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你才是憨子(1/2)
陶雲和顏飛卿見常茹菲來了,趕緊揮手招呼。
常茹菲這才知道,她們此刻的關注點,是虞榮安的院子。
而她們手上,有三隻藥包。
原來,是朱承熠來了,這些香包就是他送來的。三隻藥包,分別就是送給陶雲、顏飛卿和她常茹菲的。
「燕安王世子,親自來送藥包?剛剛?」常茹菲也有些驚訝。
這大晚上的,他一個外男,親自前來?
然後,回答她的,是好友的頻頻點頭。
說是不久前,朱承熠找人查驗了慶南王世子的香包,從御醫到軍醫都覺得極好。既沒有藥包的沖味,又帶有高級的香味,對人體無毒無害,當然最重要的,是經過檢驗,發現蛇蟲鼠蟻都對這氣味厭惡,幾乎就是掉頭就走的程度……
於是朱承熠便將正與人喝得痛快的朱永澤給強行拉走了。
朱永澤自是不願,可朱承熠大道理一大通,還搬出了大局,搬出了皇上,弄得朱永澤不得不乖乖離開。
隨後,朱承熠便逼著他用最快速度先趕製了三隻香包出來,此外,還讓他幫著御醫改良一下宮中這次準備的防蟲藥……
常茹菲這才明白,剛剛朱永澤看見自己的不痛快源自何處,大半夜隨身帶著大量藥物又是為何。
是他剛被逼著做了三隻香包,回到宴席地,卻發現酒宴已散,他沒酒喝還不能歇,因為他還得幫著連夜改藥方。所以看見三香包一主人的她時,才會說話沒頭沒腦,還一臉不甘願……
常茹菲噗嗤一笑。這人,是倒霉呢?還是做了什麼,被朱承熠給咬上了?
「那……你們為何不回去,站這兒作甚?」
「因為……朱承熠還在榮安那兒。」
「嘶——」
「咱們看會兒熱鬧!」
陶雲和顏飛卿笑了起來。
一刻多鐘前,朱承熠就那麼光明正大來到別院,並在眾目睽睽下,親自到陶雲院中送藥包。正好顏飛卿在跟陶雲說話,於是三隻藥包便都交到了她們手上。
隨後,朱承熠便去到了隔壁,給榮安送荷包去了。
這大晚上,一個男子,就這麼上門了。要說起來,那是豈有此理,成何體統,可惡至極,理當問責……
可人家偏就腰板挺直,理由充分,行事坦蕩,理直氣壯,毫無下流齷齪表露,也絲毫不加遮掩……
就連別院負責門禁的嬤嬤也無話可說。
而且為了避嫌,虞榮安院中之門也沒關,任由眾人視線打探,反更顯得他的坦蕩了。
於是,除了陶雲她們,還引了不少人前來圍觀。
多少人都瞠目結舌,議論紛紛,從沒見過有男子如此不遮掩自己意圖,毫不顧忌其他,只為目的向前沖。
「挺好!」常茹菲倒是直言贊了。「乾乾脆脆,想做就做!燕安王世子行事坦蕩,才是真有擔當。總比那些個明里一套暗裡一套的偽君子強了百遍!榮安選他,不會吃虧!」
一時間,不少人都有些酸。被人這樣明著追著求著,也是一種幸運不是?
此刻的榮安正磨著牙,在一眾窺探的視線里看他拿著一隻香囊。
「快接啊!」他似笑非笑。
「這分明是你的香囊。」榮安能認出。他佩的香囊都是很招搖的那種金線繡成,讓她不注意都不成。這隻香囊,正是他今日一整日掛在腰上的那隻。
「果然口是心非了吧。嘴上說著不要,暗地裡還是在關注著我。一眼就認出了我的香囊。」他笑:「是。那貨的香囊被我扔了,但他香囊里的藥包被我拿了出來放到了這隻香囊里。你戴上吧。」
榮安嘖聲。
「這香囊是你的私物,我不要。」
「反正我等你接下香囊再走。只要你不介意被人一直圍觀下去。」
榮安咬著唇。
她的腦子沒他好用。
她的臉皮也不如他厚。
接與不接,都是她吃虧。
接了,她就是拿了他私物。不接,他有的是理由和她磨。
而事實上,從他不要臉面當著所有人,在這大晚上過來時,她便已經吃了大虧了。
榮安幽幽一嘆。
她身邊人,幾乎全被他收服了。葛家人,府里上下,皆是如此。她本以為,爹那關他會很難過,可她不知他用的什麼辦法,最近爹再沒說一個不字,反而每回他來將軍府,都會與他私聊上一陣。
另外,也不知何時開始,她身邊的丫頭們也開始總時不時幫他說好話。
在民眾眼裡,他和她的名聲更早就綁定在了一起。
可以想像,今日他這一趟前來後,又將引了多大的風言風語。偏他還先去了陶雲她們那兒,更弄了個「愛屋及烏」的假象,整個別院,就她們四人有所得,自然引了更多人心頭一酸,前來圍觀。
他還真是「寵」呢!
榮安卻知道,他的主要目的,還是吃了醋,用這種方法來給她蓋章,讓對她有意之人知難而退。
然而,不接還能如何?
榮安伸手接了。
「我讓你想的事,你還是趕緊的。皇上給了三日之期。且不許抗旨!」朱承熠一臉燦笑。「我等你。」說罷,他便瀟灑轉身離開了。
三日?
榮安還沒從這個詞中緩過來,外邊三人已經進來了。
常茹菲對朱承熠讚不絕口,顏飛卿和陶雲雖並不完全知曉今晚對朱永霖暗算的全過程,但下意識有數,其中除了長寧應該還有朱承熠的手筆。所以對於幫了她們這麼多忙的朱承熠,她們自然沒法說不好……
於是榮安發現,她的好友們,也都「倒戈」了。
更可惡的,是她才知道,常茹菲去追郭品用的馬是找朱承熠借的,而朱承熠還答應這馬留在別院給她用。他的爽快,更是讓常茹菲贊了又贊,認定他是個可相交的爽快人……
榮安有些無語。
看來,她真的是孤軍奮戰了。
而三天後,就要定局。
那她這負隅頑抗的仗,還有必要打下去嗎?
第二日便是馬場之行了。
午後到達馬場後,眾人還是深深震撼到了。
一聲口哨吹響後,上千匹的駿馬啊,在碧綠的草場頓時井然有序跑了起來,讓眾人一下心頭跟著滾燙。
就是皇帝,也是前一晚的鬱悶一散而空,胸中充斥了驕傲自豪。
幾代人養不好的馬,似乎真在朱承熠手下「起死回生」了。
他帶來的馬駒,沒有一匹夭折的。
燕安地兩次送來的駿馬,只有不到十匹因為水土不服而折損。
而從北營禁軍里送來寄養的三百匹馬,均是較先前健壯了兩分,速度也提上來了一二。
皇帝對朱承熠贊了又贊,拍了他肩三回,當著眾人面,應承說,待今次圍獵結束後,可以再給馬場擴一擴地方,並擴充他的御馬監。等他將人手培養起來後,便調他去其他部門繼續歷練。在那之前,希望他再接再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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