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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裂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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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悠然的目光有些壓抑不住的不悅了,卻還是控制住自己的脾氣,沒發火,而是語聲冷靜地問,「就算看到他對我說了什麼,提了什麼要求,你又能怎麼樣呢?是去殺人還是沖我發頓火?」

「呃——」

魏岑這時才發現古悠然的表情有點不太好,不由眉頭也蹙了起來。

以為她之所以不希望他去看那封信,為的就是想要庇護那個姓顧的野男人,不由臉色也變得不太好看了起來,「悠然,你什麼意思?你這是在責備我不應該計較嗎?」

而此時,三福已經把那封信從那樹幹上拿了下來,走了回來,並恭敬地交到了魏岑的手中。

古悠然卻有些不知道是失望還是難過的嘆了口氣,表情有些淡淡地道,「既然你想看,那你就看吧!」

說完,古悠然就鬆開他的手,踩著馬車凳又重新上了車。

無雙和傾城微微頓了一下,也趕緊跟著夫人鑽了進去。

只留下還拿著信有些怔愣地站在外面的魏岑一臉的陰晴難定。

幾次握了握手中的信封,想要捏碎,卻又下不了決心一般。

最後還是沒抗住心中的心魔,把那封信給拆開了,而裡面所謂的信卻只有薄薄的一張紙,抽出來一展開,魏岑的臉色就變得很難看了。

因為那張紙上竟然什麼都沒有。

也就是說,所謂的給悠然娘子的信,其實什麼都沒寫。

不知道是本來就沒寫,還是在這之前已經有人把裡面的信給替換掉了。

不過魏岑自己也知道後者的可能性是沒有的,也就是說,那個姓顧的留給悠然的信本來就是一張白紙。

那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是他們之間的暗號,還是那個姓顧的知道會是他看這個信,所以故意弄了這麼一張白紙來耍人?

魏岑的心裡無法不如此陰暗地各種猜想。

早知道是這樣,還不如就讓陸文生燒了它呢,起碼不會有現在這樣騎虎難下的狀況。

這下信也拆了,又沒能找到半點有用的信息,還讓悠然不高興了!

以至於本來這事他還是有理的一方,現在反而不那麼占理了。

畢竟在古悠然明顯表示不希望他拆這份信的時候,他還是堅持己見的看了,這本身就是一種不信任的信號。

以古悠然的敏感,不可能心中不介懷的。

「可以走了嗎?」

車廂里,古悠然的聲音又淡淡地柔柔地響了起來。

魏岑面色有些難看地捏碎了手中的信封和一個字沒有的白紙後,滿懷忐忑地又進了馬車。

車廂里,古悠然已經重新靠坐在了里側的臨時*鋪上,手中還拿了一本書,無雙和傾城則一人給小桌上的香爐裡面添加香料,另一人則在旁邊幫忙著。

見魏岑進來,兩人身子都往旁邊側讓了一下。

而古悠然見他人進來之後,才用書卷敲了敲車廂壁,頓時,就聽外面的陸文生喊了一聲,「走!」

馬車就又重新緩慢地運行了起來。

似乎看起來和之前沒什麼分別,車廂里的氣氛還是很靜謐的,但是只有魏岑自己知道,他現在覺得車廂里靜默的嚇人。

他情願古悠然給他不好的臉色,或者罵他一頓,給他幾個白眼,也比現在這樣完全沒有半點聲色的樣子嚇人。

感覺里,這次從地陵里出來後的古悠然,就不是一個能忍得住脾氣心性的人。

他之前的事情分明就是惹她不高興了,可她怎麼就反應也沒有了呢?

這不符合悠然她的個性啊!

難道說她以後都不打算再理他了?

一想到這個,魏岑的心裡就忍不住開始發慌,忍不住有些懊惱自己怎麼就那麼沉不住氣了呢?

悠然之前都已經說對不起了,他還堅持非要看那個信做什麼?

現在弄的那來之不易的溫馨和美好的相處和氣氛,就這麼的沒了!

