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宵不能眠(2/2)
「不許任何人為這種無用的男人求情!」
帝天蠻冷然一喝,向初芹絕望到無措,拿開按在阡子默鮮血橫流的傷口上的雙手,爬到了他的腳邊——
「帝天蠻,救他,快點救他!求你救他,你恨我就殺了我吧,他是無辜的,求你救救他,救救他……我什麼都答應你!我什麼都答應你……」
「呵!即使背叛楚流雲,你也辦得到?」
向初芹的身子一抖,看了眼腹上鮮血不停橫流的阡子默,「我答應,我答應!!用我的命換他的我也答應!!」
帝天蠻悄然露出滿意的邪笑,越聖雪暗暗覺得氣氛微妙,似乎自己疏漏了什麼,所以向初芹被蒙在了鼓裡?
帝天蠻很快就請來最好的大夫為阡子默止血縫合血口,帶著他和向初芹一起回到宅邸。
向初芹一直守在阡子默的*邊,染著他血的雙手握住他的手兒貼在自己的面頰,「子默……子默……求你一定要醒來,求你……」
「芹兒……不要哭了……眼睛……都腫了……」
阡子默無力地微微睜開眼,比向初芹握著的手兒為她擦拭著落出眼眶的淚珠兒……
「傻瓜……為什麼要那麼傻,為了我不值得,你要是死了,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向初芹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串,阡子默的唇角微微揚起勾起一輪溫柔的笑。
「你不是說不愛我的嗎?為何要為我的死內疚一輩子?」
向初芹愕然語塞,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在意識到他將藏在懷中的匕首刺入腹中的時候,一種害怕失去的衝動促使著她喪失理智的嘶吼。
「對不起……我不該說那些話……」
「哪些話?」
向初芹發現阡子默病怏怏的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
「你戲弄我?!」
她輕拍了他一下,阡子默立刻痛得獰起眉,「對不起,對不起,傷口又痛了嗎?」
「呵呵……你那麼在乎我,我就算是死了也值得。」
阡子默笑開,向初芹咬著唇自責的眼淚又絕了堤。
「誰說我在乎你,我只是為我所做的事所說的話感到愧疚,等我向帝天蠻償清我欠下的,要殺要剮都聽他尊便。」
向初芹說著心口不一的話兒,鬆開阡子默的手從*邊站起,正要走阡子默立刻拉住她的手——
「不要走,芹兒,你真的一點點都不愛我嗎?」
回眸是阡子默痴情楚楚的雙眸,「子默,我……」
「你仍想要回到楚流雲的身邊,對不對?」
「不,我想要留在身邊的那個人是……」
向初芹猛然否定,但是那句話卻又缺少最後的結尾。
她凝著阡子默的眸,只覺自己好卑鄙,她已經沒有資格得到他的愛了啊,更不配說她想要留在他的身邊……
「你想要留在誰的身邊,回答我,芹兒……」
阡子默眼中浮起一絲期冀,向初芹垂下頭不語。
「如果你還愛楚流雲,你又怎麼能為我背叛他?」
「不,我不愛他了,不愛了!」
看不得阡子默眼中受傷的暗光,向初芹激動得否認。
說罷自己也是一臉驚慌,她竟然說自己不愛楚王了?
