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宮芍望門寡(1/2)
正月初一,應該是大家互相拜年,相互串門的時候。
但是北宮家今年的年大家都過得很不順心,所以這個正月初一大家也都沒太大的興致來拜年。
不過北宮馥還是去了一趟東府,她的目的是,跟岑風欣講和來的。
「嬸嬸,昨日馥兒差點冤枉了您,真是罪過,這是馥兒昨夜用*時間做的飯菜,都是嬸嬸愛吃的,有羊肉爐,燜燉豬蹄,還有這烤鴨,可是馥兒一早就讓丫頭排隊去醉仙樓買的,還望嬸嬸前事不計,昨晚的事,都是馥兒的錯。」北宮馥笑著從食盒裡拿出一盆盆的菜,屋子裡頓時香氣撲鼻。
岑風欣原本繃著臉,看到那些菜以後忍不住微笑起來:」馥兒倒真是個心思細緻的可人兒,連嬸嬸愛吃的菜平素都看在眼裡。」
北宮馥笑道:」冬天正是進補的好時候,這些菜餚都可以抵禦寒氣,嬸嬸可是個真正會吃都食家呢,所以平馥兒便多留意了幾分。」
「馥兒真是有顆七竅玲瓏心啊,誰要是娶了我家馥兒,必定是這個世上最有福之人。」
「嬸嬸過獎了。」北宮馥一臉嬌羞的笑意恰到好處,」嬸嬸快嘗嘗馥兒的手藝吧。」
岑風欣果然嘗了一口,立刻面露驚喜之色:」沒想到馥兒竟有這樣的手藝,比那御廚做的都還要好吃幾萬分。」
北宮馥笑道:「嬸嬸謬讚了,哪有這麼厲害,既然嬸嬸覺得好吃,那馥兒以後經常做一些送來便是。」
「馥兒如今可是大忙人,宮裡家裡兩頭跑,哪裡敢勞煩你常常做這些費時費力都活兒?」
「嬸嬸是馥兒的長輩,為長輩做事,不敢言辛苦。」北宮馥趕緊一臉謙卑地回道,」那馥兒就不打擾嬸嬸用膳了,告辭。」
北宮馥一走,攏煙閣的屏風後面走出一名女子,看著岑風欣道:」姑母還真吃得下去,就不怕她在這些飯菜里下點砒霜麼?」
岑風欣笑道:「我雖然知道她不是誠心來道歉的,不過就算是做樣子,她也斷然不敢在她自己送來的食物裡面下毒,所以就放心吃吧。」
岑可慧冷笑一聲:「不敢當面下,她背後下的毒還不夠多麼?」
「她年紀終究還輕,雖然想來無數的招,可終究還不是被我們扳回來了麼?」
岑可慧咬牙切齒地道:「我不要扳回來,我要她死!」
她自問終身已毀,不敢得罪太夫人,也不敢怪罪姑母岑風欣,但是這口氣,無論如何總要找個發泄的地方。
算來算去,好像也只有北宮馥看上去是她可以動得的人,而且當初也是她說必須要衝喜才可以給北宮玉治病的,不然她也不會太夫人盯上。
如果不是她當初一句話,她現在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地跟北宮成在一起。
岑風欣自然知道她的心思,不過她倒是樂見其成。
反正她們的敵人是共同的,北宮馥自從回到侯府以後,破壞了她多少好事,簡直就是眼中釘,肉中刺,如果她們可以聯手整垮她,她在北宮家的阻礙又少了一個。
再說了,岑可慧對這樁婚事一直心存怨懟,能讓她找個地方發泄一下也是好事,反正只要不是找她岑風欣,找誰她都無所謂。
特別是北宮馥,那就更是兩全其美了。
「你放心,要整死她,有的是機會!」岑風欣拍拍岑可慧的手背,」現在,我們不如一起享受這敵人送來的美食如何?」
「我可沒姑母這麼好氣性!」岑可慧氣呼呼地一甩手,就離開了攏煙閣。
岑風欣看著她離開的方向皺了一下眉頭,現在可絕對不是動手的好時機,芍兒的婚事就在眼前了,她好容易用盡了手段,才幫女兒找到這麼一門好婚事,其中是絕對不許出任何差錯的。
只要北宮芍的婚事一過,到時候再慢慢教訓那個總是壞事的小踐人!
