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只是因為懶(1/2)
榮安一下就從躺椅上起來了。
「娘,你是擔心我會阻撓爹將榮英弄出來?」否則這麼苦口婆心做什麼!
「是有點。」
「我哪有那麼壞!」世人啊,對她的誤解都太深了。「我這人,從來都是通情達理的。」榮安說著就往外走去。「娘,您去轉告爹,讓他先別急。拖幾天再說。」
「你去哪兒?天快黑了。」
「相信我,我來辦這事。」
榮安出去逛了一圈……
第二天一早,榮安便等在了爹娘院門前。
「這麼早?」爹娘同時看天。
太陽西邊出了?
可天才蒙蒙亮,哪來的太陽!
「我來送爹出門。爹是去北營還是去上朝?」
虞博鴻本以為她說的「送」只是送到家門口,哪知她的意思是,要送他到衙門口。
「別騎馬了,您聽我的便是!」榮安早已讓人套好了車。
示意老爹上車後,她一個閃身便也進了車廂……
「搞什麼鬼!」
「就是孝順。」
「信你就有鬼了。」虞博鴻心頭煩悶,懶得理她,閉目養神。
「晚點我再來接爹。」眼看到宮門,榮安貼心告知了……
日落之時,榮安再次坐著同輛馬車又去到了北營接人。
虞博鴻雖不知她葫蘆里賣什麼藥,但也沒多問。
北營回家地偏人少,行至一處空曠,他們馬車被攔下。
虞博鴻瞧見女兒唇邊勾起一絲笑意,顯然女兒又搞了什麼事出來。
車外,是廖文慈求見。
「你搞什麼鬼!」虞博鴻斜眼看女兒。「榮英的事,是你抖給廖文慈的?」否則,在他沒下決定前,廖家人沒可能知道。
「是。人也是我引來的。反正榮英也是要放過的,咱們就別糾結了。」
榮安一笑,「我去跟廖文慈談。您不用露面。」老爹不露面,自然也就不會尷尬。即便有什麼,也是胡鬧胡為的她自作主張,反正是與爹和府里無關。爹比狐狸還精,自然明白這個道理,肯定不會扯自己後腿的。
榮安說罷便跳下了馬車。
車外,戴著帷帽的廖文慈瞧見虞榮安那張欠揍的笑臉,氣得身子都在發抖。
「廖小姐好久不見!」一聲「廖小姐」,差點叫廖文慈噴出一口老血來,車邊侍衛聞聲噗笑,就連車中虞博鴻也喉間一癢,差點笑出聲。
廖文慈每次見虞榮安都有種想要抓花她臉的衝動,這次依舊不例外。
尤其是虞榮安那上上下下對她的掃視,更讓她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喲!您什麼表情!怎麼不回我話?我說錯了?難道您最近已經悄摸再嫁了?」
「虞榮安!你別太過分!」若不是對車中人有所求,廖文慈絕對不會保持如此好的涵養。
「好久不見,您瘦了,還……樸素了。看來活得不太好?廖家老太太一向疼你,應該不會給你眼色看吧?可怎麼讓你穿成這樣出門?」
「你為何在這兒?」廖文慈強忍一肚子的不痛快。
若非只想攔住虞博鴻說話,她用得著在路上攔人嗎?而她的妝扮也是為了投虞博鴻所好,倒不是為什麼舊情,而是單純讓他別太反感,或者說,讓他生出些心疼,哪怕是憐憫……
她想求虞博鴻看在他們也曾相敬如賓的面上,看在孩子還小的面上,可以出個手幫個忙。
她找過其他人了,可沒人願意或者有能力救出榮英。一來是因那些禁軍,二來是沒人敢摻和這事。
幾位關係尚可的夫人的統一意見是,讓她找虞博鴻。
解鈴還須繫鈴人。只要虞博鴻點頭,將榮英弄出來是輕而易舉的。
她沒有辦法啊,只能一試。
所以她今日打扮清淡,連身上衣裳都是一件藕色舊衣。加上發白的臉色,失色的唇色,瘦了一圈的單調身子……足以讓她告訴他,她很不好。她輸了。她慘敗。她悔了。她一無所有了。
這些,大概可以讓虞博鴻別那麼絕情,只求他大發慈悲……
殊不知,榮安之所以將榮英殘了的消息放出去,可不是打算讓爹見這女人,而是她自己要與廖文慈會上一會。
廖文慈一向溺愛榮英,絕對不會對他棄之不管,所以定會找爹。但榮安心知廖文慈絕不會上將軍府自取其辱,也一定會避開自己。畢竟連娘都覺得自己不會放過榮英,何況廖氏?
所以猜想她只會想法子在半路堵爹,所以榮安才會守株待兔。
她原意是讓爹拖兩天,不過廖文慈比她所猜想的還要急。
這不,今早沒碰上,果然這會兒就見上了。
「廖小姐此言差矣。我們父慈女孝,我這個做女兒的親自接送爹爹上下衙,有什麼稀奇的?」
「我要見你爹。」廖文慈讓人跟了半路,知道虞博鴻在車裡。
「可他不想見你,所以派我來說話。」
「不,我要與你爹談。」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無非是榮英的事。」
廖文慈一蹙眉。這才明白,或許廖家收到的消息是來自虞榮安。
「你欲如何?」
「不是我欲如何,是你想不想救親兒子出來?」
「我若想,你們會放?」
「我既然見你,自然可以商量。」
榮安太爽快了,這一瞬,廖文慈幾乎不確定是否該慶幸。她怎麼有種自投羅網的感覺?
「虞哥,咱們可以談一談嗎?」廖文慈又沖馬車裡邊喊了一聲。她不想和虞榮安談。她突然發現,自己竟有些害怕。
「不行,你已經沒資格見我爹了。要麼和我談,要麼滾蛋!」
剛好有馬經過,廖文慈忍不住低了低頭。她實在沒臉讓人認出她來。
「你究竟要如何!」
「榮英雖脫離了虞家,但到底事關虞家顏面。我們可以將榮英救出來,但必須有個不情之請!」
「什麼條件!」
「我家最近要辦好幾場喜事,可能缺了點銀子。」
「……」廖文慈一哽,虞榮安,真特麼掉在錢眼裡了嗎?她在自己和榮華身上總共訛了多少銀子了?無底洞嗎?「你們瘋了,這種時候這種事,還想要訛銀子?」
「廖小姐說錯了。不是訛,不是索要,不要交換條件,說了,只是個不情之請。您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絕。你有權利決定,也有時間做決定,既然如此,何來訛字一說?」
「多少?」廖文慈不想與虞榮安再多費一個字的口舌。
「一口價,五千兩。」
嘿,人反正要放的,但白白放走豈不是太虧?誰說榮英就沒價值?至少在廖文慈這兒有!而那對姐弟說脫離就脫離,完全沒顧多年養育之恩,跟他們收些銀子回來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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