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逼婚危機(2/2)
這樣的人才,壽王怎麼可能只捨得讓他當個禁軍教頭呢?
北宮馥想到這裡,眯起了眼睛,伸手將那寫著卓志盛名字的紙慢慢揉成一團,等再張開時,手中的紙已經變成了粉末飄然而下。
卓志盛,她忽然對他很感興趣。
晚一些的時候,北宮馥去了一趟醫館。
因為府中很多人經由她治療,加上宮裡皇后皇貴妃也經常找她診治,她藉口去醫館藥館出門還是很方便的。
「卓志盛?」紅葉看著北宮馥寫給她的三個字,想了想,「這個人應該是倚紅樓的常客,前些日子還包了花魁可茹的場子,他夫人跑到倚紅樓一陣鬧,鬧得滿城風雨的。」
北宮馥點點頭:「你讓人盯著他點,看看他除了禁軍教頭這個職位之外,還幹著什麼事。」
「是!」紅葉點點頭,想了想,「小姐,有件事,我不知該文不該問?」
北宮馥咬一下唇:「我不說,你就不要問。」
紅葉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是,是我多事了,只是心悅那孩子,我總歸是養了幾個月,這一走,還怪想得慌的,月公子他一個男人,怎麼能帶得了幾月的奶娃娃呢?」
北宮馥皺了眉頭:「紅葉,你何時這麼多嘴?」
見她真是不悅,紅葉這才不敢多問:「只是隨口感嘆一下,小姐不要見怪。」
「做好你分內的事就行了!」北宮馥說罷,轉身就走。
她從未對紅葉如此嚴厲過,一直以來,她也並沒有將紅葉真正當做是她的下屬。
紅葉是個辦得了事的人,聰明又懂醫術,亦很會隨機應變,所以她一直覺得她將來會有大的發展,並不想將她限制在自己下面。
但不知為何,只要提起月恨水,就好像捋了她的逆鱗,竟然讓她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北宮馥深吸口氣,師父都走了兩個月了,她還是不喜歡他不在她身邊的感覺。
那日壽王府忽然出現的那個小廝,會是他嗎?
如果他真的在她身邊,又為何不見她?
若是他肯解救她於危難之中,又為何不直接待在她身邊就好?
師父啊,你做的這些事,我為什麼總是想不通呢?
北宮馥嘆口氣,看看天色,上個月連日陰雨,這幾日又晴得異常,怕是要下雪了吧?
風越發得大了,就算是侯府的暖牆也快要無法抵擋住外面的寒氣。
每年這個時候,月恨水都會每日親自過來幫她生起火爐,又親自熱好了手爐讓她捂手。
他最愛看著她將雙手放在手爐上,然後再將自己的雙手蓋在她的手上。
但今年冬天,註定是要她一個人過了吧?
北宮馥離開紅葉的醫館以後沒多久,空中就開始飄起雪花,雪越下越大,最後竟然導致了一場幾十年難得一遇的暴風雪。
大雪幾日未停,帝京內外街道人跡罕至,不少貧民凍死在雪地之中。
一時間,都無人再理會壽王那日跟北宮馥求婚的事情,皇室,朝野上下都開始商議該怎麼處理這次暴風雪的事。
然而大臣們上朝的轎子都一次次被暴風雪吹倒在雪地里,京城上下都是舉步維艱。
這一場大雪下了五天,中間雖然也停過幾次,但時間並不長,就有開始新一輪的肆虐。
五日後,天終於放晴,帝京內外的積雪高的地方可以沒過人的頭頂。
然而就在這樣的天氣過去之後,第六日,一乘轎子還是經過非常艱難的行走來到了倚紅樓外。
「夫人。」轎帘子一撩開,寒風陣陣,轎子裡養尊處優的女子差點承受不住這寒風拂面,掩面半晌以後才下了轎子。
倚紅樓外的過道顯然已經經過了打掃,積雪被剷除堆在兩邊,留出可以走人和停轎的地方。
她走進倚紅樓裡面,*笑嘻嘻地跑了出來:「喲,這不是卓夫人嗎,這一大早的,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原來這就是卓志盛的正妻,關氏。
關氏娘家是江南富戶,嫁給卓志盛的時候,卓志盛還是小軍官一個,一路升上來,都得關氏娘家用錢有門路,才讓他當了都尉一職。
結果他倒是好,說不當就不當了。
虧得他妹妹後來嫁給了壽王,不然卓志盛這輩子怕是再也沒有機會翻身了。
所以,關氏在卓家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卓志盛可都是靠著她娘家的關係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難道她不可以囂張跋扈一些嗎?
