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你被人利用了!(二)(2/2)
清潤親和的嗓音此刻也變得有些低啞和倔強的堅硬,似乎對於古悠然這樣的懷疑,很是惱火和不服。
可他又自己也說服不了他其實心底已然升起的疑心。
「可不可能背叛你,你現在說了不算,這個世界上,用你義父的話說,除了自己,又有誰是真正信得過的?你的腿*與行,很多的計劃傳遞和執行的命令,都需要有人替你傳布出去,這沒錯吧?」
「那麼每次你都讓誰去做這件事情?是那個三木吧!」
林溯溪不吭聲。
沉默在這個時候就是意味著默認。
「聽起來似乎是你掌握著這裡的絕對權力,可林溯溪你仔細想想,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實際掌權人啊?」
「林溯溪,聽著,我沒耐心和時間在這裡繼續和你分析三木對你的忠心到底有多少,不管他可靠不可靠,目前我們要做的都是立即離開這裡!」
「除非你已經放棄了報仇,放棄了你的打算,就想和我一起死,那行,我們就在這裡慢慢等死好了!」
「可,可——」
林溯溪如何不察覺到那股子無聲無息中的緊張和緊迫?
可他更擔心的是,這種緊迫會不會是古悠然刻意製造出來的?
在這裡,他起碼掌握著絕對的主動。
要是如她所願的一旦回到地面的話,那情況可就完全兩樣了。
「林溯溪,我最後再說一次,你不要自誤!」
古悠然以為他既然已經意識到了問題,以他的聰明和決斷,就不該再有這樣的遲疑。
可林溯溪的表現,真是有些讓她失望了。
是以,古悠然骨子裡欠缺耐心的霸道和嚴厲,頓時就表露了出來。
而這聲讓他不要自誤的厲喝,也終於成了壓垮林溯溪心理防線上的最後猶豫的稻草。
幾乎立即,林溯溪的表情也有了決斷,「好,我們立即離開!」
說著,他自己飛快地轉動他的輪椅,在這個不大的圓形房間裡面四處搜羅。
古悠然看著他靈活的比她親自去推,更加熟悉百倍的動作後,就放棄了上前去幫忙收拾的打算。
只是目光落在了那本厚厚的化學筆記上,明知道這本筆記可能是完全沒有價值了的東西,更有可能是對方敵人故意留下用來迷惑後來人的。
可古悠然還是把它拿到了手中,揣進了懷裡。
約莫三分鐘後,林溯溪的輪椅踏板上,已經放了一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布包,而原本蓋著他空無一物的下再度發作起來,顧郎他也定必是活不下來了。
這般一想,古悠然就心如刀絞!
她自己死不死,如今她一點都不在意,說白了,從那團該死的灰霧qun們進了她的腦子之後,她的一切生命,其實主動權就不掌握在她自己手裡。
但是因為自己而連累的顧希聲也跟著一起喪了命,她心底就一千一萬個痛苦和不願意!
這是一種極其矛盾的心情,可古悠然自己一點都不覺得她這麼能舍自己不舍別人有什麼問題!
「為什麼就只有顧希聲一人?」
林溯溪一邊輕聲地問,一邊手指狀似無意地移動到了那黑色石頭旁邊的另一塊黃色石頭上,輕輕地轉動了一下。
只不過古悠然沒注意到。
「魏岑也好,沈烈也罷,沒有了我,固然會難過一陣子,卻都是可以活下來的!」
「可顧郎他不一樣,別說他離不得我,就算能離開我,以他的性格,要是我有了不測,他是鐵定不會苟活下去的!」
「我不怕死,可我不要他死!我不捨得他死!」
「所以我若死了,唯一最對不起的就唯有顧郎一人而已!」
言畢,古悠然已是滿臉淚水。
看得林溯溪也有所傷感的頓了兩秒,好一會兒才輕聲嘆道,「夫人你是個重情重性的好女人!顧希聲能得你一顆心如此鍾愛和掛念,真是幸哉!」
隨後,便面色一正,很是嚴肅地看著古悠然問,「夫人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情?」
「嗯?你說!」
「我這個包裹里的東西,都是義父留下來的,出於一貫謹慎和多疑的習慣,我即便確信了三木應該是自家人,但是我平時也儘可能不把目光留意到它們身上!」
「因此,我想三木未必知道這些東西之於我的意義!」
「我不知道它們都有沒有價值,但是希望能對夫人你有幫助,現在我都把它們交託給你了!我林溯溪別的請求沒有,只希望夫人要是有朝一日,若是得了機會,請一定要替我義父殺了那三人報仇……」
「林溯溪,等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和你一道都被困在這裡,你把這些東西都託了給我也沒有用啊,我又——」
古悠然的話剛說了一半,就接收到了來自林溯溪宛如洞悉了一切的清澈目光,當即玉臉一紅,就噎住了。
林溯溪卻並不嘲笑她,反而很是欣賞的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
「其實溯溪我早就料到了夫人你既能頂替了原來的神府夫人,必然是胸中有丘壑,多謀又善略之人。」
「只是從之前的種種表現上,我並未看出夫人與其他女子有太大的特別,直到方才,我才發現,我錯的離譜!」
「夫人你的銳利和聰敏,竟是全藏在了不動聲色間的示弱之下!」
「哈哈,如此也好,原我還有些不放心,怕只留夫人你一人,不足以與他們一較高低,現在我放心了!」
大笑的說完,那蒼白修長的手指就已經拎起那裹好的一個包裹,重重地扔向了古悠然,古悠然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接住了那包裹。
還沒等來得及開口,就見林溯溪的手在博古架的一個角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頓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