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就是馥兒的歸宿(2/2)
「真的?」月恨水也忍不住失笑,「對了,這個袁不苛,當初在山上的時候,就數他往我們這邊跑得最勤快了,當初還有好多人說你們是天生一對呢……」
「師父,難道連你都想來取笑我?」北宮馥不滿地盯著他看。
月恨水忙撇清嫌疑:「為師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但是馥兒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該為自己的終身大事好好想想了。太子的事情是有驚無險,可你只要一日還在定安侯府,他們就還是會用盡心思盤算你的終身大事的。」
北宮馥笑道:「就算如此,我也不能因為怕他們逼婚就隨便找個人把自己嫁了吧,再說了,此生我只想報仇,其他的事情,一概不想考慮。」
「那報完仇以後呢?」月恨水好笑地看著她,「你也一直不嫁人?」
「為什麼一定要嫁人?」北宮馥不解地看著他,「報完仇以後,馥兒就跟著師父,我們一起回紫霞山,或者浪跡江湖,遊覽各地風光,相依為命一輩子也不錯。」
月恨水忍不住摸摸她的頭:「傻丫頭,哪有人一輩子跟著師父一起過的,女孩子家,總要為自己找個歸宿才是。」
「嘍。」北宮馥腦袋一歪,抱著月恨水的胳膊,就將頭靠在他的肩上。
「你呀……」月恨水推了她一把,「別沒大沒小的,師父可不養你一輩子!」
「那……我們輪流養好不好?」北宮馥湊近他看,「等師父養不動馥兒的時候呢,馥兒就反過來養師父。你看,不是有什麼烏鴉反哺,羔羊跪乳,馥兒也可以做到的!」
「你真打算拿為師當你爹一般孝順啊?!」月恨水哭笑不得地看著她。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啊!」
「為師才比你大八歲,等為師七老八十不能養你的時候,你自己也六七十歲,是個老太太了!」
「那不正好,師父六十多歲的老太太,扶著七十多歲的老頭子,你說這場面多溫馨呢?」
月恨水敲了一下她的腦袋:「你亂七八糟的想什麼呢,你七老八十,當然是扶著你的夫君一起出門,怎麼可能扶著師父?」
「師父,說起年齡,你可也老大不小了,過完年以後,我十六,你就二十四了,那師父為什麼不娶親啊?」
月恨水捏一下她的鼻子:「說你沒大沒小還不承認,管天管地,居然敢管到為師身上來了!」
「反正師父一日不給我找師母呢,馥兒就一日跟在師父身邊,如果師父找了師母呢……」
北宮馥說到這裡忽然停住了,竟然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往下說了。
月恨水看著她:「找了師母又如何?」
「找了師母……」北宮馥遲疑了一下,笑得有些勉強,「那馥兒一起孝敬師父和師母兩個人好了。」
月恨水嘆口氣:「你呀……說真的,袁不苛真的還不錯,雖然他不算特別聰敏機靈,但他和你一樣喜歡鑽研醫術,也算有一樣的愛好。關鍵是,在山上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別的姑娘真的不一樣……」
「那是因為紫霞山上本來就女人少!」北宮馥不耐煩地捂住耳朵,「總之師父一日未成親,馥兒就要一直陪著師父,現在,我好睏,我要睡覺了!」
說著,她直接倒在*上,閉上眼睛。
月恨水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那好吧,你好好睡,為師先走了。」
北宮馥翻了個身,月恨水走到窗邊,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前世的事一定對她造成了巨大的創傷,只是如果她因此而對所有的男人都產生了懷疑,那似乎也並不是太好的結局。
也許,他是應該幫她留意一翻屬於她的姻緣了。
只是她和景安皓命中注定是有姻緣的,如果嫁給別人,豈不是要逆天改命?
月恨水想到這裡,忽然失笑。
不改都早已改過了,多改一次少改一次又有什麼差別?