正月初六,北宮馥又燉了不少好吃燉的拿到攏煙閣去,如雪有些奇怪地看著她:「小姐最近這麼總給二夫人送吃的過去?」
北宮馥笑道:「今日可不光是送吃的,還有一場我等了好久等好戲要開鑼了。」
「什麼好戲?」
「跟我過去看就知道了。」北宮馥看看外面的天色,」時間差不多了,應該今天她們就能得到消息了。」
「什麼消息?」
「去了就知道了。」
北宮馥讓如雪提著食盒,再次來到攏煙閣。
北宮芍出嫁在即,攏煙閣處處都是喜氣洋洋的景象,婚期定在正月十五,元宵佳節,節日和喜日一起過,而武德王世子據說也就這幾天就能到京了。
「嬸嬸,這就已經像模像樣了呢,芍姐姐嫁得好,嬸嬸也就安心了。」北宮馥笑著恭賀,岑風欣笑得很是開懷。
二人正聊著,卻見到太夫人房中的一個小丫頭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二夫人,大事不好了。」
「什麼事值得你這樣慌慌張張的,最近可是快到喜日子了,到時候你再這樣口沒遮攔的,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二夫人,奴婢說的就是芍小姐的婚事,武德王世子回京了!」
岑風欣一下站了起來:」這可是好事啊,怎麼不好了?」
「可是,他們送回來的是世子的屍體!」那小丫頭喘著粗氣,才將事情說清楚,」老夫人聽說以後都暈過去了,寒香姐姐說這件事應該馬上讓二夫人知道,所以讓奴婢趕緊來告訴一聲。」
「你說什麼?岑風欣差點跳了起來,」你再說一遍?」
「武德王世子在回京之前去邊境剿匪,世子大獲全勝,沒想到那些殘餘的匪徒心存不甘,知道他不日就要回京成親,於是專門在他回京的路上設伏,將世子和世子身邊的副將另有十數名士兵全部殺害!」
聽完那丫頭的話,岑風欣幾乎是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一臉的不敢置信:」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娘,女兒的命好苦啊!」外面忽然傳來大哭聲,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北宮芍居然已經到了門口,顯然是完全聽到了那丫頭所有的話。
岑風欣一看女兒的樣子,頓時也流下淚來:「芍兒,唉……」
北宮芍跑過來,撲入她的懷裡大哭起來,北宮馥冷眼看著這一切,心中頓時有種暢快的感覺。
但是絕對不夠淋漓,這一切不過只是個開始,她會把自己曾經受過的苦一樣一樣,慢慢地,加倍還給他們。
「天元十八年,武德王世子回京遇險,親信送信至端王處,端王妃單槍匹馬南下,七進七出匪群,救得重傷武德王世子回京,為此,武德王世子與太學士之女婚期延後!」聽雨軒內,北宮馥跟背書一樣跟月恨水說出當年的歷史,最後苦笑一聲道,」那個端王妃就是我!」
月恨水看著她:「你拼了命救出來的男人,是你堂姐北宮芍的未婚夫,但她卻衝到端王府將你罵得狗血淋頭,說你沒有盡全力施救,導致她的婚期要押後,讓她成為全京城的笑柄。」
北宮馥笑:「所以這一次,我要讓京城的人笑得更大聲一點。」
對於不會感恩的人,她一向都不吝於給予她更大的打擊。
「我比較好奇的是,南宮全一個朝廷大將,有難不跟朝廷求救,卻找端王殿下,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北宮馥沉思一陣:「當初景安皓告訴我說,他和南宮全的感情是最好的,以前沒有人重視他的時候,他就已經和南宮全交好。算起來,南宮全能統領的大軍,建立這麼多豐功偉業,景安皓這個幕後軍師可算是功不可沒啊。」
「現在南宮全一死,不止是對北宮芍,對景安皓也是非常大的一次打擊。」
北宮馥點點頭:」可惜,我沒法出遠門,謝謝你師父。」
月恨水搖搖頭:」我什麼都沒有做,我只是看他死透了才走而已。」
「如果他沒死呢?」北宮馥微笑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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