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夜(1/2)
可如果這一切從頭到尾仍是她的一齣戲呢?
該死的,自己到底是中了什麼邪,被她幾滴淚一落就弄得方寸大亂了!
他本就不該對她手下留情,他不該向她做出不傷孩子的承諾,更不該在她的面前泄露溫柔一面。
他不是的確就不曾想過要她腹中的胎兒,甚至要讓她品嘗她賜予婉柔的喪子之痛的嗎!
十年前那場慘絕人寰的災難,千萬弩人倒在血泊里斷手殘腿、仰天*,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女人的父親一手所為!
他怎能就此遺忘?心緒錯亂間,帝天蠻的眸光逐漸又冷了下來——
「恩謝陛下仁慈……」
越聖雪烏眸噙著淚睨著帝天蠻稜角冷冽的臉,那輪廓今夜似乎染著柔情的弧度——一個男子若對自己的骨血還留有些許憐愛,至少證明他也不是真的冷血無情吧……
凝著她的淚眸,閃閃淚珠似若染著銀色邊的蝶翅拍打在她的眼角,*無邊。
「夜了,你休息吧。」
收起多情的眸光,帝天蠻忽地漠然鬆開摟緊她的雙臂,分開的片刻,越聖雪覺得好冷——
不過片刻,他的暖包裹著她的身子竟教心生了眷戀。
帝天蠻從*邊站起身,見他是要離開,「陛下……」
嬌嗔脫口而出,喊的人一驚,聽的人腳步一頓,那一聲低吟怎麼聽都像是在哀求他的留下,越聖雪迷茫了,帝天蠻差之難擋*就要回過頭去——
可挺拔的身姿片刻停留後,抬起步子,沒有回眸一眼也沒有答半句話就邁出了屋子。
大開的門吹入陣陣冷風,越聖雪傻笑了一聲,從不曾想這個魔鬼遠離的背影也能激起她心底的失落——
唇角揚起淒婉的弧度,今夜好冷,真的好冷……
※
簫聲裊裊,猶若流水穿梭夜半的林間。
身著藍衣素服的男子坐在涼亭頂上,聽到一道幽幽的腳步聲靠近,拿開了唇下的玉簫收入袖內。
「呵!難道這一曲『念佳人』只有她才聽得得?」
白紗裹面,慕容傲雪來到亭內,話音和著鬼魅的笑色似若嫉妒道。
良久,頂上的男子都沒有回應半個字。
忽地,他一個快如電的躍身從頂上下來,步履輕盈地從慕容傲雪身邊走過——
無聲更是無息,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真是意志力了得,曾被傷的手筋腳筋盡斷奄奄一息,照理就算恢復也將是個廢人。
可短短七個月他已恢復了八九成,身手亦敏捷得找不到絲毫受過重創的痕跡,簡直堪稱就是奇蹟。
不過對她這個救命恩人,總是將她視若透明,他的良心是不是被天狗吃了?
「你終是放不下她,即便她是害你亡國的罪魁禍首?」
慕容傲雪沒有追上去的意思,那話卻擒住了晉楚仁的腳步。
她知他可以淡漠一切,卻獨獨對那個女人不會。
晉楚仁回過身來,目光清冷,茭白的月光打在那張俊美不凡的臉上,即使一身不起眼的素衣也透著凌人的氣度,任憑任何女子瞧他一眼都難免會心波蕩漾。
只是那無情無愛的眼神看多了還真會讓人心裡發毛,慕容傲雪輕笑一聲,坐了下來,雙目眺向西北角,「去見了她吧?你有自信,她定會跟你走?」
三個月前,他才稍稍能走動後,每到夜深人靜就會吹一曲「念佳人」,曲調委婉動人,摻著無盡的思念。
他雖寡言孤傲,眼底倒是深藏一潭真情,僅僅只為了那個女人而生。
可他不知她生來就是他的死穴,若是放不下就註定難逃既定的命運。
「……」
晉楚仁仍不答,腳步卻步步逼近過來,有那麼一剎,慕容傲雪心猛地收緊,那向來淡漠的眼
神竟發出犀利如麻的冷光,猶若一頭殺氣騰騰的獵豹,磨著牙隨時要將她撕成兩半。
※
這樣的眼神,慕容傲雪生平只見過一次,第一次是帝天蠻,第二次便是他晉楚仁。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