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5:happy ending!(2/2)
可他已經無力移動哪怕一絲一毫了。
……
思冥混沌中,那熟悉的荒古曲調,那以往總是無法憶起完整的音節和曲調的歌曲,這一刻卻是那麼清晰的在他的耳邊響了起來。
冷憂寒終於聽清楚了這曲子唱的是什麼。
不但聽清了荒古曲調的完整音節和歌詞,還看到了他朦朧中總也不知道哪裡聽到過的唱歌的人。
那是——悠然嗎?
他試圖睜大眼睛,他想要伸出手去挽留她,他還想叫她不要哭……
可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他看著畫面中的她,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的血液注入一個巨大的星圖內。
也看著她一次又一次的封印和遺忘她自己,卻從沒遺忘過要以越漸稀薄的血脈咒力,苦苦的追尋他的腳步!
整整九百九十九世,跨越無數星域、時空,不斷的穿梭於過去和未來!
往生、守候、保護、*溺、靜看著他的幸福!
冷憂寒知道,雖然每一個被她注目過的身影,面容都是各種不一,可他焉能不知,那都是自己!
整整九百九十九世,竟是從無漏缺!
且不管他的每一世是如何的氣運衰敗而始,卻都是以福澤綿厚而終。
而她,卻一次堪比一次的慘死橫亡,從無善終。
可他知道,她才是真正秉持了蒼穹氣運而生的人,若非為他一次次的改命,緣何會落到這樣的地步?
他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這首曲子,會這麼的悲傷,會這麼的蒼涼,又會這麼的古作,又這麼的絕望!
卻原來這本就是一首祭歌!
祭的不是宇宙,不是天地,不是荒古,而是祭的她那一世又一世亘古的情殤!
而他,生生世世,從遠古到今世,竟然是這般的受用得理所當然,從無半絲動容過。
只因為他是因果。
是以便認定與氣運不相沾染!
這一世若非悠然也絕望了她自己的希望!
不再執著於自己一身,同時交織穿就了顧希聲沈烈其他六人的氣運在她的生命中的話,怕是這一世,又是一個不得好死的終場!
可便是這樣,自從她與他相見之日開始,就一直是在倒霉中的。
錯了!
他大錯啊!
只是他已經來不及了為他犯下的無數次不能饒恕的錯誤,做任何的彌補了。
他叫因果,本就是秉承氣運而伴生的倒霉蛋!
現在悠然卻把她所代表的蒼穹的氣運,分作九百九十九次的強行逆轉給自己。
如今身為氣運的她已經把蒼穹賦予給她的氣運消耗殆盡了,此世已是最後一世。
這世之後,她將再不是蒼穹的兒女,天地的*兒。
再有來生,願她一世安寧,得享太平,縱然平凡一生,也能喜樂安康!
悠然,對不起!
雖然我終究是辜負了你!可是,這一生,我愛你!
……
……
這無比不舍,卻又浸透了無力回天的寂滅一念之後,冷憂寒的身體,終於分解成了無數透明的水珠。
……
……
「我打賭今天大師兄肯定要醒了!賭一天葉華池湯泉怎麼樣?」
這是魏岑的聲音,很是囂張臭屁的響了起來。
「大哥,你都輸了我三年六個月零七天的賭注了!可也沒見你遵守賭約啊!就算了吧!」
這是沈烈的聲音,雖然溫和中正,卻已然透出濃濃的無奈感。
似乎為魏岑這個當大哥的人,居然老這麼無恥加賴皮的欺負他,都已經連抗議和追討他的氣力也無了。
「誰說我不遵守賭約了,我只是先欠著啊,以後我肯定還給你啊!」
「好吧,大哥你若是喜歡葉華池,弟弟我送給大哥吧,就不用每次都賭,還每次都輸了!」
「這叫什麼話,我這次是真的感覺到大師兄要醒了啊!真的啊!我從早上睜開眼睛就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這種激動的心跳,還是當年悠然第一次和我在一起,以及第一次我知道自己要當爹爹時才有過的呢!」
魏岑似乎對於沈烈都不信任他的話,感覺很是丟面子,立即不依不饒的又補充說明了起來。
「大哥——」
沈烈的聲音拖的很長,顯然是真的被他纏的沒辦法了,「昨天你也是這麼和我說的,你天天都這麼說!可是冷大哥也沒見醒過來啊!」
「你就不要搗蛋了!我還要熬藥給姐姐送去呢!」
一聽到他說熬藥,魏岑頓時就消停了,好一會兒才道,「好吧!你去熬藥吧!我在這裡守著大師兄就好了!」
「嗯!大哥,你可別忘記了每隔一個時辰就給冷大哥翻翻身,姐姐說了——」
「好了好了,囉嗦,這還用你交代啊!這麼幾年,我閉著眼睛都知道要做什麼了!哪次有過差池?趕緊走趕緊走!」
魏岑不耐煩地催促。
然後,一陣輕微的腳步離開了身邊。
冷憂寒覺得很奇怪,他不是兵解散靈了嗎?
