謠言殺人(2/2)
「是誰?」
「慧敏郡主北宮馥。」
「她?」
「那日我應了嚴武的約出門去春香樓了斷那件事,沒想到竟然被世子妃發現了,她偷偷跟著我們,還好嚴武發現得早,我們抓住了他,我看天色不早就把人交給嚴武,自己先走了。沒想到晚上寒香卻被北宮馥那丫頭救回了家,而嚴武就失蹤了。」
蕭弛仔細想了想:「這就是了,也許嚴武在殺人滅口的時候,真巧被那丫頭看到了,不過嚴武的功夫不弱啊……」
蕭君琦忙道:「父親難道不知道嗎,那丫頭在紫霞山上待過好幾年,還拜師學藝,雖然很少有人見她跟誰動過手,不過她有武功的事幾乎人人都知道的。」
「如此說起來,這個丫頭不止會武功,而且武功不弱啊。」蕭弛抽了一口冷氣。
「所以我懷疑,嚴武是不是說了什麼,讓她知道了我才是幕後的那個人,所以才把他丟在女兒房門口的。」
蕭弛點點頭:「乖女兒分析得有道理,不過我想她知道的肯定不多,要是都知道了,恐怕早就去揭穿我們了。」
「是啊,這麼大件事,如果揭穿了,她可就是大功臣了。」蕭君琦點點頭。
「嚴武一直是個靠得住的人,為父看過屍體,他的舌頭也斷了,喉嚨也毀了,很明顯受過嚴刑拷打,應該是不願說才會被如此對待,不然那些人要從他口中掏情報,不可能毀掉他說話的功能。」
蕭君琦這才鬆口氣:「爹爹這樣一說倒更有道理了,可他們在帝京城中到處散播謠言,說女兒跟嚴武不清不楚,長此以往,眾口鑠金,女兒是怎麼都洗不清自己了。」
蕭弛笑道:「怕什麼,他們定是沒有了主意才逼我們動手,不就是謠言嗎,為父明日就派人在帝京各大酒樓壓制那些謠言,保證過幾天你的危機就能解除。」
「那就最好了。」蕭君琦大喜,想了想,又問道,「對了,姐姐怎麼樣?」
蕭弛忙道:「放心吧,都這個時候,還想著你姐姐,你們果真是姐妹情深。她生了個兒子,太子對她簡直就是呵護備至,皇上也甚是高興,親自給皇長孫賜名乾知,這是要繼承乾坤的意思啊。」
蕭君琦點點頭:「姐姐的地位看來是保住了,之前她懷了身孕,那些個侍妾就個個想拉攏太子,可惜我毀了容也幫不上忙,結果連外面的女人也想跟姐姐搶夫婿,幸好爹爹消息靈通,不然那個女人生了兒子,哪裡還會有姐姐的地位?」
「噓!」蕭弛趕緊搖搖頭,「你記住,這件事不會再有人知道了,你也要忘記這件事,你記住,太子妃生的是兒子,一直都是兒子,你必須自己都相信這一點!」
蕭君琦緩緩地點點頭:「是的,姐姐生的是兒子,這是舉國同慶的事情,我的外甥叫乾知,將來是要繼承大統的人。」
「這就對了。」蕭弛摸摸她的頭,「好好養胎,其他事情,交給為父解決就好了。」
蕭弛走後沒多久,關於太學士夫人跟府中幕僚不清不白的消息傳得越發密集起來。
蕭弛派人在各大酒樓開始流傳各種宮闈秘聞,甚至駭人聽聞的謠言,其中還有關於嚴武在外行為不軌被人暗殺之類的各種傳說。
但他的話好像沒人聽一般,蕭君琦和嚴武的事依然越傳越烈,怎麼壓都壓不下來。
蕭弛無奈之下,只能派兵鎮.壓,把傳播謠言的人都抓了起來,*之間,帝京城上上下下人人自危。
但是,只是到了第二日,那些被抓的人又都被放了出來。
帝京城中好像有一股強大的勢力,在保護著那些傳播謠言的人。
而這股勢力,竟然連蕭弛都對其無可奈何。
被他抓的那些人,放出大牢以後,一天之內又在帝京城內消失地乾乾淨淨,好像從來沒有在帝京出現過一般。
但謠言依然在傳,甚至還有新的謠言說:太學士夫人的父親,也就是虎威將軍,為了幫忙掩蓋女兒的醜事,甚至不惜派兵鎮.壓這件事。
這樣的事情,在蕭弛鬧騰了幾天以後,變得越來越像那麼回事。
「哐!」琦香閣內,蕭君琦終於躺不住了,將安胎藥狠狠地砸在地上:「你們……你們一個個杵在這裡幹嘛,去,去把老爺給我叫來。」
丫鬟小心翼翼地道:「夫人,老爺已經好幾天沒回府了,說是忙著辦公。」
「辦公辦公……公事就那麼重要,我幫他懷著孩子,他竟然來看都不看一眼?」
幾個丫頭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蕭君琦深吸口氣,想了想:「去,你給我去一趟將軍府,請我父親過府一趟。」
那丫鬟急急忙忙就跑了出去。
蕭君琦眯起了眼睛,眼中帶著幾分危險的神色:好你個北宮馥,你不讓我好過,我怎麼會讓你活得那麼自在?既然如此,咱們就拼個魚死網破!
