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毒藥(1/2)
「小姐,你瘋了,這藥草有毒啊。」紅葉看著她,「我們都可以吃解藥,你怎麼辦?」
那個解藥孕婦禁吃,不然就會傷害嬰兒。
但如果不吃解藥,這毒藥又怎麼頂得住?
「我有內力可以將毒氣暫時封存半年,不會傷害孩子的。」北宮馥堅持。
「小姐……」
「你相信我,我比你更緊張我肚子裡的孩子。」北宮馥咬一下牙,「但現在,我們必須要出去,我相信爹現在一定身處險境。」
蘭夫人一把拉住她的手:「馥兒,不必勉強。」
「娘,你待我好,我心裡都清楚,所以對你,對爹,我都好想對待親生父母一般,不,連我的親生父母,都從未像你們這樣待我,我又怎麼可以看著你們身陷險境而不顧呢?」
蘭夫人眼圈一紅:「也不知道你爹他……現在怎麼樣了。」
「娘,你放心,魔界的天不會塌下來的,就算塌下來,我會幫你,幫爹,幫師父一起頂著。」
「謝謝。」蘭夫人看看她,「但如果會傷害你和孩子,我一輩子也不會安心的,你不要這樣做。」
北宮馥淺笑:「我還要撫養我的孩子長大呢,我還要跟師父再生幾個孩子呢,不然就他和心悅兩個孩子,還是太孤單了一些。」
蘭夫人見她模樣堅定,又知道她不至於傷害孩子,如今還在她肚子裡,如果對她自己不利,同樣就是對孩子不利,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才這麼做。
見蘭夫人不說話了,北宮馥者才轉頭對紅葉道:「紅葉,把火點上。」
蘭夫人想了想:「凡火恐怕不能在這裡點燃,我還是用三昧真火燃燒這些藥草。」
「好!」北宮馥點點頭,紅葉忙在霧氣最濃的地方擺放上藥草,蘭夫人的三昧真火一竄,果然立刻就點燃,而且經久不息。
北宮馥拿出隨身解藥讓她們一人服用了一粒,自己則提起真氣,將毒氣推除在外。
沒多久,霧氣就散去,眼前的路變得格外清晰,北宮馥忍不住「咦」了一聲。
「怎麼樣了,小姐,你沒事吧?」紅葉一臉關切地看著她。
「沒事。」北宮馥搖搖頭。
「既然沒事,為何一臉詫異?」
「就是因為什麼事都沒有,我才覺得奇怪啊。」北宮馥想來想去想不明白,「我連一點點毒氣都不曾感覺到,身體不止沒事,甚至感覺比以前還要精神氣爽呢。」
「真的?」紅葉睜大眼,一樣也覺得不可思議。
「嗷嗚!」空中忽然出現熟悉的呼叫聲音,北宮馥立刻就聽了出來,馬上交道:「毛球,你在哪裡,我們在這裡,快帶我們出去。」
空中立刻出現了毛球的身影,嗷嗚一聲就撲到了北宮馥的懷裡,還用它毛茸茸的腦袋一直在她臉上蹭個不停。
「好了好了,快帶我們出去。」北宮馥只覺得臉上癢,笑個不停。
毛球果然聽話地飛到空中,很快就在前面飛了起來。
眾人跟在它身後,發現沒有霧氣之後,道路其實十分好走,而原來擋著她們的那些石塊好像也消失不見了,不遠處,月恨水也急匆匆地走過來,看著她們道:「你們去哪裡了,急死我了。」
北宮馥一把拉住他的手:「你別急,我們都很好,不過有些事,等回去之後我再告訴你。」
「回去之後?」
「先回去幫你收拾行李。」北宮馥急匆匆拉著他往住處走。
紅葉站著不動,蘭夫人有些奇怪地看她一眼:「怎麼了?」
「我在想,小姐聞了那毒氣,又沒有解藥,她怎麼會沒事?」
蘭夫人想了想:「是啊,就連我有魔功護體,還有解藥,也感覺到身子很不舒服,等毒煙散了才感覺好點。」
「這就奇怪了,難道練了那魔醫的功夫就百毒不侵了?」紅葉脫口而出。
蘭夫人頓時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看著那邊越行越遠的小兩口。
北宮馥拉著月恨水回住處,看得月恨水心驚膽戰的:「你慢點,別摔著。」
「我有功夫,不怕。」北宮馥進了房之後就急急地為他收拾行李,一邊又把今日在比丘山和紫霞山相鄰的地方見到的事情告訴了他。
「真有這樣的事?」月恨水大喜。
「當然,我會騙你不成?」北宮馥把他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拿了包裹放好,「再說你娘和紅葉都看到了,絕不是我的幻覺。」
