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逼我躺在你身邊(2/2)
帝天蠻突然朝向跟隨在身後的阡子默大呼起來,強烈的直覺告訴他救出晉楚仁的人定會從那裡離開。
「陛下,微臣已經派人去了那兒!」
阡子默躬身回道,從知曉晉楚仁被人劫走後,所有可以離開蠻都的通道他都派人前去追查。
就瞧此時兵部首領駕馬而來,一個飛身而下單腿跪在帝天蠻跟前,「稟告陛下,密林密道失守!駐守密林密道的三十個守衛昏睡在密林之中,微臣到達之際,所有人都還未醒來。」
「該死!!」
帝天蠻怒咒一聲,他恨得咬牙切齒,若是昨夜就從那裡離開,只怕再追也是徒勞,該死的!!
是他掉以輕心!!是他不該放了那個不該放走的人——嗬!就這麼恍然想起越聖雪聽到晉楚仁被人劫走時的那記笑容。
那個人……
「波斯人王室是不是善用催眠術?」
阡子默一怔,他不懂帝天蠻突然問這個做什麼,可就在點頭之際,他也想到了一個人,「旓玲瓏?!」
帝天蠻投來陰鷙一眸,阡子默知道他已經先他一步想到了這個人。
※
周身縈繞著烈焰如火的怒氣,帝天蠻走入了天牢,走過每一間牢房,裡面都出奇的安靜,分明每次他來臨的時候,這些死囚都會歇斯底里的哀嚎求他開恩放過他們。
但此時此刻裡面每一個被關押的死囚都還昏昏入睡,全然對周遭的聲響沒有一點點的反應,除了最深處的那間牢房。
「慕容傲雪……」
帝天蠻徒手打開鐵鏈一腳踢門而入,慕容傲雪止不住身子一抖,該來的總會來的……
「你都看見了,是不是?」
沒有絲毫的憐惜,帝天蠻一把拽起慕容傲雪抵在牆邊,壓在心口的力道大得讓她呼吸困難,她卻揚起嘴角嗤笑著不出聲。
「這就是所謂的姐妹同心?掩護晉楚仁平安離開,既是死也無所謂?」
「哼!陛下,你這是在氣我,還是在嫉妒越聖雪仍不能忘記此生最愛?」
「慕容傲雪!!」
帝天蠻恨得大手猛地朝嚮慕容傲雪的臉頰甩去,卻在就要落在她的臉上之際收住了手——此生最愛?
無論是這四個字,還是越聖雪那知道晉楚仁逃過一死時的笑容無一不在摧殘著帝天蠻的心,她的確忘不了他,或許就從沒有想過要忘了他。
帝天蠻憤然地冷哼一聲鬆開了拽住慕容傲雪的手,她一怔,身子順著牆面跌坐在地,「呵呵……呵呵呵……呵呵……」
她失聲嗤笑,帝天蠻陰冷的瞥去一眸,「那人有著一雙金眸……」
什麼?
媚眼如絲,眼瞳驟然一緊,慕容傲雪難言驚愕神色,帝天蠻知道是那個人救走了晉楚仁?
※
「呵!」
換帝天蠻冷然一笑,慕容傲雪知道是自己的表情給了帝天蠻想要的答案——一國之君,十年擒獲半邊天下的帝王果然不可小覷。
「陛下,傲雪奉勸陛下不要再追下去。」
慕容傲雪扶著牆站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到帝天蠻的身前,她眼中的倔強和越聖雪很是相似。
那「奉勸」的口吻簡直是在挑釁帝天蠻的怒火,仿佛恨不得送死上門。
不想帝天蠻鷹眸盈滿自信勃發的芒光,嘴角勾起一道妖嬈的笑弧,「只要是本王想要的,所有的——都逃不過這手掌心!」
他一掌撫上慕容傲雪的臉,扣起她的下巴湊近唇前。
心跳斐然,半邊面頰浮起道道緋紅。
這張英氣逼人的臉,有哪個女子看著會不心動?
