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不是吃醋吧?(1/2)
煙鶴樓,是帝京城一家十分有名的酒樓。
它的名氣不在於它的酒菜到底有多好吃,而是這裡所有的小二,掌柜,包括台子上吹拉彈唱的,都是清一色十三歲到二十五歲的美貌男子。
來這裡光顧的多是一些家中失*,又有權有勢的夫人或是*。
大潤的風氣並不算很開放,所以這家酒樓表面上還是十分光明正大地做著正經生意的,不過私底下的那些事情,只是在熟識的客人口中才有一些傳聞。
傳聞這座樓的主人十分神秘,沒有人知道它幕後大老闆是什麼人。
這座樓的掌柜是個二十五歲的年輕男子,名叫萬鶴春,長得唇紅齒白,妖嬈萬分。
他致力於在全國各地搜羅美男子到樓里幹活,甚至請了最好的樂師和舞娘來教這些美男們琴棋書畫和取悅女性顧客。
這在帝京乃至整個大潤都是大逆不道的事情,朝中大臣多次想動這家酒樓,不過苦於沒有證據。
這件事還屢次驚動了皇上,可皇上總是一笑置之,並且還下令不許任何人動這家酒樓的主意。
這家酒樓就這樣神奇地在這個禮教森嚴的地方存活了三年之久,而且越做越大,美男也越來越多,不少空閨寂寞的夫人小姐都會來光顧。
長平公主更是這裡的常客,煙鶴樓的頂樓是她包下的,專供她一人所用,她三不五時的宴客,也經常會是在這裡。
當然,也需要是同道中人一同遊玩的時候。
這次她不止請北宮芍一個人,還有幾位夫人小姐。
煙鶴樓停業一日,全部由她包下。
悠揚的簫聲吹起,北宮芍一身素色衣服走了進來,在一片奼紫嫣紅之中顯得格外醒目。
「芍兒,你怎麼穿成這樣?」長平公主心中有些不悅,語氣自然也不會太好。
這個北宮芍,上一次在晉王府也是這招,總是鶴立雞群,想要引起的別人的注意。
「公主,臣女適逢母喪,有孝在身,不能穿紅戴綠,還請公主見諒。」北宮芍跪倒行禮。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的,當你看一個人很順眼的時候,不管她做什麼都是順眼的,就算她打你一拳,踢你一腳,你都會想出各種理由來幫她開脫。
但是相反,你若是看一個人不順眼了呢,就會怎麼看怎麼都不順眼,而且是越看越不順眼。
到時候,你說什麼話,都是讓人不舒服的,哪怕只是咳嗽一聲,也會有千百種讓人討厭的理由在人心中滋生。
到時候,你站著是錯的,躺著是錯的,就算死了都是錯的,甚至就算只是簡單地為母親戴孝,在如今才長平公主眼中都是一種錯。
「芍兒你可真是流年不利,年初為武德王世子戴孝,如今還沒到年中又要給母親戴孝,看來你這身孝服得穿上好久了。」
北宮芍不是傻瓜,從進門的第一時間她就感覺到長平公主向她投來的目光不如往日友善。
她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能小心翼翼地回答:「太夫人說,守孝三年,孝服也得穿三個月才行。」
長平公主看看在座的幾位夫人:「咱們的芍小姐可真是節婦中的楷模,孝女中的典範呢,各位夫人應該向她好好學習才是。」
在座中的幾名婦人已經有人輕笑了起來,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方,那就沒必要再扮演什麼楨潔烈婦了,這些事情,她們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北宮芍的臉色有些發白,卻依然行禮:「多謝公主讚賞。」
長平公主奚落夠了,不由拍拍手,不一刻,幾個十五六歲,膚色白淨的小倌走了進來,各自跪坐在各位夫人對面為她們斟茶倒酒。
北宮芍畢竟還是個黃花閨女,又是大家閨秀,雖然之前為了一口氣才跟長平公主為伍,畢竟還是豁不出這身子去,只是低著頭,悶頭喝茶。
已經有些夫人開始對著倒酒的小倌兒上下其手,她們是各種老手,多數都是不得夫君*愛的空閨怨婦,空虛寂寞,此刻見到如斯美男,自然是立刻顯出虎狼本色。
長平公主懷裡已經摟了一個,嘴對嘴地餵她吃葡萄,不過她的目光卻一直盯著北宮芍。
不一刻,門口走進一名二十多歲的錦衣男子,妖嬈間媚眼如絲,行走間,弱柳扶風,真是讓女子都艷羨三分,雌雄莫辯的容顏,舉手投足之間,竟然還有幾分優雅貴氣。
「平夫人,你要的人小的給你帶來了。」他叫的是長平公主在這裡的化名。
雖然公主的名聲在朝野中不是太好,但是讓皇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前提是,她也做得並沒有太過分。
掩耳盜鈴這種事情,做得好了,也是一種本事。
萬鶴春的聲音不是很大,不過在場的其他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長平公主喜歡設宴款待各種客人,更喜歡在宴席上玩一些出人意表的花樣,每一次都十分新奇。
她會根據不同的人來安排各種節目,有時候設宴招待朝中文武百官,有時候又招待各位夫人小姐。
夫人小姐又分兩種,一種是玩得起的,一種是玩不起的,她不會勉強任何一邊的人。
她做人的原則只有一點:願者上鉤!