「我不是不信你。」月恨水扳過她的身子,「我只是忽然發現要離開你了。」
北宮馥整理行李的手也忽然慢了下來,隨即她笑了起來:「我在這裡等你回來,有什麼不好?」
她垂著眼眸,始終沒有看他一眼。
「你……真的捨得?」月恨水湊近她,看著她的眼睛。
北宮馥整個人都僵住了,良久之後,她才緩緩抬頭看著他:「不捨得也要捨得,我不希望你帶著遺憾活一輩子。」
月恨水雙手扶住她的肩:「馥兒,娶到你,我何其有幸?」
北宮馥失笑:「師父,你說過很多次了。」
「因為,是事實,所以我才一次次地說。」月恨水雙眸猶如深潭,靜靜地看著她。
四目相接,有些情愫在目光流轉之間傾瀉出來,雙方都看得清楚。
於是月恨水微微低頭,噙住了她的雙唇。
那個吻,輾轉反側,吸吮中帶著格外柔軟的感覺,讓人有幾分溫暖卻又有幾分心酸。
熟練地褪去她身上的衣服,北宮馥並沒有拒絕,現在她的孕期已經進入穩定期,適當的夫妻生活可以承受。
況且,此一去,也不知什麼時候才回來。
月恨水鬆開她的唇,問道:「馥兒……」
「噓,不要說話。」北宮馥雙手環上他的腰,輕輕解開他的腰帶,朱唇輕輕吐出兩個字,「夫君……」
她很少叫月恨水為「夫君」,叫了十幾年的師父,實在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改過口的。
但是此刻,她只想叫這個兩個字。
這個男人,是她的夫君,是她這輩子唯一愛著的男人!
月恨水心中一動,雙手輕輕撫上她已經明顯隆起的小腹,甚至低頭親吻了他一下:「兒子,乖乖在娘的肚子裡等爹回來,爹一定會回來引接你的出世的。」
北宮馥微笑起來,周身好像有著母性的光芒散發出來,月恨水一時看得呆了,只喃喃地道:「馥兒,你好美!」
再次覆上她的唇,這一次,綿延悠長,並不再鬆開。
屋內,有種旖旎的氣息在屋內氤氳開來。
喘息聲,帶著濃濃的不舍,在屋內良久地迴響。
「夫君……」
「馥兒……」
繾綣的聲音,他與她再次結合,只願永不分開。
良久之後,喘息聲漸止,北宮馥縮在夫君的懷裡,久久不願離開。
「該走了。」北宮馥輕輕推了月恨水一把,手上卻是柔弱無力的。
月恨水看她一眼,嘆口氣:「馥兒,如果這次我去……」
「沒有如果!」北宮馥猛地打斷他的話,「不可以有如果,不可能有如果!」
她的語氣斬釘截鐵,讓月恨水愣了一下。
隨即,他便笑了起來:「對,沒有如果,不可能有如果,也不可以有如果!」
「沒錯!」北宮馥鄭重地點頭,坐起身,「你走吧,我和孩子在這裡等你和他的爺爺平安歸來。」
「我們一定會回來的。」月恨水咬咬牙,開始起身穿衣。
他儘量不去看身邊的女子,北宮馥也轉過身,不讓他看到自己的眼睛。
月恨水迅速起身,飛快地穿好衣服,好像有人趕他似得,以最快的速度打好包裹,便出門去了。
北宮馥聽到身後沒有聲音了之後,才緩緩起身。
她知道,師父是怕他自己會後悔,所以才走得這麼急,那麼匆忙。
而她,不敢多看他一眼,只是生怕自己會開口讓他留下來。
閉一下眼睛,她知道蘭夫人和紅葉會帶他去比丘山的邊界,她並不打算去送他。
因為她不知道,自己堅強的內心,何時就會變得格外脆弱。
此時此刻,屋裡靜得只能聽到孩子在她肚子裡活動的聲音。
「孩子,你也不捨得你爹是不是?」今日孩子胎動得格外頻繁,她摸摸自己的肚子,仿佛可以摸到他的手和腳。
她穿好衣服,就這樣呆呆地坐在門口,看著夕陽的光輝慢慢映滿了整個屋子。
遠遠的,蘭夫人和紅葉走了回來,她趕緊站了起來:「你們回來了?」
紅葉看她一眼:「小姐你沒事吧,你怎麼沒去送月公子?」
蘭夫人趕緊拉她一下,然後看著北宮馥道:「不送就不送了,既然沒有送走,他就沒有離開,就一直都在。」
有一個最關心最心愛的人,蘭夫人到底是比紅葉理解她的心態。
北宮馥笑得有些苦澀:「我都不知道,今日我做的決定,到底是對是錯,也不知道,將來孩子會不會怨恨的今日的決定。」
