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不可言傳的夢(1/2)
心瞳自己言行都小心翼翼的,唯恐驚動了樓上的袁媛。可是其實呢,袁媛壓根兒就沒睡著,守在樓梯口支愣著耳朵偷聽好幾回了。
電話嗡嗡震動起來,袁媛趕緊躡手躡腳回房間接聽。電話里傳出周正的嗓音,「袁媛,他們那邊兒進行得怎麼樣?」
袁媛就樂,「都後半夜了嘿,周主席你聲音里怎麼一點困意都聽不出來啊?」
「興奮著呢。」周正在電話那頭樂,「跟追電視劇正好追到心癢點上似的,廁所都捨不得去。」
「哈哈……」袁媛笑開,「這倆孩子現在終於消停點兒了,不吵也不鬧了。」
「那就好了……」周正舒了口氣。
沒錯,身邊的朋友都知道心瞳結婚了、竹錦訂婚了。但是以袁媛和周正的身份,他們又豈能不知道這一對冤家實則還都是在愛著對方?所以他們也甘願反抗世俗了,就算明知道心瞳已經是江冽塵的老婆,他們也還是要使勁兒將心瞳和竹錦往一起推!
「好什麼好呀?不好啦!」袁媛嘆氣,「就算不吵不鬧了是好了,但是他們之間這麼消停也不對勁兒啊!不是應該天雷勾動地火,然後那啥那啥嗎?這麼消停,肯定啥都沒發生啊!」
周正被袁媛的話說得這叫一個臉紅。
「那怎麼回事?」周正也比較驚訝。竹錦都撈著同在一個屋檐下的機會了,大灰狼難道還能突然變成柳下惠?他絕對不相信。
「我估計問題還是出在心瞳身上。」袁媛就嘆息,「你不知道心瞳是個多擰巴的丫頭,現在又當齊珠繡是她妹妹了,她肯定放不開……」
周正站在午夜的星光里輕輕嘆了口氣,「袁媛,我看咱們這也許都是瞎忙。從一開始,唯一能治療心瞳的就只有竹錦。只有竹錦知道如何打開她的心防,如何突破她心裡的那些避忌……」
「也是。」袁媛盤腿坐在*上聳了聳肩,「坦白說,現在的情況是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監急,你看人家兩個平安無事呢,我們這邊倒是睡不著覺了。」
「交給竹錦吧。」周正打了個呵欠,「我覺著他肯定有招兒。」
掌心的冰塊在點點融化,冰水透過毛巾流出來。那種浸潤是無聲的,卻無法忽視。心瞳只覺掌心一片沁涼,低頭看竹錦竟然仿佛睡熟了。
他終於能安靜下來,困意就也漸漸襲上心瞳的腦海。心瞳靠著沙發,手還小心地控制著簡易冰袋,擱在竹錦頭上,她自己也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是個聒噪喧譁的世界,可是其實在這個世界裡還存留有神奇的無聲的神跡。比如兩人這樣靜靜睡著,周遭就已經氤氳起一片神奇的氣場。
彼此身上熟悉的氣息、節奏深諳了的心跳、清淺得幾乎無聲的呼吸、還有那種無法用言語來描繪的安心的存在感……都讓整個氣場充滿了微妙的幸福。
心瞳在半夢半醒里只覺得那氣場仿佛是一個黑洞,不斷將她吸入其中,讓她的身心不自主地放鬆、再放鬆,直到後來,理智全部棄守,她的手一歪,簡易冰袋跌落下來,她自己也終於跌進甜美而深沉的夢境……
整整四年了,她再沒睡過這樣的好夢。
心瞳的身子歪倒,竹錦卻在靜夜裡睜開了眼睛。他靈活地起身,將心瞳的身子扶住,幫她舒服地躺倒在沙發上,輕輕拉過毯子,將心瞳蓋好。
輕輕嘆息著,他坐在沙發下的地毯上,靜靜凝望夜色里她沉睡的容顏。
當然可以趁人之危呀,他這個時候撲上去的話,心瞳就算想反抗都來不及了——可是他還是忍住了。她睡得那樣沉,眼瞼和眼見之下的眼瞳一動不動,呼吸悠長而又平緩,說明她已經進入了最深沉的那層睡眠里。看她身子完全放鬆、各部分完全放棄了抵抗的樣子,竹錦只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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