何女士擺出一副奇怪,非常不解的樣子。
「你明知故問!」白笑凡一雙冷峻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女人,冷冷的聲音,像結了冰一樣!
何女士習慣性的扶上指上的玉戒指,黛眉舒展,笑著問:「我們這麼多年沒見面,就沒什麼好聊的嗎?」
白笑凡沉著一張俊臉,冷冷的諷刺道:「想聊什麼?聊你當年為什麼要離開?還是問你現在過得舒不舒服,富不富貴?」
「如你所看到的,我現在過得很舒服,也很富貴。」像是沒聽懂白笑凡的諷刺,何女士向他展示現在自己所擁有的一切:「你看,應有盡有的。比以前咱們相依為命的那段日子,要好得多,你說是不是?」
「好的人,是你,不是我。」白笑凡依舊沉著臉,連聲音也是一個調的。
「果然,你還在怨我。其實,你沒資格怨我,我當初在你身上,犧牲的夠多的了。我不欠你什麼的。」
時過境遷,這麼多年,直到現在,何英華依然不認為自己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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