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心傷夜（2/2）

宮宴漫長，歌舞聲聲直到半夜方歇。甘露殿中空無一人，周惜若整好了龍袍和長衫，直所有都收拾整齊，這才倦極靠著殿中一角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極不安穩，夢中她在一條路上走著，看不到盡頭也找不到可以歇息的所在，只能不停地走下去。夢中熟悉的人和事交替而過。夢中是誰一聲聲喚著她惜若，惜若，是誰聲音清脆，叫著娘親，娘親……愛的恨的苦的累的，她怔怔看著迷霧，那條路仿佛通入地底黃泉，不死不休。

忽的殿外嘈雜聲打破了她的沉夢。周惜若猛的驚醒，殿外宮人腳步匆匆，傳來葉公公尖細焦急的嗓音：「都小心點，皇上喝多了！都給咱家注意點。」

「皇上！皇上！去叫御醫！快去！」

周惜若擦了擦眼角，急忙走出殿中，只見龍越離已被宮人七手八腳地架著，一身龍袍歪歪扭扭，臉上酡紅，渾身酒氣。

周惜若急忙上前幫忙攙扶，葉公公急道：「快些扶皇上去歇息。仔細點！」

幾位宮人把龍越離扶到了龍*上。龍越離雙目緊閉，一俯身吐了個翻江倒海。把葉公公急得不知所措，連連喚來宮人給他換衣，整理狼藉。甘露殿中一通忙亂，御醫熬了醒酒湯，餵了龍越離喝了小半碗這才算安穩。

周惜若跟著忙碌，直到看著龍越離沉沉睡去才鬆了一口氣。葉公公見她今夜又是值夜，嘆了一口氣：「周尚宮就多累點了。咱家先下去了。有事喚一聲。」

周惜若點了點頭，甘露殿中又恢復安靜。她看著沉沉睡去的龍越離，莫名地走到他的*邊，輕嘆一聲：「何必呢？為了一個不值得愛的女人傷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