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最深的秘密(三)(1/2)
那玉佩竟是方才那老婦人撲向她的時候,周惜若不小心從貼身懷中掉下來的。那老婦人飛快向屋中縮去,口中荷荷作響,猶如一頭獸在發出示威的聲音。周惜若不敢上前,急得額上沁出汗珠。
她見那老婦人向屋中躲去,咬牙拔下發上的長簪握在手心向她刺去,怒道:「還給我!」
那老婦人動作很迅速向後飛快縮去。周惜若刺了個空,穩住自己的身形,冷笑道:「你再不還我的東西,我就叫人一把火把這屋子燒了!」
那老婦人縮在陰影中,定定看著她,像是要看出她到底是誰。
周惜若與她距離不過三四尺,她看出那老婦人眼中的若有所思,報上自己的身份,道:「我是皇上的蓮貴妃,你拿的事物事關重大,快些還給我!」
那老婦人緊緊握住玉佩,沒有一絲放開的意思。
周惜若急了,她正要再出聲恐嚇,那老婦人忽的吃力道:「這……這……不是……你的……」
她的聲音沙啞難聽,像是石頭在沙上磨過一樣。可是周惜若卻結結實實一怔。這個瘋瘋癲癲的老婦人竟然開口說話了!
她心中一喜,連忙道:「你說的是玉佩嗎?那玉佩千真萬確是我的!」
那老婦人吃力地比劃,她想要說什麼可是卻不知該怎麼表達。她急得滿面通紅,臉上縱橫交錯的皺紋也綻開,看樣子可憐又可悲。
周惜若看著她的樣子,腦中一道靈光閃過,她問道:「你的意思是不是這玉佩原來的主人不是我?」
那老婦見她猜中急忙地點了點頭。她拖著鐵鏈向她顫巍巍走去,指著玉佩,神情急切。周惜若看著她過分熾熱明亮的眼睛忍不住退後兩步。
老婦人眼中的癲狂與敵意漸漸被焦急所替代。周惜若看著她殷切期盼的神情,試探問道:「你認識玉佩的主人?」
老婦人急忙點頭,指著玉佩依依呀呀說著什麼。周惜若聽了半天,隱約聽到一個人名。她越聽越是心驚。
她吃驚地看著面前的老婦人,問道:「你方才叫的是誰?是……是離兒?……你……你……」
那老婦人聽到她說出那兩個字,兩行淚從眼中滾落,一滴滴滴落在手中的玉佩上。周惜若捂著心口,連連退後一大步。
她心口砰砰直跳,半晌,她問道:「離兒?是不是……龍越離?」
老婦人淚水長流,捂著臉嚎啕大哭。她手中緊緊拽著玉佩捂在懷中,哭得摧心斷腸。周惜若慢慢走近她,她撥開老婦人蓬亂糾結的蒼蒼白髮,看著她髒污的臉上淚水縱橫。蒼老的眉眼和布滿皺紋的老臉。
半晌,她聽到自己的聲音顫抖不成調:「你……你是……皇上的生母?越國進貢給齊國的那個舞姬?」
老婦人點了點頭,繼續慟哭。周惜若只覺得眼前有什麼落下,四肢百骸的熱氣頃刻消散。她呆呆坐在地上,再也無法顧及地上是否髒污不堪。
龍越離的生母沒有死!她還活著!這個認知一遍遍在她腦中迴蕩。
難怪楚太后要把她關在了皇宮最偏僻的所在;
難怪她要這般折磨了她,二十多年的囚禁,讓她半死不活地活在自己親生兒子的皇宮中,讓她明知自己兒子近在咫尺卻無法相見一面;
難怪她臨走之前要說那一句「當年你傾國傾城,如今你敢照鏡子一眼看看自己的容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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