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篇——第040章.(2/2)
雪芙痛心地吸了口氣,雙手抱膝縮在*角處,小臉深深地埋入絲被中。淚水沁入被褥間,沾濕了一大塊。
「娘娘,您不能再傷心了......。」香兒不知如何是好,隔著帳子可憐惜惜地哀求。雖然雪芙不再大哭了,但仍是一聲不吭地縮在*角,再這麼下去真要熬壞身子了。
內閣內,靜謐得沒有半點聲音,雪芙就像失了魂一般,良久才終於動了動身子,輕啟朱唇幽幽地說道:「我也不想傷心,香兒,為什麼男人的承諾總是那麼經不住時間的考驗呢?」
「呃......。」香兒張嘴結舌,未想到雪芙會突然問出這麼深奧的問題來,從未經歷過感情事的她,又哪能回答得出這等問題來?
雪芙也並非在等她回答自己的問題,頓了一下後再度開口說道:「他曾經說過要一輩子與姐姐不離不棄的,大家都在羨慕姐姐找了個好未婚未時,他卻在緊要關頭放棄了,甚至連姐姐的生死都置之不顧。
當兩個有*終成陌路人時,你能感受到那種痛苦的滋味嗎?偏偏姐姐還不能死,她必須過那種比死更難受的生活......。」
香兒聽著她口中不斷溢出的話,隔著帳子看著她,雖聽不懂,卻仍然感受到了她那濃濃的悲哀。
只是她依舊打不到合適的話去安撫她,只是靜靜地立在帳外聽著,直至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突然罩在她的身上,方才突然警過神來。抬頭一看既是一身血色袍子的皇上,頓時嚇得張白了面色,發不出丁點聲響。
皇上怎會突然到來?怎會沒有通傳聲,沒有腳步聲?香兒驚了一驚後正欲下跪行禮。卻被月夜以手勢制止,示意她可以退下了。香兒偷著看了帳內將小臉埋入絲被中的雪芙一眼,邁著碎步悄然無聲地走出內閣,走之時心裡仍舊有些擔憂的。
月夜高大挺拔的身子立於帳前,那繡著雙飛蝶的帳子迎著微風輕擺,帳內的人兒若隱若現。他沒有驚擾她,而是如剛剛的香兒一般立於帳前聽她言語。而帳內的雪芙對他的到來毫不知情,仍然低低地說道:「如果無法與自己愛的人相守一世,那麼活在這世間又有何意義呢?還不如一死了之。香兒,你沒有愛過,也許不懂,等你哪日愛了,千萬不能太相信男人的誓言,那是一種更甚於毒藥的東西啊......!」
雪芙慚慚地收住話尾,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纖細的手指緊緊地攥著膝上的被單,指節泛白。向天奇對白依凝的情義既是這般終止了,只要一想到昨夜裡白依凝眼中的絕望,她便痛徹心悱。
心痛的時候想到那個高高在上的月夜,那個她不小心動過真情,如今卻恨之入骨的男人!君無戲言,他卻像一陣風一樣,挑逗了她靜如水的心田,帶著戲言消失而去。
「是麼?那麼愛妃又是對誰動之以情呢?」內閣中突然響起一個低沉滋性的聲音,雪芙心頭一怵,幽幽地將臉從被褥間抬起。隔著帳簾看見面帶嘲弄的月夜,小臉傾刻間凝上一層驚慌,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應才能不被他發覺自己身子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