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宮馥喪母(1/2)
於是她笑了起來,看著一個自己十分了解的人,變成如今這個模樣,她確實應該高興的。
「你很開心是嗎?」景安皓聲音平靜地看著她。
難為他這麼多天吃不好睡不著還能用如此犀利的眼神看著她。
北宮馥的笑容越發燦爛了:「不錯,我真的很開心。」
「你不會開心太久的。」景安皓眯起眼睛,「如果能出去,一定將你碎屍萬段。我前世能殺了你,折磨你,殺死你的兒子,今生今世也一樣可以!」
北宮馥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是嗎,難道前世的記憶,沒有成為你的夢魘嗎?」
「哼,那只是你的夢魘,不是我的!」景安皓冷哼一聲,「因為我,你今生今世只知道報復,一定會孤獨終老,而我,至少還有兩個孩子。」
北宮馥忍不住有了幾分譏諷的笑意:「對不起,讓你失望了,我不會孤獨終老,我已經找到可以陪我過完今生的人了,而你,不會見到你的孩子出生了。」
「你說什麼?」景安皓挑眸看著她,有些不敢置信。
「我已經成親了,這裡的事情處理完以後,我會跟他隱居山林,從此不再過問世事。」
景安皓忽地想到了什麼:「是你師父?」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方便,只消說一句,就懂了全部。」
「你打算怎麼對付我的孩子?」女人對景安皓來說並不重要,但孩子……
以前他對自己親生兒子下手都沒有手軟過,但那是因為他知道他還會有其他孩子,將來有的是女人為他生兒子。
但現在不同,那兩個孩子,雖然他未必有多愛,但至少讓他覺得自己比北宮馥高出了一頭。
然而,北宮馥太了解他了,她就是要他輸得精光,輸得一塌糊塗,什麼都沒有。
很顯然,她做到了。
大潤皇室有規定,不管是不是有罪,但屬於皇族的子嗣是不可以殘害的,特別是還在母親肚子裡的孩子,擁有特別的權力。
所以,北宮靜可以有獨立的牢房,而端王府那名懷孕的小妾,也可以被單獨關起來。
但吃穿用度,都不算太差。
特別是北宮靜,又沈夫人看著,北宮玉自然不得不對獄卒多加關照。
算起來,他跟北宮馥一樣是新貴,獄卒們自然也會賣他的帳。
北宮馥嘆口氣,要對付北宮靜,不知道大哥會怎麼想,畢竟是他親妹妹啊!
這是她一直覺得束手束腳的地方,早知道,也許還是不跟他們相認的好,或者如今她下手狠辣,不過就是被大哥大嫂怨恨一個叫做王飛騰的人罷了。
想著,她嘆了口氣,看著景安皓:「前世作惡太多,今世一定會有報應,至於你那比我高端一些的籌碼,他們的下場,你到時候自然就知道了,你會親眼看著你的孩子們,在你面前死去。」
這是他欠她的,前世欠她的。
她要他償受一樣的痛苦!
「你對小孩子下不了手的。」月恨水知道她的計劃時跟她說了一句話,「所以你打算對未成形的孩子下手是麼?」
師父知道她所有的弱點啊。
北宮馥長嘆了一聲,沒有父親庇護的孩子,生下來也不會幸福,可對嬰兒,她真的下不了手。
因為她也是當過母親的人,對孩子,天生有一種母性。
但這並不意味著她打算放過景安皓和他的孩子,特別是北宮靜,當她讓天牢獄卒對她用重型的時候,當時可是懷著身孕呢。
她就從未想過,要為自己的孩子積福嗎?
此刻,她在牢房門口看著北宮靜,她縮成一團,三個月的身孕,還沒有顯山露水。
長久的牢獄生活,讓她瘦了一些,所以可以很容易抱住自己。
北宮馥盯著她,眼中沒有一絲憐憫的情緒。
前世,又有誰憐憫過自己呢?