此刻,她對身後的轎夫使了個眼色,那轎夫立刻拿出一箱東西放到桌上。
「打開!」關氏坐到旁邊的太師椅上,那轎夫將箱子放到桌上,打開一看,裡面竟然是滿滿一箱金條。
*的眼睛都開始發光了:「喲,卓夫人,您有什麼吩咐,只管發話,小的立刻幫你辦。」
「我想知道可茹姑娘的身價。」
「啊?」
「我想幫她贖身。」
「什麼?」
「還聽不明白嗎,我家老爺喜歡你們家可茹姑娘,開個價吧,我絕不還價。」
*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樓上,好久都沒有開口。
「人在樓上吧,把他們給我叫下來,我有話說。」關氏慢條斯理地看了一眼*。
*想了想:「好,小的這就給夫人您去叫一聲,不過您也知道,卓教頭一身武藝,小的可是打不過啊?」
關氏點點頭:「你只消告訴他,外頭不必家裡暖和,我也想通了,與其讓一個男人天天不著家,不如把他喜歡的東西帶回家,他以後回家天天可以看到,就不會老在外面不回去了。」
「是是,我馬上上去說。」
*很快敲響了二樓某個房間的房門,卓志盛穿衣出來:「什麼事?」
*將關氏的話傳達以後,卓志盛倒是有些愣神:「那婆娘真的這麼說?」
「是啊,還帶了真金白銀,依我看,不像是說假話。」
「這……」卓志盛有些遲疑,卻聽裡面傳來了女子的哭聲:「將軍,奴家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可卓夫人她擺明了就是來者不善,奴家在倚紅樓多年,聽說過不少姑娘被主母假意買回家以後百般凌辱最後折磨致死的,我看卓夫人也是想這麼做。」
美人一哭,梨花帶雨,卓志盛當然是一字一句都聽進了心坎里:「不錯,這婆娘就算我多看路邊的母雞一眼都要殺了那雞燉湯,她何時變得這麼好心了,一定是有陰謀。」
可茹哭道:「將軍,你還是跟她回去吧,她的手段奴家已經領教過了,以前奴家是孤身一人,尚可以跟她對抗,如今,奴家這肚子裡……可懷的是將軍的孩子,不能有任何閃失。」
卓志盛越發惱怒:「你當我是這麼不負責任的人嗎,那婆娘嫁給我以後,連蛋都沒給我下一個,倒用盡手段將我身邊的女人趕盡殺絕,實在可惡,這次我說什麼都不會讓她得逞。」
可茹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其實她不過是江南富戶的千金,將軍何必怕她,將軍的妹妹不是嫁給當朝皇子當了正妃嗎?」
卓志盛一聽這話就來氣:「那婆娘仗著早年對我有恩惠,天天掛在嘴上,好像老子欠了她一輩子似的。我那妹妹……唉,不提了!」
可茹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將軍,怎麼了,奴家可是聽說壽王妃剛剛為壽王誕下麟兒,皇上歡喜得緊呢,怎麼,壽王不喜歡?」
「哼,何止不喜歡啊,還想立刻再娶一個女人進門呢,那個女人家裡財雄勢大,到時候哪裡還會有我妹妹的位置?」
可茹想了想:「可是壽王妃生了個兒子,這種事情,皇上喜歡就行了,皇上總是比壽王殿下要大,將軍不是很得皇上重用嗎,到時候到皇上面前提一提,若是想要動了將軍妹妹的地位,將軍就不幹了,皇上少了你可不行啊,自然會考慮的。」
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面前吹牛,是每一個男人的通病。
卓志盛自然不例外,他表面上只是一個普通的禁軍教頭,本來沒啥可吹噓的,不過在可茹面前,他自然要表示自己是國家棟樑,肱骨大臣,皇上沒有了他,可能連國都不會治,連仗都不會打了。
何如每一次都是信以為真的模樣,令他十分開心。
這次聽可茹這麼一說,他心中一動,倒是真的聽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