月恨水離開了,北宮馥睜開眼,坐起身往窗外看了一眼,隨即嘆了口氣,想了想,還是繼續躺了下去。
這一覺,一直睡到大中午如雪來叫她吃飯為止。
「小姐,夫人知道你昨晚沒睡,所以讓人專門給你送了飯菜過來,說如果讓你吃一些再睡,補補元氣。」
北宮馥點點頭:「也好,我就吃點吧。」
如雪讓兩個小丫頭把一張小桌子搬到北宮馥*邊,將放菜放到桌上,又順口說了一句:「今日大小姐回來了,夫人問小姐晚上是不是跟大家一起吃飯?」
北宮馥愣了一下:「北宮靜……哦,姐姐回來了?」
「是啊,聽說是為了二公子的事。」
「二公子?」
「小姐你還不知道吧,原來二公子報名入伍了,沒想到居然真的被虎威將軍看中了,讓二公子做了他身邊的參軍。」
北宮馥皺了一下眉頭:「怎麼不是應該在武德王世子座下的麼?」
如雪笑道:「小姐今兒怎麼犯傻了,武德王世子正月里過世了,如今還沒立過新的世子呢。」
哦,對!
北宮馥差點拍拍自己腦袋,自己這是將前一世的記憶跟今世混淆了。
前一世,北宮成在她的推薦下,到了南宮全那裡當了一名五品偏將軍。
而這一世,他竟然還是靠的端王妃的關係,當了一名七品參軍。
雖然品階低了一點,但應該同樣也是走的裙帶關係,加上北宮成為人相當善於經營,應該很快就會升職。
不過令她沒有想到的是,虎威將軍蕭弛明明是太子妃的父親,怎麼會想到幫端王妃的忙?
幫北宮靜,其實就是等於幫端王景安皓!
難道,他和太子已經連成了一線?
「去回夫人知道,就說我晚飯跟大家一起吃。」北宮馥想了想,對如雪吩咐了一句。
「是!」如雪興高采烈地跑了出去。
北宮馥盯著她的背影,眼神慢慢眯了起來,有小丫頭走過來:「二小姐,你怎麼不吃飯呢?」
北宮馥笑起來:「嗯,我這就吃,你們喜歡吃什麼,我給你們留下。」
兩個小丫頭對視一眼,其他幾個屋裡的丫鬟們不知道多羨慕她們在聽雨軒當差。
二小姐平日進得宮多,賞賜自然也多,不過她從來都不自己藏著,總是一拿到手就全部散了,這還不算,不光是金銀珠寶,就算是好吃好喝的,她也會記得給身邊的人留一份。
這世上,這樣好的主子可是要燒了不知道多少支高香才能遇到呢,難怪最近府里一堆下人都擠破了腦袋想往聽雨軒里擠。
「小姐慢慢吃吧,奴婢等吃飽了。」兩個小丫頭不好意思地低了頭。
北宮馥點點頭:「我一個人吃不完,待會我吃完了你們要是想吃也可以吃,吃不完,打包一些給家人吃吧。」
「是,多謝小姐。」
北宮馥從宮裡回來並沒有用過早膳,如今肚子倒真有些餓了,於是不再扮演好主子的角色,低頭吃了起來。
吃好了中飯,如雪才急匆匆跑了回來。
「怎麼去了這麼久?」北宮馥只是隨意問一句,倒並沒有責怪的意思。
「小姐,我碰到曹尚書府的人了,他問小姐明日是不是有空,曹夫人舊疾復發,想讓小姐過府一趟。」
北宮馥皺了一下眉頭:「曹夫人的病明明已經好了,怎麼又復發了?」
「這我就不知道。」如雪搖搖頭。
「算了,去一趟吧。」北宮馥點點頭,「橫豎明日也是無事。」
「是,我去轉告他們知道。」如雪點點頭。
北宮馥微笑,吃完了中飯,已是睡不著了,索性就起身看了會兒書,又問了一些北宮靜回門的情況。
這次是她一個人回家的,景安皓並沒有陪著一起來,只是一乘小轎,就將她送到了侯府門口。
至於北宮成的事情,她到底是不是從中出過什麼力,這些當丫頭下人的,自然就不清楚了。
但是北宮靜選擇在這個敏感的時候回來,似乎分明有種來領功的感覺。
「聽說明日開始二公子就要去京郊軍營之中了呢,那將來咱們就很難再在家裡見到他了。」兩個丫頭聊起來的時候,似乎有些可惜。
也對,北宮成長得也算是俊秀非凡,通常女子一見到他,多少會有些小鹿亂撞的感覺,加之定安侯府中原本就男丁稀少,有身份的只有兩個適婚男子,一個整日躺著,那就只剩下北宮成一個人了。
也難怪府中上下的丫鬟們,個個都喜歡去一雲洲偷偷看一眼二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