「端王妃。」她輕聲叫她,因為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出聲,對方可能會坐到天荒地老。
北宮靜是個心氣很高的人,又沒有受過什麼苦,如今她身陷囹圄,一定無法接受自己現在的模樣。
此刻,她看到北宮馥站在她面前,不由激動起來,一下站起來,跑到她面前:「侯爺,你救我出去吧,只要你能救我出去,讓我做什麼都行。」
「真的讓你做什麼都行?」北宮馥冷眼看著她。
「當然,為奴為婢,做牛做馬,只要能出去就行。」
「好,我要借你的肚子一用,你願意嗎?」
北宮靜愣了一下,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作為一個母親,哪有不愛自己孩子的?
但是很顯然,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在端王府的時候,他並沒有給她帶來多少榮耀,到了牢房之內,反而成為了她的累贅。
北宮靜思考了很久,她當然是更愛自己多一些,於是她抬頭看著北宮馥:「你要他做什麼?」
「不是本侯要用,是公主殿下要用。」北宮馥目光定定,仿佛真的一切跟她無關一般,「你願意嗎?」
「我願意,我願意。」她根本不問要怎麼「用」她的肚子,只希望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北宮馥心中一邊妻凉,曾經那麼高傲的人,到了這個地方,竟然落魄到連一點點小小的自尊都沒有了。
而當年的自己,竟然就死在她的溫柔之下。
想想前世的自己,真的是好沒用啊。
「你跟我來。」北宮馥讓人打開牢門,看了她一眼,讓她自己跟上來。
北宮靜趕緊站了起來,低著頭,一臉順服的模樣跟在她身後。
「護國侯!」隔壁忽然傳來沈夫人的聲音。
北宮馥愣了一下,想了想,還是回了一句:「夫人又什麼事嗎?」
「我有一事相求,可能借一步說話?」
北宮馥皺了一下眉頭,嘆口氣,讓人看著北宮靜,轉身去了隔壁的牢房。
沈夫人看到北宮馥,忽然跪了下來:「護國侯,我求你放過靜兒吧,她不過一介柔弱女子,禁不起你的折騰。」
「我可沒有強迫她。」北宮馥冷哼一聲,高聲道,「端王妃,你告訴你母親,你跟我出去,是不是自願的?」
北宮靜一聽母親為她求情,要壞了她的好事,立刻急了:「娘,你別胡鬧了,我就要出去了,你鬧騰什麼,趕緊回家去。」
接著,她又道:「侯爺,我娘她一直有失心瘋的症狀,時常發作,她今日一定神志不清,不要聽她的話。」
北宮馥淺笑看著沈夫人:「夫人聽到了吧,你心心念念想要幫助的女兒,她說你是失心瘋。」
沈夫人臉色有些灰白,北宮馥又道:「別跪著了,你又不是帶罪之身,我跟你兒子定安侯是好友,你比我大一輩,我受不起。」
沈夫人這才站了起來,忽然對著她小聲叫了一聲:「馥兒……」
北宮馥以為自己聽錯了,因為那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大概只有離沈夫人最近的自己可以聽到。
「我知道我沒有資格求你,可看在她跟你一母同胞的份上,你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北宮馥立刻知道自己應該是沒有聽錯了,當下臉色微變,隨即鎮定下來:「什麼時候發現的?」
「沒有人那麼在意我小女兒的事,除了她自己。」沈夫人苦笑一聲,「事實上,我一直不相信你死了,母女連心,我一直覺得,你不會那麼容易死,你死,一定是有預謀的。」
「說到底,你覺得我工於心計罷了。」北宮馥冷笑。
「你對我的誤會太深了。」沈夫人嘆口氣。
從北宮靜出嫁那天的一巴掌開始,這需要什麼誤會嗎?
北宮馥又笑了起來:「不需要什麼誤會,就憑你的寶貝大女兒在你幫她的時候說你是失心瘋,就憑你到了現在還要幫她,我為什麼要念什麼母女情分?!」
沈夫人臉色越發白,隨即嘆口氣:「是,我欠的債,我做的孽,是我活該。」
「知道就好。」北宮馥轉身,走得格外瀟灑。
北宮靜終究被她帶走了,養在一出別院之中,有兩個丫鬟照顧著她。
聽說在她離開天牢之後,沈夫人也終於離開了那裡。
北宮靜好吃好喝地被招待著,她是孕婦,正是要吃的時候,如今她出了牢房,心情大好,自然是越吃越多。
三四天的時間,她胖了不少,看上去圓潤又有福氣的樣子。
於是北宮馥將她帶到了長平公主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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