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局(2/2)
是以,他固然是有擔心魏岑的成分在內,更多的卻是生怕古悠然回來後,發現魏岑不見了,以為他們互相爭風吃醋,暗自內鬥的把魏岑給弄沒了。
這種更多的擔心自己在古悠然面前失了分的行為,才符合人性|本來就自私的特點,也符合從自身角度出發,爭取最大優勢的行為處事方式。
於是唐拓和魏岑就理所應當的認為,身為聰明人的顧希聲心裡就應該是這麼想的,這麼想才對了。
既然他考慮的是他自己的利益和形象問題,唐拓和鄧傲也就沒有理由再多懷疑他是否有其他的打算。
因此,這一剎那,兩人交換了個眼神後。
唐拓立即就道,「顧希聲,你也別多想,這又不是你的錯,真要是悠然回來了,我們也會如實說明這情況的,誰會料到小四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又生出這樣的變化來呢!」
「好了,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和老三去盯著小四,以防他干出什麼難收拾的事情來,要是有什麼消息,你派文生來通知就行,他知道怎麼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消息傳遞給我們!」
「好!我會的!」
顧希聲立即頷首答應。
唐拓得了他的回答,幾乎立即就轉身跑了出去,明顯是追著魏岑離開的方向去的。
鄧傲則在離開之前,還衝著顧希聲深深地看了一眼,還拱了拱手,表示拜託了!
顧希聲也衝著他頷了頷首,才終於把兩人的背影都目送走掉了。
弄開了最麻煩的神府的三個公子,剩下的這些人中,對於顧希聲來說,也就成不了什麼大患了。
緩緩地重新走到了那地洞入口的地方,顧希聲做出一副沉吟思索的樣子。
納蘭洛和沈烈見他這樣,也都舉步走了過來。
陸文生和無雙也趕緊把門重新關上,和毛二叔一起也圍了過來。
好一會兒才聽顧希聲嘆了口氣,眉頭緊鎖陰晴不定的看著那洞口。
無雙身為丫鬟,可沒有在場的這麼多男人那樣的城府和底氣,她也早就被這沉悶的氣氛磨得沒了耐心。
見狀立即問道,「顧主子,現在怎麼辦?二公子他們都走了,我們就這麼幾個人,您可想到什麼好辦法沒有?」
無雙一問,沈烈也找到了開口的機會,連連點頭,「是啊,顧大哥,你一直看著這洞口,可是有什麼想法了?」
顧希聲其實等得就是這一句,沒想到沈烈這麼快就問了出來,心裡暗笑,臉上的表情卻還是沉鬱中帶著幾分開解不了的深憂之色。
「其他的好辦法,我眼前是真的沒有,原本我是冀望從二公子的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東西的,但是卻沒有,如今我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再探一探這個地洞,我懷疑在這個地洞裡,可能有另外的出口!」
「嗯?」
顧希聲這話一出,眾人的表情都忍不住驚訝無比了起來。
「另外的出口,怎麼會?剛才我們出來的戲園子裡面那茶壺都是熱的,茶具也正好是兩個人用的,證明夫人的確是從那裡出來了,還和幕後的人聊了一會兒,怎麼會?」
無雙的這些懷疑,正是其他人心中同樣想著的疑惑。
顧希聲卻輕輕地搖了搖頭,「不然!我一開始也是很你們一樣的想法!但是我仔細推敲了一下每個經過之後,我就覺得我們可能被人帶進了思路的溝里去了!」
「顧大哥您說詳細點!」
沈烈似乎有所被觸動,幾乎立即催促了起來。
納蘭洛也表情認真地看向了顧希聲,聽他講他的想法。
「我們都知道,一開始是白虎小*跳進去了,然後我們大家跟著進去了,悠然走得太快,那裡面岔道又很多,我們被甩開了!那些符號和文字,我們沒有人認識,因為擔心裏面可能分叉的錯誤道路有陷阱,幾乎全是仰仗和依賴了納蘭的感知在走,這點沒有錯吧?」
顧希聲確認般地看向眾人,眾人都一致點頭。
「自然我不是在說納蘭帶我們走了一條錯路,事實上,納蘭帶的路很對,不然我們如今還在那裡面轉悠,而不可能這麼快出來!」
「那麼問題出在哪裡呢?」
是啊!問題出在哪裡?這是大家都想知道的。
「我想我們被誤導了!出口是對的,這也的確是一條出來的路,但是卻未必就是悠然走過的路!」
顧希聲說著,言詞卻顯得很肯定。
而他這話一出,無雙和沈烈卻幾乎立即異口同聲地道,「這不可能!」
「呃,顧大哥,我的意思是,納蘭公子不是說在那戲園子裡面還感知到了姐姐的氣息的嗎?那也就是說姐姐的確是從那裡出來的,怎麼就不是姐姐走的路了呢?」
沈烈一邊說,一邊還看向了納蘭洛,半開玩笑半懷疑地道,「總不可能是納蘭公子故意在帶歪我們思路吧!」