怎麼會還能如此真實而清晰的聽到熟悉的人的對話。
連腳步聲都那麼如同真實的一般。
難道是幽冥深處那最後一抹靈識還未徹底湮滅?還牽掛著放不下的人與事?
要是這樣的話,他不是該聽得和感覺到悠然才對嗎?怎麼會是小四和沈烈?
還有他們說熬藥給悠然,悠然她怎麼了?病了嗎?
冷憂寒明明知道這可能是他不甘心的最後一道意念在作祟,在假想一些真實其實不存在的事情和畫面,可他還是忍不住緊張和擔憂了起來。
悠然!悠然!
這個名字,光是現在在意識深處念叨兩聲,都覺得徹骨的不舍和心痛,他怎麼就能那麼狠心,生生世世的一再與她錯肩,一再的對她辜負!
悠然——
「大師兄,大師兄——這是眼淚!歐買個疙瘩!小烈,小烈,你死哪裡去了,趕緊給我過來,大師兄醒了!大師兄醒啦!」
魏岑驚訝地伸出手指從冷憂寒閉合的眼角處,揩出一滴晶瑩的溫熱,先還有些短暫的錯愣,可隨後真正反應過來是什麼的時候。
這廝幾乎立即彈蹦了起來,腦袋都差點撞穿房頂了。
緊接著就是狂喜的大喊!
「大哥,你別玩了!我今天真的很忙啊!」
「混蛋,沈烈,誰有那閒心和你玩啊,是真的,麻痹的,大師兄流眼淚了,是溫熱的!悠然不是說了嗎?只要大師兄的身體能出汗或者能流淚,就說明他的魂靈和新身體完全融合了!」
「他要醒了,哈哈!我太天才了!我就說我有預感今天大師兄肯定會醒的,這不真的就要醒了嗎?」
魏岑先是大罵,隨後就是大笑狂笑!
而隨著他的大聲狂笑開始,就聽那邊乒零乓啷好大的響聲,還連綿不絕,顯然不用問,沈烈肯定因此打翻了不少東西。
很快,冷憂寒就感覺都了另一枚溫潤的手指,撫上了他的眼角,觸感相當真實,難道他真的還沒死?
可怎麼可能?
還沒來得及尋思,就聽一聲極大的差點沒把耳膜震聾的聲音就在屋子裡響了起來,「快來啊!大公子醒了!」
這一下,冷憂寒已經不用懷疑自己已經又一次活過來的事實了。
因為耳膜被震得生疼,絕對是第一次,這種真實他過往是無從想像的。
不好!
悠然!
冷憂寒倏地一下就睜開了眼睛!
他可無法忘記每一次悠然都是如何為他改換氣運的,一旦他活過來了,就代表著悠然要慘死橫死!
