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顧郎,我來了(1)求荷包!!求咖啡!!5400+(2/2)
他還要到黃泉下去伺候少主呢!
天籟轉身就回到了船艙內,衝著船板內已經被整理好了遺容的顧希聲又一次跪下來,磕了三個頭後,他就從懷中掏出了一把犀利之極的匕首。
然後就開始對著船底用力地鑿了起來。
不多時,十五六下之後,船底終於被鑿穿的冒出了一個洞。
然後汩汩的水就開始從那個洞口,開始滲了進來。
而看到這一幕後,天籟的嘴角才露出放心的笑容,側頭看向一邊的顧希聲的屍體就道,「少主,您看,天籟在完成您最後的願望了!」
「等到水整個把船都淹沒的那一刻,我們一定已經是在清河的主脈河底了!」
「少主,您等等奴才!天籟這就來繼續伺候您了!」
說完,毫不遲疑的那前一刻鑿船的匕首前端,後一刻就已經深深地刺進了他自己的肚腹里。
鮮紅的血流立即順著匕首的柄,還有那緊緊握著匕首柄的手指,流淌到了船板上,然後慢慢地混進了那正在不斷滲進船艙內的水中。
緩緩地,天籟的身子一點點地軟倒趴向了地面,直到死亡的最後一秒,他的面容都是如願以償般的含笑著的。
沒有了生命的無人撐渡的船,就這麼順著水流一邊往前飄蕩,一邊滲水進艙。
不到半個時辰,就已經進了半艙水了。
按照這個速度的話,這艘船怕是飄不到清河主河道,就是要沉沒了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估計是船進了水,吃水就深了,加上前陣子地震,雖然沒有因此截斷了這邊的水脈,可水底也不再如以前那般平坦了。
有些地方吃水線變得很淺。
稍微大一點的船都走不得了。
載著顧希聲和天籟他們的這艘船,原本好的時候,是肯定能順流飄過去的。
可因為天籟那個洞鑿的有點大,水又進的太快太多,以至於如今半個船艙都已經到了水下,正好河底那處又凸出來了很大兩塊石頭。
這船飄到這處的時候,只聽『砰——』的一聲,就卡在了兩塊石頭中間的上方。
愣是隨著喘急的水流前後晃蕩了好幾下,也沒能繼續順流而下,就這麼被架住了。
這估計是已經死了的天籟怎麼也沒想到也沒算計到的。
因為石頭的在水下,而船本身是能從石頭上方飄過的,現在猛地被卡主了,飄是飄不過了,但是同時,因為被無形中架高了一點的關係。
那水雖然還在從船艙底下往裡滲,可因為石頭的關係,現在的船是前低後高,水進到一定的高度,就和船前端的水面有些平行了。
顧希聲的身體雖然已經有泰半被浸在了水中,可胸口和頭的位置,卻還在較高的向著船尾的位置上。
這得益於他的主子的身份。
因此即便是水葬,天籟還是習慣性aa地把他的身體擺放在了船中較高的船榻上。
反是天籟他自己,因為直接是趴在船艙底部自盡的,此刻已經整個人都被水淹沒了。
整個船艙里的水也透著一股鮮紅的腥味,看著有些滲人。
就這樣,又半個時辰後,第一道旭日之光,終於從天際透了出來。
而此時古悠然和唐拓也終於灰頭土臉的從穿行了*的山林子裡鑽了出來。
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面那猶如女子白色的裙帶彎彎繞繞的河面水道,興奮不已。
「阿拓,那就是清河了?沒弄錯吧!」
唐拓也苦笑了起來,「怎麼會弄錯呢?絕對沒錯,只是因為我們過來的方向,是和當初你從神府里出來時走的方向是相反的,所以,真正要回到原來的杭城那塊地方,我們還有起碼半天的路程!」
「所謂看山跑死馬,你別看著遠處的清河水面,離我們似乎很近,就在下面,可實際上還有至少百多里水路呢!」
「不過不管怎麼樣,我們先下去,這山下就是清河上游的一條水道!」
「嗯,好!」
古悠然看到水,心裡那種急迫的感覺就更加活泛了起來。
宛如就在下面有什麼很深的吸引力在不斷的呼喚著她一般。
是以,她都忘記了一路行來都是借著唐拓牽著她的手在領路的遮掩,到了這裡,這話一落,竟然率先超過唐拓,人就如一隻乳燕般輕巧的落到了五丈開外。
幾個縱身點降,人就直接從幾乎垂直九十度的山坡上,下落了十數丈。
動作快得在後面的唐拓連反應都沒反應得及,原本掌中牽握著的人就不見了。
再下一秒,當他急於追上去,想要叫住她的時候,發現面前這可怖的幾乎無法直接就落腳的陡坡後慌忙的後撤一腳。
而這時,古悠然的身影已經徹底的不見了。
唐拓立即被駭得瞠目結舌了起來。
「阿然——」
他連聲大喊了起來,「阿然,你沒事吧!阿然——你不要嚇我!」
唐拓驚慌的以為她肯定是不小心摔下去了。
這時,卻聽下面宛如隔得很遠的地方傳上來一句回話,「我沒事!我到底了!你自己小心點!」
啥?
她已經到了下面了?
唐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裡是半峰以上的密林山腰,而且因為他們是採取直線距離就近取道過來的,完全沒法控制他們最後到達的位置到底是個什麼地勢。
而眼前這幾乎是垂直陡坡的地形,顯然就是證明。
要從這裡下去可以,除非有足夠長的繩子,要麼就必須繞開這處太陡的地方,找一處稍微緩一點坡度想辦法下去。
一路上來的時候,其實也曾遇到過一個這樣的近乎垂直的陡坡,不過那個時候,他的身上還帶有一柄長劍的。
現在那柄劍都已經徹底被留在了那處深不見底的絕壁山崖壁中間了,當日得虧了那柄劍,他們才能在最後一秒,借力飛躍的死裡逃生。
事後,唐拓的整個身體都在冒汗,被嚇的不清。
而那夜也不過是夜太黑,又急於趕路,等到發現踩空時,人已經是飛落在了半空中了,緊急無法的情況下的被迫急救。
雖然成功了,可絕對不可能用來當可以進行第二次的經驗和範例的。
要是倒回去讓唐拓再來一次,絕對是只有死翹翹的份。
而現在,已經天亮了,視線完全可及的情況下,又一次看到這樣近乎垂直的坡度,唐拓冷汗都出來了,哪裡還有勇氣再下一次?
可阿然她卻說她已經到底了!
她,她到底怎麼做到的?
「阿然——你,你真的沒事?你,你不要騙我!你真的好好的嗎?」
古悠然又聽到了上面唐拓飽含緊張的話語後,才猛地反應過來,她這次似乎忘記掩藏了她身上發生了重大變化的事實,就這麼下來了!
不由有些慚愧的摸了摸鼻子,然後一邊朝著水聲的方向快速的飛掠,一邊繼續語聲悠緩平穩地高聲回答,「阿拓,我真的沒事!坡有點抖,你換個地方下來,我在河邊等你!」
說完就不再回應他持續的呼喊,只是一味的朝著感覺深深吸引她的那個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