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7:你到底想幹什麼?(2/2)
奈何忠伯和他並非一條心。
這個老東西,從來就沒有真正效忠過自己在內的任何其他人。
在他的心裡,唯一認定的主子就是澹臺豐頤——不算他的外表已經變成了其他的什麼人。
簡直是愚不可及的混帳!
冷憂寒心底痛罵的同時,也知道事已不可挽回了。
但是對著這個有著澹臺豐頤的眼神,卻完完全全是顧希聲的臉的男人,冷憂寒還是追問了一句,「你把顧希聲怎麼樣了?」
「寒兒,這不像是你的性格,你居然會關心自己以外的一個外人的生死?看來,一段日子不見,你的心境變糟了許多啊!這對你修煉的至寒心法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那熟稔的親切的似乎他根本不是敵人,不是對手,還是那個從前教導他一切的嚴師慈父的口吻,令得冷憂寒聽得忍不住又是發寒,又是有些暴躁。
他怎麼還能這麼若無其事的對自己說話,莫不是他真的以為一切都還和原來一樣嗎?
亦或者,在他的心目中,自己和鄧傲他們不過就是掌心的棋子,完全可以被輕易的掌控生死,所以他們憤怒也好,傷心也好,難過也好,對他而言都不重要,都可以忽略!
「你就說為什麼選的是顧希聲,你怎麼不選我?要算計古悠然,以我的資質和身份不是更容易被掌控也更合適嗎?」
這是冷憂寒最不明白的。
眼前的一幕,已經確定了古悠然當日與他說的都不是無端的猜測,而是完全變成了事實。
澹臺豐頤就是個為了追求他自己私人的某種野心和目的,而可以置天下人死活於不顧的最自私自利者。
那他有什麼理由會不就近在自己的弟子中選一個傀儡用來寄生?
總不可能是他突然良心發作,心軟了,所以反而選了個外人。
冷憂寒是絕對不相信的。
「這自然是因為他比你,比任何其他的人都更合適而已!阿忠,你沒有告訴他這孩子是我什麼人嗎?」
「啟稟主人,少主人說不想繼承神府,也不想認祖歸宗,所以少主人的身份只有老奴一人知道,大公子他們誰也不清楚,包括妾夫人!」
忠伯躬著身子,一板一眼的恭敬地回答道。
冷憂寒狹長的雙眸里,頓時驚駭的光芒一縮,「少主人?顧希聲他,竟然是你的兒子?這,這怎麼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依舊是親和親切地在反問,嘴角甚至還帶著一股寧人的笑。
但是看在冷憂寒的眼裡,這笑容卻已然是比惡魔的吃人還要滲人了。
「這麼多年,我從來沒見過他!」
「你不是也從來沒見過你的父母嗎?」
……
冷憂寒的臉上再也維持不住故作出來的鎮定和從容了。
一瞬間,那眼角原本就存在著的細細的魚尾紋,似乎也在他的這句雲淡風輕的反問中,加深了很多。
使得那雙狹長的眼眸,也跟著再度滄桑了十年。
好半天,他才張了張嘴唇,「你竟然為了今天,早早的就拋棄了親生的兒子!」
「人說虎毒還不食子,師傅,我還叫你一聲師傅,你這麼做也不怕天打五雷轟?」
對於冷憂寒的不敢置信,和內心殘存的希望徹底崩塌的情形,澹臺豐頤看得一清二楚。
但是他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甚至於看到冷憂寒眼眸里那抹信仰的潰塌,他還冷笑了一聲,「天真!」
「寒兒,我記得我教過你許多,我也以為你學的很好,可是今天我才發現,你真是令我失望!」
「這麼多年你都沒學會真正的心狠和果決,還抱有這麼天真和軟弱的想法,難怪不成大器!」
「人所追求的至高道路,就好像是一棵大樹的成長一樣,只要茁壯主幹就可以了!」
「旁的枝枝椏椏都是多餘,要想讓樹長得越高越直,直到通天,那麼那些分薄主幹營養的枝椏就要更加斬斷的快和早!」
「感情也是一樣!只要認準一條線,其他的都要斬斷!」
「感情?師傅,你居然還和我講感情?」
「你這樣的人還有感情嗎?你有感情會把自己兒子的身體當成自己的寄生體?」
「顧希聲是你的親生兒子嗎?我真懷疑!」
冷憂寒聽到這些話,頓覺的有些諷刺的好笑,幾乎有種看怪物的眼神在看他了。
「我當然有感情,我這一生便是為情而生的,那種境界,寒兒你們這些孩子是一輩子也不會理解和明白了!」
「不過好在不要緊,為師也不指望你們明白,為師只要知道,你們會乖乖聽話,為我只求的至高之道做出貢獻就夠了!」
冷憂寒氣得渾身都不禁顫抖了起來,目光尖銳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發誓道,「你,休,想!不管你想做什麼,我都不會如你的意的!」
「好了,孩子,別任性了!你有和為師講條件的資本嗎?」
「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你看看,我自己的兒子我都沒有親手抱過一次,更加沒有養過他,可你呢,可是打小在為師懷裡長大的,你不覺得你更應該肝腦塗地才能稍抱為師的養育之恩嗎?」
澹臺豐頤的口吻還是親和又隨意的。
那模樣,好似完全不是在說著要冷憂寒他的命和一切,而是在輕聲責怪一個不聽話的孩子一般。
而他越是這樣,冷憂寒越覺得渾身發冷,宛如被困入泥沼一般掙脫不得,越掙越陷得厲害!
「你到底想幹什麼?」
(第2更來了,越來越難寫了,啊——抓狂啊!!!明天繼續兩更一萬字,親們好歹給點紅包,撒幾多鮮花啥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