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問心路（2/2）

「師兄……」

「咳咳！」錦一不滿的看了看人群，大吼了一句，「沒看到師叔來了嗎？吵吵嚷嚷的像什麼樣子！」

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大家分離開來，為灼華讓開了一條路。

灼華的目光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發現他們的臉上要麼是驚恐要麼是不屑要麼是厭惡。她的心底一涼，莫名的難受起來。

她的腳步向人群的中心走去，直到面前的人擋住了她的去路。

她抬起頭，心臟猛烈的跳動了起來。

面前的男子一襲白衣道袍，襯的整個人飄飄欲仙，仿佛即將飛升成為仙人。白皙的臉龐沒有一絲的血色，如墨般的眼睛正緊緊盯著她，讓她不自覺的沉溺在這眼神中。殷紅的唇緊緊抿著泛出了淡淡的青色。五官稜角分明卻不會讓人覺得過於不近人情，反而覺得柔和。任誰看都會認為這是個長得過於好看的人。只是，那臉上的明顯的不快與厭惡硬生生破壞了如此的好顏色。

「師叔。」常青退後一步，彎下腰，拱手行禮道。

「砰砰砰！」灼華的手不自覺撫上心口。她的意識和明顯的在告訴她，她對眼前這個男子只是欣賞他的外表，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男女之情。那這心跳是為什呢？灼華開始警惕起來。她想轉身離開這個讓她覺得詭異的地方，可她驚恐地發現，自己居然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了。

「都說了，叫我灼華就好了，別總是師叔師叔……」

看著灼華伸過來的手，常青的眉頭一皺，又向後退了一大步，冷然道，「師叔，請自重。」

「師兄！」門內飛快閃出一襲身影。

那女子一頭烏黑的墨發披在肩上，因笑意而彎了的一雙水眸讓人不自覺的心生憐意。白皙的臉龐染上了淡淡的紅暈。一襲白衣道袍卻襯得她的身體更加窈窕，整個人看上去聖潔的讓人覺得看一眼就是對這人的一種褻瀆。一雙柔荑攀在常青的手臂上，二人看上去顯得無比的登對。

然而，這一幕在灼華的眼裡卻無比的刺眼。

「賤人！」她聽到自己如此大吼道。

「師叔！慎言！」常青的表情十分難看。

「蘇瑾萱，你個不要臉的東西，你……」

「師叔！」常青冷冷地打斷了她未完的話，「你太過分了！你如今的模樣同那些市井潑婦有何區別？你如果要是再這樣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聽著常青冷硬的話語，再看周圍人幸災樂禍的表情。灼華只覺得一股巨大的悲傷吞沒了自己，她感受到一陣窒息，瞬間，眼前一黑。

當她再度清醒時發現自己正倒在地上，一陣劇烈的疼痛忽然地襲來。她低下頭，發現自己的胸口破了一個大洞，殷紅的血爭先恐後的流了出來，灑進了潔白的雪裡，顯得十分的刺目。

她艱難的撐起身子，抬眼看去。蘇瑾萱的腹部插著一把劍，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滿了而不敢置信。

常青將手中的丹藥塞進了蘇瑾萱的嘴裡，然後快速的抽出了她腹中的劍，接著就像是碰了什麼髒東西般，一臉厭惡的將手中的劍飛快的向灼華甩了過來。

劍身砸在她的身上使她發出了一聲悶哼。

她卑微的看著那襲身影，卑微的請求著那人再回頭看自己一眼。而她等到的卻是那人將蘇瑾萱憐愛的抱在懷中，御劍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她不禁哈哈大笑起來，血因為她的動作而流淌的更加急促。

終於，她失了所有的力氣，倒在了這冰冷的雪地里。

她聽見了自己的佩劍發出了一陣哀鳴，她感覺到了自己的生機正在一點點流逝。

她知道。

她要死了。

修士不似凡人，他們沒有所謂轉世的概念，如果他們死了，那他們就是真的身死魂滅，沒有下一個輪迴。

灼華感覺到了此時她內心的悲哀和仇恨。那鋪天蓋地的仇恨讓她的意識都有些不穩了。

直到這具身體完全沒了生機，灼華的意識一下子拉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