「何必如此悲觀。」蘭夫人笑道,「不管結果如何,孩子都會為有一個這麼識大體的娘,和一個負責任的爹而驕傲的。」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蘭夫人語氣十分肯定,讓北宮馥有些忐忑的心總算是有了一點安慰。
「他……走得還順暢嗎?」想了想,還是不由自主問了一句。
紅葉不由笑出聲來:「他一個大人,功夫又那麼好,放心吧,那點山路難不倒他。」
「倒也是!」北宮馥點點頭,「謝謝你們了。」
「傻丫頭,謝什麼,我剛才送走的,可是我的兒子呢。」蘭夫人摸摸自己的肚子,「我還有三百年可以等,而你,只有四個多月的時間了,我想,我這個兒子,一定不會錯過他自己孩子出生的日子的。」
「我也相信他!」北宮馥點點頭,摸摸自己的肚子。
「對了,小姐,你可感覺到身體不適嗎?」紅葉忽然有些關切地上前看著她。
北宮馥愣了一下:「我應該身體不適嗎?」
「可你剛才明明聞了毒草的氣,可是你一點反應都沒有。」
北宮馥這時候才轉過彎來:「你是說毒草?」
她早就忘記這件事了,這一瞬間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多得她沒有時間去思考為什麼自己沒有中毒。
她以為,她需要花費一定的功力來將那毒氣封閉在體內的一個地方,不影響肚子裡的孩子,將來等孩子出生之後,再想辦法解毒。
雖然毒性在體內時間過長將來必定難解,但她不能因此而傷害了她的孩子。
但出了八荒六和陣之後,因為身體沒什麼問題,月恨水又一臉的著急,加上毛球後來的搗亂,讓她徹底忘記了這件事。
「對啊,怎麼會這樣?」北宮馥一時也想不明白了。
「難道,小姐練了《魔醫札記》裡面的功夫之後,就百毒不侵了?」
北宮馥搖搖頭:「這怎麼可能,那不過是本醫書,又沒有什麼內功修為方面的東西,多是一些藥方,我連藥都沒吃,怎麼可能就忽然百毒不侵了?」
紅葉也想不通,兩個人不由轉頭看向蘭夫人。
她對魔界的了解,肯定是比她們要多。
蘭夫人這次也犯了難:「你們知道,我也是在天界長大的,跟著聖辰才會來到魔君,我對魔界的了解,很多也是聽他說的,可他並不是一個話多的人,所以……我想你們明白的。」
北宮馥和紅葉對視一眼,長嘆了一聲。
蘭夫人說的確實是實情,她們實在很難想像,平日掛著一張冷臉,寡言少語的魔君忽然侃侃而談的樣子。
即使談話的對象是他的妻子,也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看來是沒有答案了,北宮馥有些失望,卻聽蘭夫人忽然道:「馥兒……」
「什麼?」
「我記得你爹跟我提過,魔醫確實是百毒不侵的,因為他要給整個魔族輸送足夠的魔氣,他自己絕對不能受傷或者生病,所以每個魔醫應該有自己的守護法器。」
「守護法器?」北宮馥愣了一下,想了想,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掛在自己腰間的大玉佩。
「不會是這個吧?」一旁的紅葉也忍不住叫了起來。
北宮馥盯著那玉佩好久,忽然道:「是不是真的,試一試就知道。」
「怎麼試,不會又熏毒草吧?」
「不需要。」北宮馥對著空中叫一聲,「毛球!」
很快,空中飛來一團白色毛茸茸的物件,飛快地就落到了她的肩上。
「吐點毒液到這個玉佩上。」北宮馥將玉佩舉起來,遞到毛球面前。
毛球遲疑了一下,顯然很質疑主人為什麼要做這麼無聊的事。
「然你做你就做!」北宮馥瞪它一眼。
呃……
它的主人有時候脾氣真的不太好呢!
毛球一臉無奈,眨眨一雙黑白分明的圓眼珠子,對著玉佩啐了兩口。
它的毒液是黑色的,滴在白色的玉佩之上格外明顯。
但是奇怪的事情就在瞬間發生了。
那黑色的毒液滴到玉佩之上後,就慢慢變淡,好像被玉佩慢慢吸收了一般,最後竟然徹底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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