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你得要珍惜(1/2)
元平又狠狠一眼瞪向常老太太。
「常茹菲,她能做什麼?她只會拖我表哥後腿!我表哥到頭來,因她丟了世子位,王位,最終得淪為階下囚!你們很快就會知道,將常茹菲嫁給表哥是多大的錯誤,我等著看你們悔不該的模樣!
說來好笑,你們怕是不知。常茹菲從慶南逃走時,我姑母和二表哥雖全力追捕她,可我卻一直都在求神拜佛。我希望她能逃脫,希望她能回到京城。
那麼,我就能親自抓到她,並親自報仇了!我若沒猜錯,此刻的常茹菲不是在常家,就是在將軍府吧?」
「你胡說!」常老太面上沒有表露半點心虛緊張,反略有驚詫流露。「茹菲人在慶南,怎會在京中。」
「嘴硬!」
元平一聲冷笑,直接抓起了常老太太跟前的酒盞,揚手就是一潑,甜膩膩的果酒糊灑了老太太一臉。
事成之後,常家就是她的。這帶給她屈辱的老太婆,她一定要將債連本帶利討回來!
元平又走向榮安。
榮安:「茹菲沒有回來。」
「呵,虞榮安,你是看我傻嗎?你城門鬧事那次之後沒兩天,皇上就派兵支援慶南去了。明顯是常茹菲透露了慶南的真實狀況,令得皇上心生恐懼。若沒猜錯,城門那時,就是你掩護常茹菲入京的吧?」
元平笑得猖狂。
「你們不用急著否認。等會兒我便去親自找她,捉她!然後好好『款待』這個毀了我人生的女人!我還得抓了那個孩子。那孩子叫什麼?宏飛?這次我要他們插翅難飛!」
因為朱永澤和常茹菲,她受盡屈辱,人生盡毀。等她抓到常茹菲母子,非得看著朱永澤跪地求饒磕頭說後悔……
榮安又被解了一惑。
「所以,那次南城門的大飛是寧王的人!」
當時她不明白,慶南張家的手怎會伸得那麼長,連京城城門官兵都能滲透。那時猜到張家或是與誰合作,但卻沒想到那個人是朱永寧。
哪知榮安的這一句,又引得朱永寧跳起腳來。
「虞榮安,就是你!就是因為你在城門的那一次折騰,把我父皇嚇得不輕,連忙將整個京城的城門衛來了個大清理!結果我和二哥多年滲透的人手,就這麼全被撤換,全被換成了你爹的人!」
朱永寧唾沫橫飛。
「你可知,就因為這一步,害得我費了多少手腳!害我多少布局不敢正面進行!」若不然,他在京城的布局將更徹底,他在京城人手更完善!他何必如眼下這般束手束腳?
若能控制城門,只要將城門一關一鎖,他特麼還用得著擔心皇帝北營和京畿其他衛所的兵力嗎?那些兵力要是敢動一下,就是謀反!那些兵力忠於的是皇權,等他登基,自動就為他所用。
他也不用害怕會被遼江兵力反戈一擊。
他只需關門打狗——直接在京城將所有反對勢力收拾乾淨。那麼事半功倍,等他登基,大局也就定下了。
可就是因為虞榮安在城門大鬧一場,最大程度壞了他原本可以順暢進行的計劃。此刻形勢雖還好,卻還得畏首畏尾,小心翼翼!
他能並不生氣嗎?
榮安亦是想明白了。這便是先前朱永寧口中,他所有計劃都順利,只唯獨一件,被自己陰差陽錯破壞之事了。
她不由與正處於痛苦中的皇帝對視一眼。
虧得啊,虧得常茹菲入京,虧得她為了掩護而鬧事,否則的話,他們這滿堂人怕連真相都沒法知道,朱永寧可以跳過他們,已經直接封城了。
對了,此刻至少城門官兵是自己人。若能想法子讓北營禁軍進入京城,局勢就不會失控……
此時,外邊來報,說皇后和廖夫人正在催促,讓朱永寧抓緊時間。
皇帝的疼痛越來越重,幾乎已側躺御座。順公公正跪地正求朱永寧惦念父子情,先救救皇帝。
「父皇……」朱永寧又蹲身皇帝身邊。
「您很疼吧?」
他親手拿過順公公手上帕子給皇帝擦著汗,儼然孝子態。
「您完全可以不受這疼痛的。您說您何必呢?這蠱,是可以解的。姝貴嬪有辦法將蠱蟲引出體內,那麼您還能恢復如常。若不然,蠱蟲將不死不休,您的五臟六腑皆將受損,最終不堪重負。所以,您別為難自己。這選擇,一點都不難,是不是?」
皇帝連哆嗦的嘴唇都已失色,恨恨的眼神直勾勾盯著朱永寧。
而朱永寧則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一個荷包。
濃郁的草藥氣味傳來,竟是一下就緩解了皇帝疼痛。那草藥,似乎是蠱蟲厭惡的氣味。
皇帝伸手就要來拿,朱永寧卻是一下避開。
「父皇,立詔書吧!」他一個示意,左右侍者已經奉上了文房四寶……
「您立下詔書,立馬就給您解蠱。」
可皇帝不曾拿筆。
「父皇,您還是不信我的能力嗎?我再說一遍,您沒有其他選擇了!」
皇帝搖頭。
「逆子,決定一個人人生高度的,並不是你的能力,而是在每一個關節點的選擇。你不該用這樣的方式,你若早些以正當途徑展示能力,或許朕……」
「呸!」
朱永寧嗤笑。「還在騙我!說得好聽,二哥倒了之後,你不也沒選八哥嗎?我展露能力你能看見?你的選擇,又何嘗不是全憑你的私心?」
「是,朕錯了。朕也做了錯的選擇。朕當時自私了!」其實此刻的皇帝才是最後悔的人。他眼中早就噙滿了淚。若當時他就將老八立為太子,全力培養和保護,那就沒有後來那麼多事了。
「但朕自認,在大是大非上,還是守住了。所以朕不會給你立詔書!」
皇帝這話一出,收穫了滿殿所有人的尊崇。榮安也暗暗讚許。確實,這個皇帝除了自私,正如他所言,能守住大是大非,在艱難抉擇前能守住自己的本心,那他就是個好皇帝。
「寧兒,回頭吧!」皇帝伸手去拉兒子。「你若此刻回頭,朕可以對你寬大處理……」
「夠了!」
朱永寧甩開皇帝。
「父皇,那你就好好瞧著!不管您從不從,我都能得到想要的!」
這一刻的朱永寧才發現,他確實從沒了解過這個爹。軟的不吃?硬的不吃?那不知見了棺材會不會落淚!
朱永寧直接示意左右一把拖起了順公公。
「順公公一向最心疼我父皇吧?」
「老奴求請殿下手下留情,救救皇上吧。」
「能救我父皇的人,就是您啊!」
「這……」順公公一愣。
皇帝卻是聽出了朱永寧意圖。
「順子,不許答應!」
「順公公,您不是掌著司禮監嗎?只要您去拿出璽印,我便給父皇引出蠱來。」
順公公嚇到了。
偷拿璽印?
他不敢!
他連連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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