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的唇用一下(1/2)
越聖雪急忙打斷,雙手緊握娜娜的小手——
她一點兒都不介意那些人的嫉妒和暗諷,她在乎的只有這個孩子的安危。
娜娜立刻歉意地垂下眉,輕拍越聖雪的手背,「公主,你別擔心啦,我只是說說,我不會真的告訴任何人的,我知道說出去的後果,誰說不會出現第二個赫連玥呢,我可不要做讓人家加害公主你的罪魁禍首!」
娜娜揚了揚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苦笑,越聖雪拉著她的手在*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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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委屈你了,娜娜,如果我不是漢人的話……」
「才沒有呢,委屈的是公主,如果公主不是漢人,她們就沒有資格那樣笑話你,議論你了,當然也沒有人敢暗地裡傷害你了。」
「你也覺得如果有人知道我有了身孕,會暗中傷害我?」
越聖雪忽地緊張起來,娜娜撫著她的背安撫道:「不會的,就算她們真的知道了,有陛下在,她們也不敢的。」
「那若是百姓知道,他們也會接受這個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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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禍害蠻弩的妖精該死!」
「害得百姓受難的妖精該死!!」
「該死的妖精!都是你害的天弩寺被毀,你該死!」
越聖雪耳邊突然響起那些咒罵聲,那時她從邊界之城回蠻弩時,百姓們對她的咒罵——
每一句都教她的心不安的跳動,她害怕,因為他們希望天蠻能兌現諾言將她吊死在城門上,只是現在她更害怕的是——
「孩子……」越聖雪失聲低低念道,手兒不自覺地撫上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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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你在想什麼?別想了,好不好?都怪我不好,都是我不該提那樣的話題,平白給你添堵,讓你胡思亂想。」
娜娜拉著越聖雪的手,瞧那走神、滿面寫著黯然神傷的小臉,她一定在想什麼可怕的事。
越聖雪深深吁了口氣,抬起眸勉強擠出一抹笑意,摸摸娜娜染上歉意的小臉——
「傻娜娜,不關你的事,有些事是遲早要面對的,只是我不能說我不怕,畢竟這個孩子會流著漢人的血,如果他不能被弩人百姓接受,那他就會成為陛下的負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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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不會的!怎麼會是負累呢?他是蠻弩初生的陽光,他會像陛下一樣成為蠻弩仁慈的君主!他會繼承公主的善良,陛下的英勇,百姓們會愛戴他,因為他是公主和陛下的孩子。公主可以用你的真情打動了陛下,百姓們終有一天也會被你的真情打動,明白你絕對不是十惡不赦的罪人。」
娜娜緊緊地握著越聖雪的雙手,第一次,越聖雪覺得這個在她眼中的小妹妹好像長大了。
她口中的話感人肺腑,教人動容,句句都溫暖著她的心,「娜娜,你真好……」
「娜娜可沒說謊喲,娜娜知道百姓們對公主說出過狠毒的話,娜娜知道那對公主造成了很深很深的傷害,可是娜娜從沒有從公主的口中說出過一句對此埋怨的話,也不曾從你的口中聽到一句你咒罵他們的話,這足以證明你的寬容和善良,如果換做是後宮裡的那些只會嚼舌頭爭風吃醋的惡婦,她們肯定早求陛下殺了那些出口不遜的百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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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做的還不夠,我還未真真正正為蠻弩做出過什麼,我對百姓們的付出還不足夠贏得他們的信任和愛戴。」
「日後會有機會的,公主既然在越國和蠻弩之間選擇了蠻弩,這就已經是最大的付出了,百姓們需要陛下保護大家的家園,也需要公主母儀天下。」
「母儀天下?」
越聖雪聽著這個詞彙,心兒突然咯噔一下,她還從未想過她會成為蠻弩的後,即便天蠻獨獨愛她一個,她也未曾敢奢望蠻弩皇后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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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那個阡婉柔已經被廢黜了,空置的皇后後位,除了公主之外,陛下還會冊封給誰?」
娜娜不覺驕傲地笑起來,相比她的高興,越聖雪的表情卻是淡淡的,看不出高興也不能說是悲傷。
許是惆悵吧,越聖雪一點點發現腹中小生命的到來,也許會改變很多很多事。
只是有些事,她還沒有準備好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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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聖雪向著平台走去,娜娜跟在後面,「公主,是不是娜娜又說錯了什麼?!」
「沒有。」
越聖雪輕輕地搖搖頭,「那是因為這雙眼睛嗎?」
娜娜小心翼翼地問,聲音輕若蚊蠅,越聖雪頓了頓腳步,輕輕地眨了眨眼,纖細的指拂過左眼,「這雙眼很可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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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一見越聖雪眸中浮現憂傷,立刻搖著頭,「才沒有,我覺得公主的眼很美,不論是烏色還是紅色……」
淡淡的揚起一抹笑,越聖雪沒有應聲,她知道這些話都是娜娜的安慰,即使這雙眼的確很沒很迷人,可它依舊是教人不得不害怕的紅色,常人絕對不可能擁有的詭異之色。
如果讓旁人看見,只怕又會風言風語又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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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聖雪緩緩地向著平台的台沿走著,心情就像蕭瑟的秋——
撲哧撲哧!
