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百花葬魂(1/2)
她把妝盒遞給了林嬤嬤,道:「以後這妝盒就由林嬤嬤保管。」林嬤嬤看著那香囊,問道:「那香囊呢?」
周惜若隨意拾起一個,淡淡道:「都統統燒了。」
翎月的事被楚太后竭力彈壓,殺人之人找不到,這便成了無頭公案。翎月的屍身被草蓆一卷,抬出了宮隨意埋在了亂葬崗中。人死如燈滅,誰也不會在意了這小小的宮婢最後的下場。龍越離被楚太后叱責,對外只說他龍體不適,其實是被罰了思過兩日。
楚太后在永壽宮中怒氣未消,恨聲道:「這個不成器的逆子!跟他卑賤的母親一樣!竟做下這等醜事!哀家以為他大婚之後能顧全大局,能出息一點,沒想到還是如此荒唐!荒唐!敗壞了祖宗的臉面。」
皇后與一旁的越卿卿對視一眼。皇后抹了一把眼淚,哀哀地哭:「母后不要生氣了,都是臣媳不好,若不是臣媳不爭氣,皇上也定不會去招惹了那翎月。都是臣媳……」
楚太后鳳眸怒氣湧起,怒道:「你說什麼?分明就是一個賤婢和一個不知廉恥的皇帝搞出來的醜事!列祖列宗在上,這不肖子孫要不是姓龍,哀家第一廢了他!」
皇后被楚太后的口氣嚇得不敢再哭。越卿卿款款上前,柔聲勸道:「太后娘娘不要生氣了,皇上只是年輕,一時衝動,只是這到底是誰殺了翎月是該好好查一查。可千萬不能讓這兇手逍遙法外。」
皇后也連忙道:「是啊是啊,母后,這行兇之人太過可怕了。臣媳一想到這種人在宮中,臣媳都覺得睡覺都不安穩。」
楚太后勉強消了怒氣,沉吟一會:「宮正司那邊可有了消息?」
「不曾。」皇后眼中都是失望:「說是找不到殺人的兇器,也找不到半分線索。這……怎麼可能呢?」
越卿卿看了她一眼,上前道:「太后娘娘,要不要宮中都搜一搜?」
楚太后不滿地看了她一眼:「不必了,哀家本來就要壓下這件事,怎麼可以再鬧得滿宮都不安寧?」
越卿卿還要再勸,楚太后已一揮手:「不必再說了。哀家說不行就不行!」
出了永壽宮,皇后長吁一口氣。越卿卿上前來,美眸幽冷,曼聲道:「皇后做事真不敢讓人期許。」
皇后一聽這話,頓時臉漲得通紅:「這與本宮何干?」
越卿卿似笑非笑道:「煮熟的鴨子都能飛了,皇后娘娘還是想想怎麼善後吧。」她說著冷笑著走了。皇后被她的話一堵,半晌說不出話來,只能恨恨地回了中宮。
……
上林苑那一池湖水波光粼粼,暮春花兒凋謝,落紅紛紛。一道雪白身影站在堤岸邊,手中一揚,雪白的花瓣隨水而去。她看著那悠悠湖水,只是默默。
遠遠的,有一隊宮人逶迤而來。當前一人面容絕美,身著翩翩彩衣,傾城色比上林苑最嬌艷的花朵更美。她一邊走一邊眯起美眸看著那遠遠佇立的雪影。美眸一閃,緩緩走近。
「蓮貴人好風雅的興致。在這邊葬花麼?」越卿卿上前含笑問道。波光粼粼,照得她的面容越發美得不真實。
周惜若看了她一眼,隨手灑了一把雪白的香花,淡淡道:「世子妃真是有心,還特地找到了上林苑來。」
越卿卿一笑,看著這上林苑的*,美眸悠悠:「蓮貴人果然聰明,你怎麼知是我找到了這裡來?」
周惜若清冷一笑:「世子妃不是曾經說過你我是不同路的人?既然是不同路的人,偶遇的機會應該會很少。」
越卿卿抿嘴笑道:「蓮貴人果然是個有趣的人。」
周惜若聞言不由哂笑,並不接話,只一把把撒著籃中的香花。越卿卿看著她神情專注,不禁問道:「蓮貴人在做什麼?」
周惜若淡淡道:「世子妃忘了嗎?今日是翎月姑娘和她腹中孩子的頭七。」
她話音剛落,越卿卿不禁臉色煞白,往後退了一步。周惜若恍若未聞,接著道:「宮中不可隨意祭拜,我只能一把白花送了冤魂,祈佑她母子二人下輩子投個好胎罷了。」
她撒完最後一把香花,轉過頭來美眸幽冷地看著越卿卿微隆起的小腹,輕嘆一聲:「同樣是做母親的,妾身怎麼都想不到有人會忍心對一個有孕的女人下了狠手。世子妃,你覺得這幕後的兇手是不是滅絕人性,應該遭了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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