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年輕的太醫院院政(2/2)
她看一眼壽王,卻見壽王正對她使眼色。
北宮馥是個聰明人,一下就明白了,這根本就是他們二人設下的圈套。
準確地說,是對太醫院一幫太醫們設下的圈套。
這樣一來,北宮馥就成為了治好太妃絕症的神醫,由她當太醫院院政應該不會有人有異議了吧?
北宮馥眯起眼睛盯著周太妃和壽王看了一眼,不知道為什麼,只覺得他們眉宇間,竟然有幾分相似。
聽說養父母跟養子之間時間長了會有幾分相似,而周太妃和壽王,是屬於這種情況嗎?
接下來幾日,北宮馥成為大潤歷史上。
有治療東桓王病症再前,診治周太妃怪病在後,她成為大潤有名的神醫,太醫們雖然有點不滿她太過年輕,但她嘴上雖然無毛,但架不住人家辦事牢靠啊。
年紀輕輕,卻建立了不少功勳,不服也不行啊。
北宮馥坐在太醫院最高的位置上,看著滿屋子的醫書,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微笑。
太醫,是宮裡唯一一種,可以不淨身做太監卻可以經常出入禁宮的男子。
進入太醫院,幾乎就是一隻腳邁進了皇宮之中。
禁宮,既然要對付的人是個皇子,自然免不了要進入禁宮之中,掌握其中爭鬥的訣竅。
至於月恨水,如今已經站在了壽王身後,如今壽王的聲勢十分浩大。
他雖然沒有盛大的母妃勢力,但似乎越來越得到皇上的恩*,已經成為了儲君的有利爭奪人選之一。
他的出線,似乎太過隱蔽。
在朝臣們不知不覺之間,他就忽然光芒萬丈,銳不可當了。
至於張源,北宮馥收了他當自己人,真的似乎就將他當做了自己人看待,他更是樂在其中的模樣,甚至跟她說,願意隨時跟她稟報端王的動向,但是明確表示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出面指證舊主。
一切仿佛朝著合情合理的方向發展,而宮裡,太子之位的爭奪戰卻越來越激烈。
這一日,北宮馥收到了安皇貴妃的帖子,請她進宮為她看診。
這場景太過熟悉,仿佛在三年前就遇到過。
所以當北宮馥看到這個帖子的時候,心中忍不住覺得好笑。
安皇貴妃的女人病,病了三年,難道還沒有好嗎?
那她這個大夫,當的也太過失敗了吧?
不過皇宮裡個個都是得罪不起的主子,進宮一趟在所難免。
但是她相信,安皇貴妃,絕對不會是她最後一個要見的後宮嬪妃。
百花宮,多麼熟悉的地方?
安皇貴妃依然設下了宴席,這次作陪的主要人物居然是長平公主。
難得她保養得極好,容顏跟三年前毫無二致。
大概因為有愛情的滋潤,比之三年前,越發容光煥發了。
不過聽說北宮成已經離京,她雖然常常前去相伴,不過礙於公主的身份,不能長期遠離京城,在京城的時候,她多少還是有些不甘寂寞的。
展眉樓,她最近去的次數比三年前要多了一些。
而此刻,她看著北宮馥的目光,也變得有些不同了。
北宮馥雖然易容,但儘量留下了她原本就美貌的容顏,唇邊一點點鬍渣,讓她的陰柔之氣稍稍掩藏了一些。
這讓長平公主忽然覺得她神似某個人。
誰呢?
是的,是北宮成,他跟眼前這個叫做王飛騰的太醫院新院政,說不上哪裡有幾分像。
北宮馥當然明白,她跟北宮成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眉宇間有幾分相似是很正常的,所以,她也就十分理解長平公主的目光。
但安皇貴妃將長平公主擺在這裡,跟她一起見面,顯然也是有其他想法的。
這讓她想起了那一次,同樣也是給她治病,她所見到的,卻是晉王殿下。
聽說晉王殿下已經娶了南宮家的女兒為晉王妃,也算正式跟四大世家拉上了關係。
但四大世家和皇室之間都是錯綜複雜的關係,一個南宮家的女兒,恐怕也改變不了什麼。
而此刻,安皇貴妃顯然想要再拉攏一個大家都在搶著要的人。
不過北宮馥比較好奇的是,她是打算給她哪個兒子要這個助力呢?
要知道,景安皓可是一直在找人拉攏她呢,甚至保持著一種,不成功就成仁的態度。
而現在,長平公主頻頻朝她拋來媚眼,北宮馥只能假裝不懂。
幫安皇貴妃懸絲診脈之後,她只是淡然地道:「聽說皇貴妃的病曾經找人治過,以微臣看,也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微臣開個滋補的方子好好調理就是了。」
「當初慧敏郡主也是這樣說的,不過可惜,她年紀輕輕,死於非命。」安皇貴妃嘆了口氣,隨即立刻轉了話題,「好在我們大潤還有王太醫這樣的神醫,想必本宮的身子,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皇貴妃娘娘謬讚了。」北宮馥一臉謙虛,「既然皇貴妃娘娘鳳體安康,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哎,王大人。」安皇貴妃叫住她,「難得長平也在,不如留下一起用膳如何?」
北宮馥看了一眼長平公主,立刻搖頭:「微臣一個男子,恐怕不太方便吧?」
長平公主走了上來,拉住她的手:「王大人,何必見外呢,你治好了我母后的病,本宮請你吃飯,這也是人之常情啊,誰敢說什麼?」
「這……」北宮馥覺得應付安皇貴妃還遊刃有餘,可應付長平公主,確實有點難度。
看她看自己的眼神,很像是看著北宮成一般痴迷,不知她會不會不擇手段得到她呢?
正為難,卻聽外面有人傳道:「皇后娘娘懿旨,請王院政到鳳儀殿為娘娘治病。」
安皇貴妃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幾乎恨得銀牙咬碎:「兒子都已經被廢了,還是什麼都要跟我搶!」
北宮馥立刻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皇貴妃娘娘,皇后娘娘的懿旨微臣不敢違背,只能辜負娘娘美意,先行告辭了。」
說罷,她如釋重負一般轉身跟著傳令太監就走了。
安皇貴妃看著她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長平公主卻看著她的背影越發痴迷起來。
得不到的男人,似乎更加迷人。
比起北宮成來,眼前著一個,似乎更值得她花費一些功夫呢。
北宮馥沒想到皇后這麼快就得到了消息,知道安皇貴妃找了她,這就派人來宣旨。
想來太子被廢,她心中是十分不甘願的,肯定想進辦法為兒子各方奔走呢。
走進久違的鳳儀殿,北宮馥心中卻是暗嘆一聲。
饒是你機關算盡,卻誰知郎心如鐵?
沒有人會知道文帝心目中到底是什麼想法吧?
而這些可憐的後宮女人,還在為了自己的兒子不斷地謀劃著名。
其實她們費盡心力想要得到的東西,有些人天生就有人為他安排好了,並且在適當的時候,將這些東西拱手送到他面前,請他收下。
而皇后也好,安皇貴妃也好,她們的謀劃,到最後也不過是徒勞無功罷了。
嘆口氣,已經到了鳳儀殿正殿,北宮馥跪下行了大禮,看沈皇后依然端坐在鳳位之上,九尾展翅的鳳簪依然好好插在她的頭上,顯示她牢固不可動搖的國母之位。
但是她的眉梢眼角,終究多了幾分憔悴。
太子被廢,對她的打擊恐怕是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