不——
「悠然!」
……
……
沈烈和魏岑兩人都傻眼地看著面前空無一人的暖玉*,好一會兒才面面相覷地道,「冷大哥奔出去了?」
「*上沒人了,應該是吧!」
「姐姐不是說冷大哥以後沒有武功和內力了嗎?怎麼跑這麼快,一下子就沒影了?」
「你問我,我問誰?」
「不好!冷大哥他不知道姐姐在哪裡!這幾年府內變化又大,萬一傷到了可不得了!」
「啊——我靠!你不早說!哎喲,大師兄,大師兄,別亂跑,趕緊停下里,我們帶你去找悠然!大師兄——」
……
沒多一會兒,沉靜了好幾年的神府,第一次開始了雞飛狗跳的混亂尋找。
聞訊趕來的顧希聲和唐拓他們,誰都沒想到冷憂寒會醒得這麼驟然,又醒得這麼讓人意外和哭笑不得!
「老李頭,快,快把府內的機關中樞全部關掉!」
「霧影光明燈全給我打開,千萬別傷了憂寒!」
納蘭洛跑來的最慢,卻最先找回說話的思路,趕快吩咐了下去。
「小烈爹爹,小烈爹爹,我聽到你喊我爹爹醒了,在哪裡在哪兒?」
喲呵,府內的小寶貝也都跑來了!
最前面的竟然是約莫四五歲的漂亮小女娃,頭上扎著兩個小辮子,還綁著紅飄帶,隨著她的奔跑,飄動的煞是好看!
別看她人最小,可那速度卻委實快得不行,其他比她高、比她大的都跑不過她。
遠遠的聽到她的問話,話落的時候,人竟然已經到了沈烈他面前了。
「糖寶兒,我和大哥把你爹爹看丟了,他突然醒過來,然後大叫了一聲悠然就跑出來了,我們正要找!」
「原來是找媽媽去了!爹爹真沒義氣,心裡只記得老婆不記得女兒!算了,既然爹爹找媽媽去了,我們就先等等吧!」
「等他們團聚好了,就自然輪到我們了!」
說著,糖寶兒就努著嬌俏精緻的小臉,顯得很意興闌珊的準備往回走了。
「呃——」
「噢,諸位爹爹你們也都別去找了,府內這些機關大陣困不住也傷不到爹爹的,這會兒估計爹爹都已經和娘親親熱上了!我們大家還是各回各院,各做各事,等他們自己出來見人吧!」
「呃——」
眾人又是一陣語噎,顯然被糖寶兒這小傢伙越見彪悍的話,又一次給震驚住了。
而好不容易也跑來了大寶他們,正好把糖寶兒的說全聽了個齊整,只見小傢伙們,很是默契的連多問一個字都沒有的就轉身回去了。
可見這幾年裡,姐弟兄妹間的默契已經上升到了根本無需多解釋多交流的地步了!
又一次留下他們的老子們各自淒涼地看向了彼此!
「希聲,我怎麼覺得這幾年咱們和二寶他們的位置都反過來了?你確定他們是我們的孩子,不是我們的老子嗎?」
顧希聲聽了唐拓這話,也忍不住苦笑了下,「有什麼辦法!你現在才知道當一堆天才又早熟的孩子的爹是件不容易的事啊!」
「哎!」
其他幾人不約而同的嘆了口氣,可見都是心有戚戚焉啊!
「現在怎麼辦?真的回去睡覺?」魏岑有些傻缺地問了一句。
「不回去做什麼,走吧!他們倆也苦了這麼多年了,是該有個好結果了!說起來我們之所以多子多孫,還是沾了冷憂寒的光呢!」
顧希聲這話聽著酸溜溜的,其實內心深處何嘗不是為他們這一世終於能相守到一起,而發自內心的感動並歡喜著!
氣運,因果,本就是一體而生,合該相依相存的,現在重新融歸到一起,也算是大道圓滿,至善終成!
而他們有幸的是,因為這最後一世氣運的極其稀薄,使得秉承了氣運,不斷轉世的古悠然,再也不是純粹的受氣運主導的悲劇人生,也這才有了她亦同時愛上他們的幸運!