大家都很好奇這一次公主會有什麼新玩意兒,只見外面走進一個大概二十歲上下的年輕公子,一身月牙白的錦袍,用白玉扣的腰帶繫上,只顯得整個身段欣長而立。
再看他的臉,芙蓉面,柳葉眉,一雙丹鳳眼仿若能勾魂,唇角微微向上翹起,淡淡笑意仿佛能攝魄。
他鬢邊的髮絲此刻在他臉頰邊拂過,仿佛帶著千種風情,萬種相思。
看他的樣子,不似眼前這些少年一般生澀,也不似萬鶴春那般老到,笑容,眼神,所有的情緒都是剛剛好,令人心神蕩漾。
「滄州柳輕眉見過平夫人,各位夫人!」他盈盈下拜,聲音也是溫和平潤,讓人心尖都忍不住發顫起來。
長平公主點點頭:「不錯,柳公子不止人長得好,名字也取得好,真是名如其人呢。」
「能伺候平夫人,是輕眉的福分。」柳輕眉微笑。
長平公主揮揮手,笑道:「今日讓你來,可不是為了伺候我的。」
「哦,那夫人的意思是……」
「你看看在座的夫人小姐,哪位姿色最上乘的,你就自己選一個。」
柳輕眉愣了一下,他是歡場老手,自然看得出來這位平夫人的身份在這個房間裡的是最高的,當下朗聲道:「那輕眉只能選平夫人了。」
長平公主被哄得很高興,笑道:「就你嘴甜,不過我已經說過了,今日讓你來,不是讓你伺候我的,你選一個吧。」
柳輕眉愣了一下,看了周圍的人一眼,神色如常:「眾位夫人的姿色都是一樣的漂亮,這叫輕眉如何選才好呢?」
「不用怕得罪人,我喜歡說實話的人。」長平公主臉色竟有些不好看。
柳輕眉最善察言觀色,趕緊點頭:「是!」
他看了一眼,目光最終停留在北宮芍身上:「這位姑娘看上去神色淒楚,想是最需要別人的關懷,那輕眉就選她吧。」
長平公主冷笑一聲:「別找藉口,分明就是覺得她長得最漂亮是不是?」
柳輕眉低頭,不敢說話。
「愣著幹什麼,給芍小姐倒酒啊。」長平公主忽然提高聲音,「若是芍小姐不高興,你的下場一定會很慘!」
說著,她和顏悅色地看著北宮芍:「芍兒,這是滄州第一美男子,今日我才邀請到他來我們煙鶴樓,我也是第一次見呢,你不是不滿意吧?」
*女子有花魁,這男子嘛,還是比較隱晦的,淪落風塵的男子一樣也會選魁首,不過只簡單以美男稱呼之了。
長平公主一開口,柳輕眉嚇了一跳,趕緊上前坐到北宮芍身邊:「芍小姐,請喝酒。」
他給北宮芍倒酒,端到她面前。
北宮芍臉色有些為難,柳輕眉急了:「芍小姐,你可不要害我啊。」
北宮芍勉為其難接過來喝了一口,長平公主笑道:「芍兒,你沒有喝完,可是不給我面子啊。」
北宮芍深吸口氣,看看酒杯,終究一飲而盡。
「柳公子,你今晚可要好好伺候芍小姐。」長平公主哈哈大笑起來。
北宮芍愣了一下,下意識站起了身子,想了想,咬咬牙走到長平公主面前:「芍兒因為家母剛剛過世,實在沒有心思*作樂,還請夫人見諒。」
整個房間一下安靜了下來,這個世上,沒有人敢拒絕公主。
但是公主好像也從來沒有勉強過別人,但跟公主為伍,在場的所有女子多少都有些膽戰心驚的,畢竟她身後站著整個景家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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