突然耳邊出現奇異的響聲,好像是小鳥振翅的聲音?!
「公主,你看那邊!」
娜娜突然手指天空,越聖雪抬頭之際,竟是只白鴿倏然飛落在平台的台沿上,「公主,你瞧,好漂亮的鴿子呀,小東西你是從哪裡飛來的?」
娜娜先跑了過去,攤開掌心抱住它,越聖雪跟在後面,卻先注意到它的腿上綁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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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張字條!
不覺緊張,越聖雪動作利落地將系在鴿子腿上的字條解了下來。
撲哧撲哧!
就在那一剎那,白鴿突然振翅,娜娜一個沒握牢,白鴿就從她的掌心飛上了天際,一眨眼不見了蹤影。
「原來是只信鴿呀,是不是送錯了地方?」
娜娜向著天際低估一句,回過頭只瞧越聖雪正在卷開字條,沒一會兒就見她猛地眉頭一皺,「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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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
那個詞彙莫名讓人緊張,娜娜一邊問著「公主,難道那信鴿是給你送信來的?」,一邊湊過去看那字條上到底寫了什麼——
公主殿下,耳目皆廢的林皇后並非本尊,真正的林皇后依舊握在越王的手中。
鳳玲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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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玲是誰?」
娜娜立刻問道,帶著萬分的警戒,只因為這字條的內容實在太可怕了。
越聖雪卻沒有回答,腦海里盤旋的都是那句——
耳目皆廢的林皇后並非本尊,真正的林皇后依舊握在越王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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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母后怎麼可能還在父王的手中?」
越聖雪魂不守舍地自言自語起來——
和赫連瑄在天牢救出的母后肯定是如假包換的母后,不會錯的!
即使母后眼睛看不到,耳朵聽不到,但她依舊能肯定她絕對不是他人儀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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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你冷靜點兒,也許這又是個越晉遠的圈套!」
娜娜的聲音就像一道曙光,拉住越聖雪的手,將她拖出頓然混沌的迷潭。
對!
這可能是父王的又一個圈套——
天蠻告訴過她的,在他將她從新羅接回來的時候,從赫連瑄的王子殿找到了傷重的母后,他將她一併帶回了蠻弩。
因為母后的身份特殊,所以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她的存在,他將她安頓在宮外,為她尋找到了名醫正在醫治傷重的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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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又是父王的圈套,好卑鄙,就連鳳玲都在利用。」
越聖雪憤恨地說著,她認出那是鳳玲的筆跡,所以差之相信那字條上所說的每一句話。
「公主,鳳玲究竟是什麼人?她是公主很重要的人嗎?」
言語間,娜娜似乎感覺到了什麼,那個人若不是能得公主信任的人,是不能讓公主看了她的字條後那麼驚恐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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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聖雪定了定神道:「鳳玲是我落胎後,在我身邊照顧我的侍女,她和你一樣,心地善良,心思細膩,無論遇到什麼危險她都保護著我,我曾允諾要帶她一起離開越國,可那是她為了掩護我隨陛下離開,獨自留在了越國。」
說著,越聖雪不覺感到歉疚——
從離開越國後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她沒有喘息的時間去想接她回來,而當想要那麼去做的時候,越國已經閉關鎖國,切斷了所有的可能性。
「如果她真的那麼愛護公主,為何她還要幫著越晉遠寫那樣的字條來騙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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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不覺起疑,公主總是宅心仁厚,有時會輕易相信表象也不稀奇,也許那個鳳玲正是利用了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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