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已無留戀【離開人間的前奏,當結局看也無妨】(1/2)
想到這裡,周太妃冷聲道:「請各位大臣先回去,哀家遲些一定給各位一個合理的答覆。」
「臣等請太妃娘娘現在就給一個合理的答覆。」月恨水不依不饒,「微臣以為,眾位大臣跟微臣的想法也是一樣的。」
他身後的幾位大臣面面相覷,這多少有點逼宮的架勢了,但是隨即,他們眼中又多了幾分堅定之色。
反正這麼多人在,不差他們一個,法不責眾,逼也就逼了!
想到這裡,幾個大臣各自點點頭,齊聲道:「臣等請求皇上,太妃娘娘立刻給答覆!」
……
這次輪到武帝和周太妃訝然了,武帝甚至看著周太妃道:「你到底跟他們說了什麼?」
「哀家不過就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余揚便自告奮勇去傳懿旨。」周太妃小聲回答。
余揚!
武帝眯起眼睛,看著北宮馥,又看看月恨水,他一直知道這二人感情很好,而且余揚還是北宮馥推薦給他的,難道這二人,早就連成一線了?
可是余揚不是北宮馥從軍營中選出來的嗎,他可是親眼看到的,據說當時余揚在軍中也已經服役幾個月了,表現良好,才會被送來徵選。
他們是之前就聯繫好的,還是後來才在一起的?
武帝很清楚,余揚是個真實的男人,平時寡言少語,所以看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聰明人。
但總的來說,不管給他什麼任務,他都能完成,從來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
這一點,一直是他欣賞這個下屬的原因。
但是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個余揚,不止能幹,而且聰明。
這個世上,懂得藏拙的人,其實是最聰明的。
文武百官就這樣跪著,仿佛願意陪著他跪到天荒地老,不死不休。
這個余揚,到底給他們吃了什麼迷.藥,竟然聽話至此?
想到這裡的時候,武帝只覺得體內一陣氣血翻騰。
剛才北宮馥那一下,讓他受了很重的內傷,又沒有及時調理,此刻幾乎要失去全身的力氣。
北宮馥看到這裡,走上前道:「皇上,你若肯下一道詔書給我,我可幫你結了這次危機。」
果然是他們連成了一線搞出的事情!
武帝瞪了她一眼,心知肚明,但是他若再跟百官們糾纏下去,他必定會吐血身亡。
也許他可以不要江上要美人,但如果因此喪命,那不是江山美人兩空?
「你要什麼詔書?」雖然心裡已經在吐血了,武帝終究還是問出了口。
北宮馥輕笑:「我要一道空白詔書。」
「空白詔書?」武帝睜大眼,既然是空白的,那她寫他將皇位傳給她都行了?
「皇上,不可!」周太妃趕緊拒絕。
沒想到武帝卻笑起來,他知道北宮馥並不在乎他的江山,她要的,是他放她走。
一道空白詔書在手,不管是她要救她大哥,還是要讓自己自由,都完全可以做到了。
「好,朕給你!」武帝苦笑一聲,這一仗,他敗得確實有些狼狽。
但北宮馥,你只要今生今世還在人世間,總有辦法讓你再次來到我身邊!
想到這裡,武帝抿嘴一笑,起身,到後堂準備好一封聖旨,蓋上私章和玉璽,遞給北宮馥。
北宮馥抿嘴而笑,緩緩走上朝堂,對月恨水展顏一笑:「其實,今日皇上要宣布的事情是,下官乃是異釵而扮,只為找出當日殺害我的兇手。」
此話一出,舉眾譁然。
月恨水知道事情已經解決,不由問道:「不知護國侯有什麼深仇大恨,非要犯下這欺君之罪?」
「當年有人追殺我,至我墮崖而亡,還蒙蔽聖上多年,為此,我雖為一介女子,也要戳穿她的陰謀。」
北宮馥說著,已經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來。
立刻有人認出了她:「慧敏郡主,不是已經死了嗎?」
「不錯,我大難不死,一定要指證那個殺害我的兇手。」北宮馥大義凌然地道,「那個兇手,就是皇上身邊的丫鬟妙君!」
「是妙君啊!」
「是啊,看不出來啊。」
有人議論紛紛,不過很快有人想起當初北宮馥在帝京城掀起的風浪。
似乎那一年所有的皇子都對她有意思,她此刻女扮男裝而來,是找一個女子復仇。
難道……是爭風吃醋?
「妙君暗戀皇上多年,跟太妃娘娘感情亦好,見我與皇上親近,便以為我要奪走她的地位,所以對我痛下殺手。」
北宮馥說著半真半假的話,轉頭看向周太妃:「太妃娘娘,這件事,你應該也十分清楚。一個丫鬟,敢對一位郡主下毒手,如果背後沒有人撐腰,恐怕怎麼都不敢吧?」
她不能戳穿妙君的身份,畢竟是紫霞山的人,也算給掌門師伯留點面子。
還有一點就是,帝王保鏢,一直都算是紫霞山和帝王之間不外傳的秘密。
雖然坊間也有傳聞,但畢竟都未經證實,所以這個秘密,自然需要長久地保存下去。
眾位大臣的目光全部投向周太妃,北宮馥微笑地看著她。
她只有兩個選擇。
一,拿出先帝遺詔,廢掉兒子,垂簾聽政!
二,應承下來,永留憶雲殿當做懲罰,保全兒子的帝位,從此不再過問政事。
這兩種選擇,到最後全部都是兩敗俱傷,得益的那個人只能是北宮馥。
如今她已經公開了身份,君娶臣是不可能的。
周太妃深吸了一口氣,看了武帝一眼。
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於是她最後還是做了一個決定。
「慧敏郡主,你看著哀家,是想告訴眾位愛卿哀家就是那個幕後黑手嗎?」
北宮馥輕笑:「臣女從未如此說過,太妃娘娘若是要這麼以為,那臣女也無可奈何。」
她說得不卑不亢,但看周太妃的模樣,不承認也不否認,很多大臣們心中就已經有了答案。
一個高高在上的人,何必擺出這麼*的態度?
周太妃沉默了,她的沉默幾乎等於是默認。
但上位者就是如此,你不說,又沒有證據,就無法定你的罪。
但是你的威嚴,就已經不見了。
威嚴消失之後,就容易政令不暢。
更何況,這一次召集群臣頗有戲弄之意,若不是北宮馥主動出來說明,群臣便要無端端進宮,再無端端被驅逐。
而武帝,則可以名正言順將一切罪過推到周太妃身上,重新樹立自己的威信。
就這點而言,北宮馥等於變相幫了武帝。
「臣女犯了欺君之罪,若皇上要治罪,臣女雖死無憾。」北宮馥跪了下來,看著武帝。
武帝看著她,心中一嘆。
她是認定自己不忍心真的殺了她,所以他閉上眼睛,良久之後才緩緩睜開:「北宮馥,你是認定朕不會殺你是嗎?」
「臣女從不敢如此認為。」
武帝冷笑一聲:「來人,將北宮馥推出午門斬首示眾!」
立刻有侍衛如狼似虎地走了過來,北宮馥竟然也不反抗,起身道:「我自己會走!」
說著,轉身便往宮門外走去。
武帝盯著她的身影,慢慢走遠,終於忍不住叫了一聲:「慢著!」
北宮馥轉頭看著他:「皇上還有什麼話要對臣女說?」
「你為什麼……不用剛才那件東西?」武帝盯著她,眼中頗有些不解。
拿道空白的聖旨,此刻完全可以用來救她的性命,可她為什麼不用?
「那道聖旨我自然有其他用途,此事不用皇上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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