當天晚上,北宮馥還在睡夢之中,就看到聽雨軒一陣喧譁,她打個哈欠坐起身,推了一下躺在身邊的人:「大嫂啊,你瞧,幸虧我沒有睡在那邊,不過可惜了那裡的丫頭啊,不知道嚇瘋了沒有,唉……」
如雪走了進來:「二小姐,聽雨軒那邊已經有不少人去救火了。」
北宮馥點點頭:「你且睡下,待會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起來,知道嗎?」
「我明白!」如雪點點頭,往內室休息去了。
北宮馥繼續躺下,閉上眼睛,不一刻,逸墨居的門被打開,幾個黑衣人在黑暗中慢慢走向*上躺著的女子,手中的刀在月光下閃了一道光。
「錚!」一聲脆響,十幾把刀子卻在空中怎麼都砍不下去。
里側躺著的人坐了起來,屋內的燈忽然在沒有人點的情況下自動亮了起來。
「喂,來了好多人啊,你們可真瞧得起我大哥大嫂,他們可都不會武功呢?」北宮馥穿著北宮玉的男裝,一臉嬌嗔地看著眼前十幾個拿著刀的黑衣人。
那幾個黑衣人面面相覷,其中有人道:「糟了,我們上當了!」
「怕什麼,不過是個女人而已。」
「沒錯,只是個女人,怕什麼?」
那幾個黑衣人有了統一了認識,立刻毫不猶豫地朝北宮馥的方向再次砍了下去。
*的周圍好像罩著一層看不到的膜一般,他們用盡了力氣,怎麼都砍不下去。
北宮馥嘆口氣:「要不要我出來給你們砍啊?」
說完,她真的就起身,自動走到了*外面。
那幾個人看看依然昏睡的寒香,卻發現根本近不了身,想了想,不如殺了眼前這個女人,也好回去交差。
心念及此,幾個人再沒有猶豫,立刻揮刀而上。
北宮馥嘆口氣,這年頭找死的人真是太多了,不過這麼找死的真的不多,她都有些不好意思跟他們動手呢,一招就解決了啊。
只是眨一眨眼的功夫,所有的黑衣人都發現自己忽然不能動了,連嘴都不能動了,可那個假扮北宮玉的女子還站在原地,好像從來不曾離開過那裡一樣。
這女人會妖術?
「乖,都先別動,我知道你們嘴裡都有毒牙,我先幫你們拔了,省得你們待會服毒自盡。」北宮馥笑嘻嘻地上前,只是點了他們一出穴道,讓他們的嘴同時都張開,然後一個個檢查毒牙,再幫他們拔出。
接著,她又收了他們的兵器,這才對外叫道:「大哥,你看了好久好戲了,也該進來交點門票才是了。」
北宮玉從外面走了進來,笑道:「馥兒,你不是連大哥看戲都要收票吧。」
「戲好看的話,一視同仁。」北宮馥笑著應答。
北宮玉搖搖頭:「你呀,不過你的武功真是不錯,記得要教大哥,不許收學費!」
北宮馥想了想:「大哥現在讓人去通知老夫人和母親的話,我可以考慮免費教你。」
北宮玉這才對外叫了起來:「來人那,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