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他們』(2/2)
古悠然取了過來,展開仔細一看,臉色就微微變了變,好一會兒才抬眼冷笑了一下,「林掌柜還真是『厚道』人啊!」
「怎麼,夫人認為唐二公子不值這個價,還是認為林某的人是該白死的?」
「若是林掌柜的沒有其他的要求,這個價格縱然我神府依舊吃虧了點,我古悠然也硬硬頭皮做主應下了!只不過林掌柜所圖的顯然不止這點,那麼這紙上的東西,林掌柜也不嫌胃口太大了點?」
「林某不這麼覺得,這紙上的東西對於別人來說,自然是稀世難求,不過對於神府的珍藏而言,不過九牛之一毫罷了,夫人何必小氣?」
「我要是不答應的話,是不是就沒得談了?」
「夫人你說呢?」
兩人的眼神互不相讓的於鑼鼓聲中對視了整整半分鐘。
後,古悠然重重地冷哼了一聲,「最後兩項不行,其他的我可以做主給你!」
「行!」
林溯溪毫不意外的乾脆答了一聲。
古悠然一聽他這答應的爽利勁,就知道人家早就知道她肯定不可能答應最後兩項的,之所以寫在上面也不過是給彼此一個討價還價的餘地罷了。
全都不是笨蛋啊!
「還有什麼?都說出來吧!」
「第三個條件,說簡單也簡單,說不簡單也不簡單,這就需要夫人你的幫忙了!」
「說說看!」
「從夫人進入我那茶樓到出現在我面前,只用了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
林溯溪一邊說著,一邊目光深邃地看向古悠然的臉,古悠然猛地心一沉,該死的,她終於發現她自己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
看到那些化學分子式,她只顧著想著留下這些的人肯定不會是這個時代的靈魂;
卻忘了推己及人。
她那麼迅捷的選擇,毫不猶豫地飛奔,豈不是同樣暴|露|了她自己異於他人?
而現在,林溯溪提出的這個要求,分明有衝著她來的架勢!
古悠然的腦海里念頭飛快地轉動了起來,口中卻拖延著時間地反問,「那又怎麼樣?」
「夫人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呢?顯然夫人對每個通道口地上刻著的文字是熟悉並懂得的,不然的話也不會走了最正確的路徑了!不是嗎?」
文字?
古悠然的耳朵敏銳的搜刮到了這兩個字眼。
頓時,她有些急遽的心跳猛地就安靜平緩了下來,神情也不可自抑的放鬆了幾分。
這一變化,她並沒有來得及掩飾,也自然一併讓林溯溪看到了。
他的心也猛地一沉,意識到了情況出現了某種變化,因為古悠然的放鬆顯然不是假裝的,而是真的什麼擔憂和緊張,被徹底放下了一樣。
偏偏他還不知道令她發生這樣轉變的原因,出在哪裡!
他之前說的那句話應當是沒有什麼問題的才是!
那古悠然由何如此?
正驚疑不定地暗地裡自我審視自己有無出錯的林溯溪,此刻就聽古悠然輕笑了一聲,「原來林掌柜的問的是這個!」
「你說的沒錯,那些通道門口的文字,我的確曾經在某些地方見過,不過要說懂得和熟悉,那就遠遠談不上了,我之所以能選擇的這麼快速的原因,其實另有原因。」
「哦?願聞其詳!」
林溯溪看似放鬆,其實內心很緊張地在等待她說出理由。
古悠然顯然知道這一點,不由好笑,不過須臾之間,她和他之間的心理狀態竟然就調換了個位置。
「我有一隻*物,是只大貓!就在我進入林掌柜的那茶樓的同時,它也進來了,實不相瞞,那安設在掌柜的櫃檯下方的地道入口,都還是我那*物發現的呢!」
「我見它竄進去了,我才一路跟隨!若不其然,我哪裡能這麼快找到這裡!只是沒想到,我真出來了之後,卻反而沒見到我的貓兒了!」
「這會兒還正想問問林掌柜的,在我出來之前,可曾見到一隻比較胖大的白貓?那就是我的小*物!」
聽古悠然說出這個理由,林溯溪的臉色當即就難看了幾分。
顯然他並不相信古悠然的這些話,然而他也找不到其他的理由和證據來反駁她這個所謂的原因。
她口中的那隻大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是怎麼回事!
因此,古悠然一口咬定她是跟著它來的這裡,林溯溪就算懷疑她掩藏了真正懂那些文字符號的秘密,此刻也不得不選擇性的相信三分。
看來不拿出點什麼來,今天是真別想從古悠然這裡得到他想要的幫助了。
立時,林溯溪嘆了一口氣,突然緩緩地掀開了一直蓋在他膝蓋上方的毯子,「夫人,請看!」
古悠然自打看到他坐在輪椅上,就已然猜到他可能患了腿疾或者有點行動*,畢竟前幾日見到他時,他還可以站的。
因此古悠然完全沒把眼前的年輕掌柜與殘廢掛上鉤。
可是當看到毯子掀開後,下面竟然是空蕩蕩的兩條做成了膝蓋形狀的類似機關模樣的東西安置在輪椅上,而完全沒有一點點腿的跡象後,古悠然當即就傻眼了。
幾乎立即就從椅子上倏地一下站了起來,「林,林掌柜,你,你這是——」
「夫人可想知道我這腿是如何沒有的?」
「呃,林掌柜,這和你要我幫的忙有關?」
「自然是有關的!夫人可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遠超一般人,卻又不是神仙的人的存在?」
林溯溪就這麼一邊看著古悠然的眼睛,一邊宛如要鑽進她的內心深處去一般地問道。
古悠然被他這銳利的眼神瞧著有些心驚,臉上卻還要儘量從容地點頭,「當然,你我不就是這樣的人嗎?」
「夫人不必如此急著轉移話題,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範疇內的人!」
「夫人也不用列舉澹臺神侯了!神侯大人比之一般世俗的人來說,自然是聰明絕頂,驚才絕艷之輩了!」
「呵呵,只不過,比之他們又算得了什麼呢?」
林溯溪說著,嘴角就掀起一抹不知道是諷刺冷笑,還是齒冷鄙夷的弧度。
他們?
古悠然心微沉,直覺地林溯溪口中的這個『他們』,才是儼然與她有關的存在!
她原是以為這個林溯溪是和她一樣的異世靈魂,可打他把那些化學分子式稱之為文字的說法一出口,她便知道他不是正主。
只不過即便如此,他肯定是接觸過那些真正帶來這些化學符號的人,也知道一些這個世界的其他人不知道的隱秘,只是他並不曾被教授得到這些知識,是以他半知不解。
但是,這不妨礙他利用他知道的一些東西來做其他的試探,而她古悠然就是被試探者之一。
事實上,她也差點就被他試了出來,到此刻他也不曾放棄繼續對她更多的觀察和試探。
古悠然暗自苦笑,口中卻還要佯裝驚奇,「他們?林掌柜說的是誰?」
「夫人不知道?」他依舊盯著她的眼睛,安靜地問。
「呵呵,林掌柜可別這麼看著我,這不還正等著你給我講故事解惑嗎?怎麼我還沒聽到就該知道了?」
「是嗎?夫人可聽說過有時候否認本身就代表著洞悉一切!我以為夫人就是『他們』中的一個呢!」
林溯溪說完,終於移開了他錐心一般的目光注視,古悠然暗自鬆了一口氣,還別說,他的眼神帶來的壓力還真是挺大的。
沒等古悠然想好該怎麼回應他這句話的時候,就又聽他慢悠悠地丟了一句,「不過也怪不得夫人,實驗品又有幾個知道自己是實驗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