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青鳥殷勤為探看(2/2)
蒙甜甜趕緊將竹錦拉一邊去,笑米米跟心瞳說,「沒事兒的心瞳,我們兩個一人一半!」
魏小可和丁佳佳吃周正「孝敬」的蘆柑,都吃得很開心。她們倆人去上晚自習去,袁媛這才嘆了口氣,「我估計你這蘆柑吃出黃蓮味兒了吧?」
「嗯?」心瞳回神。
「唉,我是說你跟段竹錦,你們兩個怎麼回事兒啊?明明你對周正沒什麼意思的,結果突然來電了,現在都成既成事實了;段竹錦就更是奇怪,開始對蒙甜甜不理不睬的,現在怎麼反倒天天在一起了?」
「求仁得仁吧。」心瞳笑笑,「甜甜始終不肯放棄竹錦,說不定段公子被感動了呢。」
「那你跟周正呢?你當初明明不選他。」
心瞳笑了笑,垂下頭去,「周正他,是個好人。」
「好人?我說心瞳啊,你是挑男朋友呢,還是評選感動中國的人物呢?再說,還有冽塵呢!」
心瞳沒說話。
袁媛只能嘆氣,「如果是周正,倒也挺好的。至少他比段竹錦靠譜多了。」以心瞳的家境和性格,她跟周正在一起的確是看著比竹錦強多了。這位段三少太過耀眼,就像bling-bling的鑽石。可是這樣的東西好是好,爭搶的人也太多。
有的時候最佳的選擇其實是——退而求其次。
「那你可得做好準備了。」袁媛往起挑氣氛,「這次聖誕聚餐啊,你跟周正一定被大家車輪攻勢灌酒。」
心瞳也是苦笑,「姐姐你到時候可得替我擋擋。」
「行。」袁媛眨眨眼,「就當我提前預演怎麼給你當伴娘了唄!」
「啊,我撕你的嘴呀……」心瞳紅著臉撲過去胳肢袁媛,兩人笑鬧成一團。心瞳之前積鬱在心底的一股悶氣,這才緩緩散去。
看見竹錦跟蒙甜甜在一起,她本該覺得長出一口氣才是的,不是麼?怎麼她會那樣喘不過氣來?
聖誕夜也好說。就算因為跟周正在一起,而被同學們灌酒;至少能逃過竹錦——他說要跟她一起過夜,這才是真的讓她心驚膽戰的。
她不可以再跟他向前走下去……
她給不起他感情,她便也不能去要他的感情。
竹錦和袁媛都說她已經愛上了他……這個論斷讓她好害怕。
上完晚自習回來,心瞳洗漱完了趴在*簾里看那張卡片。她也以為是周正寫來的,所以遲遲沒打開。
想了想,還是拆開。
如今的聖誕卡出得越發花哨,多彩的封面、立體的內容、誇張的字體……可是這一張卻素淡到了極致。只是一張素箋,上頭只抄錄了一首王維的詩:「獨坐幽篁里,彈琴復長嘯。深林人不知,明月來相照。」
字體飄逸,宛若風舞游龍。
素箋上有輕輕淡香,宛如空山新雨之後,冉冉浮生的青竹清香。
心瞳的心便漏跳了一拍。
在這個年代裡,還有人以這樣的素箋、以這樣婉約而隱喻的方式來傳達心意麼?尤其這個人,怎麼可能是那個嬉笑怒罵的錦衣貴公子!
可是這素箋上的香,卻的確是他染在身上的香。這種香氛不同於任何的男士香水,而是他自己身上獨一無二的味道。
當時他在月光下以指尖纏住她發尾,含笑說,「青玉枝」。
青玉枝在中國古代詩詞裡是翠竹的喻稱之一。劉禹錫說它「翩翩似君子,無地不相宜」。竹錦將自己調製出來的香氛以此命名,既扣著他名字里的「竹」;除此之外,是否也是在映射自己的人生抱負?
可是無地不相宜……這樣的錦衣貴公子,真的可能做得到麼?
心瞳有些心煩意亂,將卡片擱到一邊。
「二姐,是誰的卡片啊?」丁佳佳洗漱回來,好奇的盯著心瞳已經打開的卡片,「真是周公子的?」
「不是的。」心瞳不知怎地,心有點慌,仿佛怕被丁佳佳知道了那是來自誰的。其實卡片上根本沒有署名,丁佳佳就算看見了也並不知道,可是心瞳就是有些心旌搖曳,「是我以前做家教的時候教過的一個孩子寄來的。祝周老師我節日快樂。」
「這樣啊……」丁佳佳有點失望,「我說這卡片怎麼這麼素淨呢,也根本不像傳情達意用的啊!」
心瞳嘆了口氣,滅了檯燈。
這是個光怪陸離的時代,仿佛一切都要濃墨重彩才能夠表達出足夠的心意。可是有時候用力過猛反倒過猶不及,有些東西反而被破壞。
雖然依舊有點不敢相信寄來這張卡片的是那個人,可是這種方式和這張卡片本身,心瞳卻真的是喜歡的。
他寄來這張卡片,幹嘛?
明明之前對她那麼惡聲惡氣,還跟蒙甜甜在一起;可是又寄這樣一張卡片來——難不成,他人格分裂啊?
一想起竹錦那個死樣子,心瞳就氣不打一處來。
國外有份資料稱,一位人格分裂的人士,竟然身子裡有十八種人格,也就是說明明一個人,卻在特定條件下可以變成另外十七個人……
一想到竹錦竟然也有這種可能,心瞳不由哆嗦了下,卻是愉快笑著跌入夢鄉。
他那種人,合該不是規規矩矩的老實人;說不定真的是許多個人的集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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