「芹兒……那你愛誰,你可不可以留在我身邊?」
「子默……別這樣,不要再傷害自己,求你了。」
「可我不想失去你,這手不想鬆開……」
向初芹撲到在*邊,阡子默深情凝著他握住她的手上。
片刻後,向初芹又笑又落淚的點點頭——
她承認她收到洪艷兒的那封書信時她真的碎了心的痛,但是她卻不知道自己為何在跑出宅子不多久又回來了,原來失去楚流雲的痛並沒有讓她生不如死。
可是看著阡子默滿身是血的時候,她才明白何為真愛,原來她的心也許早就屬於眼前這個為她連命都可以不要的男人身上了。
「不離開了,再也不離開了……子默,求你給我一次機會,我再也不會傷你了,不會了……」
向初芹緊緊握著阡子默的手,只瞧他笑若璨陽。
「嗯,不要分開,永遠都不和你分開……」
向初芹摟著阡子默的脖子與他相擁,然而先前還是一臉幸福的阡子默卻是露出悲傷冷漠的神色……
帝天蠻的屋中。
「蠻,剛才在大牢的時候,你為什麼那麼狠心對阡大人見死不救?!要是向初芹不那麼說的話,你就眼睜睜看著阡大人這樣枉死嗎?」
一回到宅邸,越聖雪就被帝天蠻拉回屋中,連一眼都不准她去瞧。
她真是不明白,就算再恨阡子默為了一個細作而醉酒如泥,可天蠻與他是多年至交,情同手足,她不信天蠻會如此狠心,見死不救。
「這些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收復了向初芹,剛才你要去找她不也是為了說服她為我蠻弩效力嗎?!那樣的情況下,我信她是真心待子默的,她定不會再耍什麼花樣。」
帝天蠻說著,與越聖雪對視著的眼神卻錯開看著窗外。
「蠻,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
「……」
越聖雪不依不饒地繞至他的跟前,她看著他的眼,帝天蠻大手落在她的頭上撥弄了幾下,溫柔的笑道,「怎麼會?」
即使是這麼溫柔的笑也打不消越聖雪眼中的懷疑,她總覺得帝天蠻有什麼在瞞著她。
阡大人是如此精明睿智的人,突然就這麼自殺定隱含著其他的蹊蹺……
夜半。
越聖雪來到阡子默的屋中看望阡子默,卻只瞧向初芹趴在*邊,*上竟然空空無人。
「初芹姐姐?」
「初芹姐姐?」
越聖雪喚了幾聲,甚至拍了拍向初芹的肩頭,她竟然睡得好死,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阡大人受了那麼嚴重的傷,應該躺在*上才對,他是去了哪兒?
莫不是有刺客?
越聖雪被這突然冒出來的念頭嚇到,跑出了屋子,她摸索著並不熟悉的宅邸,完全沒有方向感得憑藉感覺在走。
突然走到一條走道前,黑暗中幾個侍衛突然出現擋在了她的身前。
「雪妃娘娘,請留步。」
「是你?」
越聖雪一下子就認出了說話的就是昨夜來河岸邊接他們回宅的將領。
「雪妃娘娘,是迷路了嗎?由微臣帶你回屋吧……」
男人也不回答越聖雪的那個不是問題的問題,做著躬身有請的手勢,示意越聖雪往另一頭走。
「陛下在哪兒?」
越聖雪沒有跟在男人的身後,腳步一動不動地定在原地,直覺告訴她,這條小道通往的地方一定就能見到帝天蠻。
「雪妃娘娘,陛下應該在屋中,你何不回屋瞧瞧?「
「不,我知道他在這兒,不要擋著我的道,讓開!」
越聖雪不悅地蹙起眉,硬是往前闖,幾個侍衛撥出一半的劍擋在她的身前——
「雪妃娘娘,你要是再先前,臣等就不客氣了!」
「在吵什麼?」
帝天蠻低低喝道,只瞧他從那一頭的暗黑中走了過來,而跟在他身後的男人正是——阡子默。
他竟然完好無缺,一點兒都看不出剛受了重傷的樣子。
「阡大人,你的傷?!」
越聖雪一下子沖了過來,小手直接按在阡子默的傷處,他竟然只是向後一躲,臉上絲毫沒有任何的痛苦。
「這是怎麼回事?!蠻,阡大人,為何連你們也在騙人?!」
越聖雪一下子就弄明白了,阡子默根本就沒有受傷,他的傷簡直就如同當初父王欺騙她時的一模一樣。
「雪兒,安靜點兒!楚流雲可以用幻術欺騙我,害得我們的孩子白白枉死,我也用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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