慕容傲雪苦笑揚唇,「不要再追下去,陛下若是想要越聖雪一輩子留在你的身邊就不要再追下去,你若殺進她深愛的人,她會恨你,遠遠地離開你,甚至與你為敵。」
一雙與越聖雪一摸樣的烏眸緊緊地凝著帝天蠻的鷹眸,仿佛要望穿他的眼底,像是催眠似的在操控著他聽從於她,又或是……
「我看見了你們的將來……連天姻緣樹下,伊人不在,君心落淚……」
妖嬈的話音像條毒蛇竄入帝天蠻的耳中,一口咬住他的心,毒液直攻而入,一擊斃命……
「慕容傲雪,你在自尋死路!」
「即使死也無所謂,其實你應該謝謝我。」
慕容傲雪不顧帝天蠻一手已經勒住她的脖子,她踮起腳,眼神迷離仿佛對生已毫無眷戀,附在帝天蠻的耳邊低念著什麼——
只瞧帝天蠻的眼赫然圓睜,俊臉一霎煞白如紙,「慕容傲雪,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為何要這麼殘忍!!」
「因為我曾愛慕過你,帝天蠻……」
※
因為我曾愛慕過你,帝天蠻……
因為我曾愛慕過你,帝天蠻……
慕容傲雪含笑的那一句話一遍遍的迴蕩在帝天蠻的耳邊,他踏出天牢之際,就見窮無花站在天牢正門之前。
「將她帶走,永世不許再返蠻弩之地。」
「是,無花恩謝陛下仁慈。」
窮無花跪地謝恩,帝天蠻從她身邊走過,躍上馬駕馬而去……
※
養心殿,越聖雪起身後一直靜坐等著帝天蠻回來,可是等了又等,等了又等,直到天色一點點暗下還是不見人。
玲瓏,你究竟使了什麼法子救出楚仁殿下?
帝天蠻出去了一整日都沒有回來,定是還沒有追上你們,對不對?
越聖雪越想越心神不定,她披上外袍,想要前往玥靜苑,幾個奴婢生怕她突然又不見了,執意要跟在她們的身後,她沒有拒絕任由她們跟著。
不想一路上,奴婢侍從們成群結隊的無一不都在咬著舌頭說晉楚仁被人劫獄的事兒,一個個都好似很恨晉楚仁,都在說希望陛下一定要捉拿住他,砍下他的人頭才好。
越聖雪面露憂傷,仿佛又一次品嘗著回蠻都時百姓們的咒罵——果然,漢人在弩人的眼中,既是最底層的百姓眼中都是罪無可恕的。
「咳咳……咳咳……」
跟在越聖雪身後的小奴婢們故意咳嗽著好心提醒,那一堆下人一見越聖雪就在身後,嚇得一個個面癱,行禮後逃也似的跑開。
越聖雪睨了眼身後的小奴婢,眼神幽怨卻沒有責怪的意思,在她們的眼中,她究竟是怎樣的人?
也是和楚仁殿下一樣該死的人嗎?
又或許是如同父王一樣濫殺無辜的妖魔?利用陛下的恩*就會將她們統統斬殺?
苦笑浮上唇瑩潤的粉唇,內心有苦無人訴,內心有痛無人知……
如此的人生是何等的可悲。
其實他們誰人都不了解她,也不了解楚仁殿下,只是僅僅因為民族之間的仇恨,就在他們的身上打上永世不得超生的死罪。
會不會很不公平呢?
※
傻傻一笑,越聖雪輕搖著頭,生在漢人的帝王家,已經註定虧欠弩人。
微微側臉問向身後的小奴婢們,「不用畏懼我,即使有一天我當真消失了,我也不會讓陛下因我而要你們的人頭。」
回眸一笑百媚生,小奴婢們個個詫異又驚愕,那淒楚動人的笑,清澈如月的眸,哀婉憂傷的言,統統揪痛了她們的心,仿佛眼前的女子會突然消失,而她們不會因此害怕自己性命不保,反而心生深重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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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rememberliu親親的鮮花~
感謝血兒___丶的經典長評,小兔大愛特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