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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我給你講個故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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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疼痛從肚子上傳上來,但岑可慧張嘴,卻一點聲音都沒法發出來。

北宮馥微笑著,仿佛在雕刻什麼美好的東西一般,緩緩地,慢慢地用極其美妙動聽的聲音道:「嫂嫂想聽我說過故事麼?」

岑可慧睜大眼睛看著她,這種情況下,能允許她說不麼?

「嫂嫂相信前世今生麼?」北宮馥已經在她肚子上劃開長長的一刀,卻不深,正準備重新在傷口上面再沿著原來的路線再進行一遍。

岑可慧除卻看著她,聽她說話,找不到任何其他辦法來忘卻肚子上的疼痛。

「前世,嫂嫂是我二哥的側室,你知道麼,你有多麼喜歡我二哥,為了讓他也喜歡你,你不惜幫他出去任何一個他不喜歡的人。」

北宮馥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才吐出三個字:「比如,我!」

岑可慧倏地睜大眼,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是不是覺得不可思議?」北宮馥笑容越發燦爛,手上卻一點都沒有停,岑可慧額頭豆大的汗珠已經落了下來,她不知道肚子上這次是第幾刀,只覺得她打算就這樣一點一點地慢慢割開她的肚子。

她知道,她今晚一定活不下去了,卻還要聽她把故事講完。

她目光中帶著幾分祈求,祈求她趕緊把故事說完。

「對,就是這樣的眼光。」北宮馥忽然看著她慢慢地道,「我當初也是用這樣的目光看著你的,我求你,求你不要告訴告訴他我在哪裡,可是你不肯,你跟北宮成說,我最在意的就是我的兒子,只要帶著我的兒子,我一定不會躲得住的。」

「可憐我的天兒,就這樣被你們這狼心狗肺的兩口變成了籌碼,最後慘死在他親生父親的刀下。」

北宮馥終於劃開了岑可慧的肚子,血噴涌而出,流了一地,她卻還是用唯美動人的聲音繼續道:「你放心,你最愛的男人,很快就會去地下陪你,你不會寂寞很久的!」

北宮馥說著,已經從她的腹中取出了一團血糊糊的東西給她看:「這就是你們的孩子,當初我的孩子,也是這樣一點一點變大,出生,然後開始會叫我娘親,會叫你嬸嬸……」

岑可慧看著那團血肉,已經痛到麻木,眼前的景象也越來越模糊,終於再也受不住,暈死了過去。

北宮馥終於不再說話,臉上的笑容也隱去,只是鎮定地接下綁在腰間的匕首皮套,綁到岑可慧的腿上,然後再將匕首塞到她的手裡,扎了她的穴道,讓她緊緊握住。

接著,她扶起岑可慧讓她靠牆而坐,讓她握著匕首的雙手放到自己肚子上,看著她的血慢慢流出來,一點一點,一直到渾身冰涼,完全沒有了氣息為止。

北宮馥這才站了起來,她的身上,竟然一滴血都沒有沾到,血水從她的腳邊流過,一絲都沒有沾到她的鞋上。

她最後從袖子裡拿出一張黃色的符紙,貼到岑可慧的腦門之上,很快就隱於無形。

「你這樣的人就不要再去投胎了,只會害了別人!」她說完,徑直走出牢房,將牢門外的鐵鎖鎖上,慢慢走了出去。

看守地牢的兩個男僕睡得正香,北宮馥將地牢的鑰匙重新掛到其中一人的腰上,對他道:「睡個好覺吧,明天一早,你會發現一切都是嶄新的!」

翌日一早,沈夫人還沒出門去岑府,就聽到地牢那邊傳來看守驚慌失措的喊叫。

「夫人,夫人,不好了,不好了!」看守一邊喊叫著跑進沈夫人所住的沁園。

沈夫人看著他:「發生什麼事?」

「世子妃……世子妃好像是自殺了!」

「什麼?」沈夫人一下站了起來,隨即又怒道,「自殺就是自殺,什麼叫好像自殺?」

那看守有些遲疑地撓撓頭:「因為世子妃死得實在太慘,所以小的不敢肯定!」

「很慘,是什麼意思?」

「世子妃剖開了自己的肚子。」

「你說什麼?!」沈夫人睜大眼睛,猶豫了一下,「快,帶我去看看!」

「是!」看守小心翼翼地在前面帶路,「不過夫人,你可得想清楚一些,世子妃死得確實極慘,小的怕她的模樣會驚了夫人。」

沈夫人想了想:「我有數,先帶我去看了。」

「是!」

冰涼的牢房內,岑可慧靠在牆上,雙手握著匕首放在肚子正中央,肚子上深深的一刀,豎著剖開著,腸子流了一地,地上都是血,已經乾涸。

沈夫人一進牢房就看到這樣的景象,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她……她竟然真的剖開了自己的肚子,她難道真的瘋了不成?」

