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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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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怎麼樣了?」見到北宮馥從內堂出來,壽王便急匆匆上前拉住了北宮馥的手。

北宮馥臉上的傷口依然十分可怖,但總算是可以談笑自如了。

畢竟已經過去差不多三個月了。

只是三個月的時間,世上的事都已經天翻地覆。

「殿下做好心理準備吧。」北宮馥嘆口氣,一臉的莫可奈何。

壽王的心往下一沉,良久之後,閉上眼睛:「父皇可還說了什麼嗎?」

「皇上讓端王殿下進去。」北宮馥越過他,看到他身後躬身玉立,哀傷不已的景安皓。

即使在這樣的夜色之下,他依然顯得艷光四射,讓人不容忽視。

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男子呢,竟然能俊美如斯,卻又能惡毒如斯?

北宮馥一時間都覺得看不透他了一般,但景安皓顯然並沒有打算讓她看太久,轉身已經進了文帝的寢宮內。

*上,文帝奄奄一息地躺在*上,氣若遊絲。

看到景安皓進來,他對他揮揮手:「端王……」

「兒臣參見父皇。」景安皓趕緊上前跪在他面前,還握住了他的手,哀痛加孝義演繹得十分不錯。

「不用多禮了。」文帝搖搖頭,「都這個時候,咱們父子二人就開門見山地說吧。」

景安皓愣了一下:「願聽父皇教誨。」

「朕這個位置,你看上很久了吧?」文帝看著他,似笑非笑。

景安皓嚇了一跳,趕緊跪下磕頭:「父皇,兒臣絕不敢妄想父皇之位。」

「想想,也無妨!」文帝笑著搖搖頭,「朕時日不多了,也是該傳位的時候了。」

「父皇千秋萬代,兒臣願輔佐父皇,皇兄,為大潤效力,為百姓謀福祉。」

文帝點點頭,忽然正色道:「記住你今日說的話,好好輔佐你皇兄!」

景安皓一時沒反應過來,良久才道:「父皇的意思是……」

「朕的身子,朕自己清楚,朕決定傳位給你大皇兄……」他說完這句,便劇烈地咳嗽起來。

良久,他仿佛已經油盡燈枯,出氣沒有進的氣多,只是不停地喘息。

景安皓趕緊拍拍他的胸口,叫道:「父皇,父皇……」

殿內一個人都沒有,只有他們父子二人,他看著文帝,想起他剛才說的話,忽然鬆了手。

「叫……叫……」文帝「太醫」二字還沒說出口,只見景安皓已經越走越遠,只是死死地盯著他看。

他掙扎了許久,終究還是垂下了頭。

景安皓又看了他一陣,慢慢靠近,用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才發現他已經沒有了氣息。

「父皇,父皇!」他大叫起來,驚動了外面守著的太醫和皇子們。

太醫們飛快地跑了進來,領頭的自然是北宮馥。

探過鼻息,再看眼珠子,號脈,做完這些的北宮馥緩緩跪下,高聲用沉痛的語調道:「皇上,駕崩了!」

群臣大哭起來,壽王和景安皓並一眾皇子都扶*哀慟不已。

有大臣道:「國不可一日無君,只是不知皇上定了誰為太子,需著急群臣商議。」

景安皓看了北宮馥一眼,又看看壽王:「大臣們還不知道父皇駕崩的消息,不過剛才父皇召本王進來,就是商議皇儲之事。」

北宮馥忙問道:「皇上這麼說?」

景安皓看了一眼壽王:「大皇兄,原本這話不該這個時候說,但既然眾位大人都覺得國不可一日無君,那本王不得不說了。」

說著,他嘆口氣:「父皇說,原本他想將皇儲之位交給大皇兄,但大皇兄執政期間政績平平,還屢犯眾怒,所以剛才他已經將皇位傳給本王了。」

「什麼?」壽王皺眉,「不,這不可能!」

太醫們也是面面相覷,只可惜他們在朝中一直都是人微言輕,而那些肱骨大臣到現在卻是一個人都不見,這讓他們不知如何是好。

「三弟可有證據?」壽王深吸口氣,自然是不服的。

「有遺詔為證。」景安皓竟然從文帝身邊拿出一份黃色的聖旨,「上面有加蓋父皇的私章和玉璽,眾位大可以一看。」

北宮馥嚇了一跳,沒想到景安皓竟然有此一招。

「這不可能,父皇早已提不動筆,又如何能寫遺詔給你?」壽王反駁。

「不錯,父皇提不動筆,這遺詔是本王寫的,但上面的私章卻是他親自蓋的,難道大皇兄覺得,我會知道父皇私章所在嗎?」

皇上的私章,通常是藏在隱蔽的地方,除非他主動拿出來,一般是拿不到的。

那麼,這份遺詔是真的了?