納蘭洛對於沈烈這樣明顯是有些懷疑他的表情和語氣,卻顯得十分沉得住氣,連半點生氣之色都沒有。
只是神情信任地看向顧希聲。
肯定顧希聲說這些絕對不是為了讓沈烈和無雙他們把懷疑的火種引到他身上來的,定然是有其他原因的。
果然顧希聲衝著他十分信任的微微一笑,然後才對著沈烈和無雙他們疑惑的臉,解釋道,「納蘭不懂武功,連我們都追不上悠然,不知道她走的哪條路,納蘭自然更加不可能知道,他憑藉的就是特殊的那種分辨氣息的能力,這是肯定沒有錯的。」
「只不過你們大家顯然都忘記了一件事情,假設,我是說假設,假設悠然沒有走那條路,但是有人穿了她的衣服,或者拿了屬於有她氣息的東西,走了那條路的話,而納蘭正好又是根據氣息分辨路況的話——」
那麼結果會是什麼,已經不用顧希聲繼續說下去他們也都明白了。
一時間,不得不承認,這個情況是很有可能發生的。
畢竟對方能布下這麼大的局,下面的那些地道他們也都是見識過的,複雜的程度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挖出來的,顯然是存在經營了許久了。
要說對方就是簡單的讓他們毫無危險的就從裡面繞了一圈,又上來了,什麼也不求的話,那也太不符合道理了。
可若是對方存的就是混淆他們的視線,把他們的思路帶進思維的固定圈子裡面,企圖拖延時間的話,那麼這個辦法顯然就達到了目的。
而此時,顧希聲又說出了另一個更加讓他們認定了他們的確可能是被人誤導了的理由,那就是:
「要是你們是悠然,明明知道我們大部分人還在迷宮一樣可能布滿危險的通道裡面,另一邊又有一個唐拓等著在援救,你會和人慢條斯理,好心情的一邊喝茶一邊聽戲嗎?」
「縱然是悠然有這個心情,可能是拖延時間,好等待我們的跟上和出來,那麼作為和她品茗的對手,他有什麼理由給悠然,給我們這麼充分的時間?還巧合的正好我們出來了,發現茶壺還是溫溫的?」
「你們大家如今仔細想想,不覺得也太巧合了點吧!」
…………
「是啊!顧主子您說的對,這不符合常理,夫人怎麼可能還有心情和對方喝茶?」
無雙眼睛一亮,當即就連連點頭的肯定了起來,「那麼這麼說來,夫人肯定不是從那個出口裡面出來的是不是?」
「不一定!這些都只是我的推敲和猜測,真正的情況到底如何,只有悠然自己知道,可是我們如今卻不能就這麼幹等的坐以待斃!」
「因此,我想,要是有線索的話,肯定也不會是在地面上,所以我想重新走一走這迷宮通道!」
「顧大哥,你的意思我們再下去?」
沈烈聞言也有些大吃一驚。
那下面的通道和岔道的複雜程度,他們都是見識過一次的人了,之前若非有納蘭洛,還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走出來呢!
現在顧希聲居然說還要下去?
雖然他心裡也認同了顧希聲的分析是很有道理的,可是心底卻又有另一種冥冥中的感覺似乎在提醒他,顧希聲這麼做肯定是有別的目的的。
尤其是眼前在場的人中,只有他們這少數幾個人,魏岑、鄧傲和唐拓這三個有利的幫手一個都不在。
萬一顧希聲再起點什麼別的心思的話,以他看不透底的城府和智慧,估計別說一個自己了,就是再多十個自己也不可能算計得過顧希聲。
怎麼辦?下去還是不下去?
要是下去的話,萬一被顧希聲甩開的話,他可就被困在裡頭了。
可要是不下去,倘若他們真的在裡面有新的發現,找到了新的路徑,而他在上面根本不知道的話,那無疑也是不好的。
一時間,沈烈的表情不免遲疑了起來。
對此,顧希聲宛若沒看見一般,「不是我們,是我和納蘭下去,你們在上面等!」
「啊?那怎麼行?」
沈烈一聽顧希聲壓根不打算讓他們也下去的話語時,心裡頓時就有了另外的一個念頭。
他忍不住想,會不會是顧希聲早就已經在下面發現了另一條路和另一個出口的線索,卻故意沒說,如今借著這個機會,想甩開他們所有的人,獨自去找到姐姐?
要知道現在魏岑他們三人可是一個都不在,再甩開自己和陸文生他們的話,姐姐的下落可就只有顧希聲自己一人知道了。
至於納蘭洛,沈烈壓根就沒把他考慮在內,在他想來,顧希聲把納蘭洛帶下去的唯一的目的,可能就是不希望他們能借著納蘭洛的特殊本事,再找到他走的那條路。
不得不說,懷疑就是一顆發芽最快的種子,越是這麼想了,沈烈就越加認定了顧希聲肯定是有了他們大家都不知道的線索。
或者弄不好,這就是他設好的一個局,為的就是獨占姐姐一個人。
要知道他最開始認識姐姐,用的不也就是這樣類似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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