她話音剛落,身後跟著的兩個丫頭就忍不住扶著牢門嘔吐起來。

沈夫人的聲音也有些顫抖起來,看守看著她道:「夫人,要不要先去外面?」

沈夫人驚懼地點點頭,腿都有些發軟,由身邊的丫鬟扶著趕緊到了地牢外面。

一到外面,沈夫人再也忍不住,只覺得胸口一陣翻江倒海,「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夫人……」兩個丫頭趕緊拉了她一把,沈夫人搖搖手,急道:「去,快去告訴老夫人知道!」

「是!」兩個丫頭飛快地跑了,這樣慘烈的場景發生地,當然是離開得越快越好。

沈夫人看著那兩個丫頭,嘆了口氣。

如果可以,她都想趕緊逃離這裡,但她是當家主母,就算再想離開,不能走,必須要硬撐下去。

老夫人坐著軟轎急急忙忙地趕了過來,一下轎子就對兩個看守怒道:「怎麼回事,讓你們看個人都看不住,侯府的工錢真是白給你們了!」

說著,她又瞪了沈夫人一眼:「看你找的好人!」

說完,她又往地牢里去看了岑可慧一眼,不一刻便臉色慘白地走了出來。

「老夫人,我們如今該如何是好?」沈夫人已經被太夫人罵習慣了,為今之計,還是先想個解決的法子才是。

太夫人想了想:「先去告訴岑家老爺知道,雖然是他女兒做了見不得人的事在先,可這畢竟是人家的女兒,要不要報官還是他自己決定吧。」

沈夫人點點頭:「媳婦這就去一趟。」

馬車都是現成準備好的,本來今日她就是要去岑府討個處罰的主意,不過如今直接變成了報喪就是了。

不到中午,岑家的人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看到女兒的慘狀,岑清正頓時老淚縱橫:「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岑夫人抹抹眼睛,拉著丈夫的手道:「可慧也是不想醜事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

「但她也不需要用這麼慘烈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岑清正搖頭,忽地轉頭看著太夫人道,「太夫人,你們這麼多人怎麼就沒看住她,竟然讓她這樣慘死?!」

太夫人原本還有些愧疚,但聽得質問不由心裡有了幾分氣:「一個人若是一心尋死,又有多少人可以阻攔?你女兒做了見不得人的事在先,神智錯亂,所以用這樣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也是人之常情!」

「神智錯亂?!」岑清正忽地盯著她看,「這事不是太夫人一句話就可以算了的,我女兒到底是不是清白的,是不是被冤枉的,到時候還要驗過才能證明!」

太夫人冷笑一聲:「大夫我已經請了,帝京名義呂先生,德高望重,想必岑老爺也能信得過。」

岑清正愣了一下,想了想,點點頭:「好,讓他來看!」

呂安仁是帝京數得過來的名醫,聽說皇上曾經幾次三番請他入宮當太醫,甚至以整個太醫院相托,他都沒有答應。

岑清正沒想到太夫人竟然能請得他出山,當下也就沒有什麼理由可以反對了。

呂安仁看完岑可慧以後,對眾人道:「世子妃確實有近兩個月的身孕,可能是她神智有些不清,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個不楨潔的婦人,所以才想剖開肚子來證明她的清白。」

岑清正臉色都變了,岑夫人看著他勸道:「如今人都已經這樣了,依妾身之意,不如就給咱們女兒留點面子。」

太夫人聽得此言,見岑清正還在猶豫,於是上前道:「岑老爺,不管怎麼說,死者為大,定安侯府還是會以世子妃之禮為她發喪!」

岑清正沉默了,女兒死都已經死了,而且死得也不是很光彩,紅杏出牆,傳出去岑家的臉面都丟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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