這一點,別說北宮馥不相信,眾位大臣很顯然也有疑慮。

但遺詔就這樣真真切切的呈現在大家面前,不信都不行。

「有皇上遺詔在此,你們還不跪下!」景安皓站了起來,舉起遺詔振臂一呼。

北宮馥看他一眼,想了想,跪了下來:「微臣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壽王一時氣憤難忍,指著她:「王大人,你……」

見院政都跪了,其他太醫哪有不跪的道理?

景安皓閉一下眼睛:「傳旨,父皇駕崩,讓外臣們進宮奔喪。」

幾個內侍看他一眼,竟然十分聽話地就跑了出去。

北宮馥心中明白,這幾個內侍,恐怕是景安皓早就安排好的人。

她當年在景安皓身邊,就知道他在宮裡安排了不少自己人,看來此時此刻,宮門內外都已經被他控制了,所以他才會這麼放心讓人去引接那些大臣進宮。

想來,頭幾個入宮的大臣,一定是他的人。

難為卓志盛是壽王的妻舅,他居然也能搞定。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果然一如北宮馥預料的一樣,進宮的幾十個大臣幾乎都是景安皓的心腹,後面的進來的大臣面帶不渝,顯然是遭遇過不公平的對待。

但等他們進宮的時候,木已成舟,局面早已給景安皓控制住了,想要反抗,哪裡是他的對手?

再說了,連壽王都已經稱臣了,他們還爭個什麼勁啊?

等到了翌日一早,文帝就被入殮,宮裡一眾嬪妃都要祭祀,惟獨不見周太妃。

北宮馥很清楚,她已經被景安皓秘密禁錮了起來了。

等文帝七日之後下葬,大潤舉國上下不許有任何娛樂活動,接著,大臣們也安了心,開始準備景安皓的登基大典。

壽王仿佛已經死了心,跟景安皓上稟,請求回壽王府頤養天年。

既然不打算出帝京,想必不會鬧出什麼事來,見他心灰意冷,景安皓當然是高興都來不及。

卓志盛失蹤了,禁衛軍群龍無首,景安皓立刻安排了心腹暫代他的位置。

到了登基大典,景安皓準備好了龍袍,志得圓滿的模樣。

那一瞬間,北宮馥忽然有種恍惚回到前世的錯覺。

那個時候,他何嘗不也是如此意氣風發?

只是他登基那一日,她就被北宮成團團圍在後宮,嗜血廝殺,不死不休。

那麼今日,北宮靜又在做什麼?

她梳妝盛裝,等著當皇后嗎?

北宮馥眯起眼睛,如今景安皓剛剛登基,需要北宮家的幫助,不會對她做什麼。

算起來,北宮靜還是比她好命,至少她是北宮家真正*愛的女兒,而她,當她的地位被姐姐代替之後,北宮家幾乎是和景安皓聯合起來置她於死地。

北宮靜,應該會比她多活幾年吧?

「王大人在想什麼?」景安皓轉頭看著她,看她眼中若有所思的樣子。

「沒什麼。」北宮馥搖搖頭,「皇上果然是人中龍鳳,這龍袍穿著顯得丰神俊朗。」

景安皓忽然湊近她:「王大人也這麼覺得?」

他的臉貼得很近,北宮馥嚇了一跳,趕緊後退一步,「皇上……」

「不知道為什麼,朕總覺得,很久以前,在哪裡見過你。」景安皓前進一步,湊到她的耳邊。

北宮馥只覺得氣息都能噴到她的臉上,讓她忍不住心跳加速。

再退一步,已經是牆角,退無可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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