「悠然!」

魏岑微微有些小心地試探般地喚了一聲。

以為古悠然肯定不會理他的,卻不想古悠然一邊看著手中的書,一邊卻還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呃,悠然!」

這情況把魏岑弄的更加看不懂了,又叫了一聲。

「嗯,有事?」古悠然又應了一聲不說,還多問了兩個字。

魏岑見狀,忍不住眼神一亮,「你,你不生我的氣?」

古悠然聞言,抬起了頭,緩緩地放下手中的書,「本來是想生你的氣來著,畢竟我都說了我不知道這件事情,也知道你生氣還和你道了歉,不過你還是不信任我的硬要去看那封信!」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下,魏岑的表情有些尷尬和心虛了起來。

「但是回到馬車裡我想了下後,還是決定不生你的氣了!因為我知道這是因為你在意我,所以不能容忍,而且你是個男人,有你自己的自尊,我既然認了你,也說好了要和你一起努力一次,就該試著多理解你一點!」

「總是衝著你發火非但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反而容易給我們之間造成一定的傷害!」

「做好在一起的決定就不容易,總要給彼此承受考驗的機會和時間的不是嗎?」

「所以,我是這麼想的,這次的事情就算了吧,我不去生氣你不信任我,你也不要去追問顧希聲到底打算做什麼!因為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我和他的交集那是在特殊情況下的一種選擇,這一點我不打算否認,畢竟做過的就是做過了,抵賴是一種不敢擔當的表現!」

「但是有一點是很肯定的,我們當時都以為不會有未來,才做了那樣的決定!這個按說我可以不和你解釋,不過為防你多想,以為我是打算護著他,所以總是隱瞞你,我還是和你說清楚比較好!」

「我也不知道他又冒出來,還弄出剛剛那麼一出是什麼意思,不過你放心,我既已決定要試著接受你,除非你做了讓我很失望的事情,否則的話,我是不會改變決定,去和別人怎麼怎麼樣的!」

「我這麼說,你能接受並理解我嗎?」

「悠然,對不起,是我太小心眼,我不該不信任你,去拆你的信,我真的只是太嫉妒了,我——」

對比古悠然的坦白和溫柔好言,魏岑深切地覺得他之前的行為果然是太急躁了,完全失了一個自信的男人該有的沉穩和從容。

但是他也必須承認,他胸口的氣息沒有他以為的那麼平穩。

對於古悠然如今直言的承認她和那個叫顧希聲的男人在失蹤的那*里,果然有發生了親密關係的實質,他還是覺得無比的難受和心堵。

他很想大聲斥責她身為一個女人,怎麼可以對男女關係這麼的隨便?

竟然和一個把她困在大陣中,差點就害死她的男人,有了那樣的關係?

她的腦海里到底在想什麼?

他甚至很想問,既然顧希聲這麼一個陌生男人都可以和她有親密關係,為什麼輪到鄧傲頭上了,她就非要殺人不可?

她究竟哪裡來的底氣如此的理直氣壯的說這樣的話的?

只是總算最後的理智和自控力,讓魏岑沒有把心中這樣真正的憤怒之語吼出來。

非但不能說這樣的話,還得學著古悠然那樣,儘量的心平氣和的說著看起來似乎已經不介意了的話。

可其實,魏岑並不甘願這樣。

古悠然對此一無所知,她還以為她把真實的情況和心底的想法都說開了之後,兩人就能繼續好好的溝通和相處下去呢!

因此,聽到魏岑的道歉,她還柔和的微笑,眼神明朗地看著他道,「我理解,我明白!你放心吧,我和顧希聲不可能的!他不屬於我的生活!讓我們都忘了過去和曾經,一起為未來努力吧,好嗎?」

「好!不過悠然,他要是再回來找你的話?」

「他倘若露面,我會直接和他講,讓他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這樣你總該放心了吧!」

古悠然莞爾一笑,自以為魏岑肯定會滿意,殊不知魏岑的心裡卻另有了決心,他想著要麼那個姓顧的不要再出現,只要他敢冒出來,他就殺了他!

對自己的師兄鄧傲他魏岑尚且不能容忍,何況一個占了他女人便宜的野男人?

不同的心性,不同的理解,造就的不同的處事手段和方式,此時在這對剛剛有點萌芽柔情的男女之間,已經埋下了無形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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