更加令人意外和驚喜的是,作為蒼穹氣運的新的秉承者,竟然會是他們和悠然共同生出的這八個孩子。
尤其是糖寶兒和納蘭小寶,更是各自獲得了泰半的氣運和泰半的因果。
若非是如此,冷憂寒當日兵解魂消之後,悠然再有回天聚魂之術,若無大氣運大因果,給冷憂寒重塑身軀的話,也是絕對沒有今日之情景的。
可見,一飲一啄,莫不天定!
只是不知道,冷憂寒見到娘子現在的樣子後,會是什麼反應!
……
……
「傻子,哭什麼?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復生過來的冷憂寒,果然如糖寶兒所說的那樣,完全不用任何人帶路,就自然而然的找到了古悠然。
而當他入得這間全是植物自然生長形成的花屋,看到坐在同樣花*上的古悠然,盈盈笑意地看著他的時候,久違了的溫熱眼淚,頓時就滾滾落下了!
悠然她終究還是又一次為他付出了代價!
她此刻住在這上接乾氣,下接坤氣,以樹為屋,以花為*,沾不得半分金火氣息的草木屋裡,且身體嬌小更甚從前,面容膚色也大改其樣。
冷憂寒如何會不明白,他現在用的這副身體到底如何重塑而成的?
不說氣運加持、雙倍因果加固的源頭是從何而來,就說重塑身軀的底骨坯子,肯定是來自悠然的犧牲。
這在過往的無數畫面里,他就曾經見過。
如今活生生的親眼再見一次,冷憂寒心頭那種痛和疼惜,如何能壓得住?
只覺得便是永世輪迴,也難酬難報悠然待他的情深意重!
「悠然——」
「哭什麼!我好得很!難道我如今這冰肌玉骨你不覺好看?」
「還是我這面容,不復之前美艷,你不再歡喜了?」
她溫暖的笑意,盈滿眼眶,微涼的玉手,在他的面容上輕柔地撫過,冷憂寒已經哽咽的說不出話,只是一個勁地搖頭。
抱緊她的腰,便是淚水不斷。
「好了,你這個痴子!莫再哭了!我都等你幾年了,你居然才醒!既是心疼我草木花朵為*,還不把你的陽|精|生機給了我?也好讓我趕緊恢復起來!」
「再說了,糖寶兒,大寶他們都十來歲了,你這個痴子就不想也有個自己的孩子?」
「趁著如今我百世濁氣全清,又兼之用乾坤之氣,草木之靈溫養了三年,正是冰清玉骨,最是好|孕|的時候!要是錯過了,可就再無機會了!」
話都說到這地步了,冷憂寒哪裡還會不明白她的苦心和暗示?
再多的熱淚,再多的話語,這會兒也且放到一邊。
顫抖著的雙手,好一會兒才撫上了懷中嬌人的高聳處,期待和*了多年的四唇,終於糾纏到了一起。
慢慢地,一人兒往下倒,一人兒*的覆了上去……(終)
(今天是大年夜,首先流白在這裡給所有的親們拜年了!祝親們在即將到來的馬年裡,心想事成,闔家歡樂,財源廣進,事業有成!其次就是喜大普奔的通告親們,狂妾終於完本啦!說真話,殊為不易啊!那啥,這個結局,咳咳,很多親肯定要說,流白你素個大騙子,說好的船戲呢啊船戲呢?汗!這個……聽我解釋,是有原因的!流白從昨天晚上六點一直寫到早上7點35,更新了8千字後,又寫到9點半,然後發現實在困的不行了,於是中間睡了3小時,等我一點開始繼續寫的時候,就陸續來幾個老朋友提前拜年,結果應酬花掉了我2小時,於是,流白悲催的發現時間有點緊了,有加讀者群的親是知道的,流白通報過的,大年夜晚上6點上傳大結局,結果現在已經是北京時間快8點了,而我寫到現在依舊沒能寫出船戲來,就不得不說說連綿不斷的爆竹聲和鞭炮聲了……全國人民一片喜樂,戴上耳機依舊炸的歡慶熱鬧,流白這個*熱火的*,咳咳,船戲實在是沒法寫了……所以那啥,親們就自己腦補下吧!!總之,狂妾歡喜的結局了。。。撒花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