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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總要付出點代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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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王想了想:「去一趟也是無妨。」

「若是有些突發的情況,壽王在皇上面前一句頂十句,我想殿下是個很聰明的人,會知道怎麼做才是對大家都好的。」

她的話已經算直白了,壽王卻想不出來她到底要做什麼,遲疑了一下:「但願我能領會郡主的意思,不讓你失望。」

北宮馥莞爾:「殿下一直都是個聰明人,又素有急智,怎麼會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壽王愣愣地看著她清冷的笑意,為什麼,這個人近在咫尺,笑得如春花綻放,卻又覺得她那麼遠,仿佛鏡花水月,只不過是一場虛幻泡影?

「而我,竟一點都看不透郡主是怎樣的人。」他仿佛回話,又更像是喃喃自語。

二人陷入一陣沉默之中,外面船槳劃出水聲潺潺,絕美的景色到映入河水之中。

而站在窗邊的北宮馥,卻只是淺笑,心中卻是漣漪不起。

離開護城河,北宮馥幾乎是馬不停蹄到了月恨水的小院。

月恨水欣長的背影對著門外,正輕輕在拿著藥杵搗著藥。

他身上穿著寬大的月白色袍子,春風起處,他用袍子擋住,引得衣袂翩飛,飄然欲仙。

「師父,在做什麼?」北宮馥好奇地上前看一眼藥缽里的白色黑色藥粉。

月恨水當然早就感覺到了她的到來,卻並不看她,只笑道:「這是你要的東西。」

「師父怎麼知道我要什麼?」

「幻藥。」

北宮馥一下笑了起來:「師父果然是天底下最懂馥兒的人。」

月恨水停了手,將藥缽中的藥粉倒到一張紙上,再包好遞給她:「你真的決定這麼做了?」

「師父應該最了解馥兒的。」北宮馥眼中是堅定。

月恨水嘆了口氣:「你瞞著你大哥,他會恨你的。」

「人總要學著長大,他是世子,多少人覬覦這個位置?聽說杜姨娘已經懷了身孕,如果是個男孩,也許會是第二個北宮成和蔡姨娘。北宮政正值盛年,幾個姨娘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東府如今又要娶進兩個,誰能保證她們不生個兒子出來?」

月恨水點點頭:「是啊,一個人要成長,總是需要付出一些代價的,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保護他一輩子,所以他只能學會自己保護自己。」

「我只能讓他明白,即使是身邊的人,也有可能捅你一刀,也有可能騙你。但你認為要害你的人,也許是為了你好,這個世上最信得過的人,其實只有自己。」

月恨水忍不住拉著她的手:「你難道只信你自己嗎?」

北宮馥忍不住笑道:「當然還有師父。」

「所以,如果你覺得這個世上已無一個可信之人,其實人生也是很悲哀的。」

「至少,他還有寒香。」北宮馥嘆口氣,「這是上位者的代價,如果他依然是世子,這責任,這包袱就放不下,他不害人,就是被人害死。」

說著,她拿起那包藥粉,放進腰帶之中:「外間的事,就交給師父了吧,我該回去了。」

「這三日,你的日子怕是難過了。」月恨水嘆口氣。

「師父放心,我有準備。」北宮馥將一個瓷瓶放到桌上,「這是我改良過的新藥,你可以給那瘋鬼試試。」

「還有心思配藥,看來你真的準備得很充分。」月恨水有些放下心來。

北宮馥回了侯府,剛到聽雨軒就看到北宮玉站在門口,急急地走過來看著她:「馥兒,你到底哪裡去了,我到處都找不到你,快急死了。」

「大哥,找我何事?」北宮馥不答反問。

「寒香要嫁給叔父了,你知道嗎?」

「我知道。」北宮馥點頭。

「你知道?」北宮玉吃驚地看著她,「你知道為什麼不阻止她?」

北宮馥淡淡一笑:「她跟我說過。」

「跟你說過?」

「我尊重她的選擇。」

「你說什麼?」

「她不這麼做,你會死心嗎?」北宮馥看著他,「你會不會考慮娶她做小,你可是說過,不管怎麼樣,都不會委屈她做小的,而她也絕不做你的妾。」

「所以她寧可去做別人的妾?」

「做別人的妾,是因為她不在乎,她做你的妾,卻必須看著你跟別的女人名正言順地在一起,你需要她日日受這樣的煎熬嗎?」

北宮玉一下沉默了。

「大哥,既然你已經醒來了,我必須要告訴你一件事,作為一個男人,如果沒有能力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唯一能做的,就是放她走。」

「可她可以選擇更好的姻緣。」

「除了你,其他的,對她來說,都不可能是好姻緣!」

北宮玉愣在當場,北宮馥拍拍他的背:「這是你的命!」

說著,她從他身邊慢慢走過。

北宮玉忽然冷聲道:「你早就知道皇后要賜婚我跟蕭君琦的事,卻還是鼓勵我跟寒香在一起,你就是想用這種方式告訴我,我始終命不由己嗎?」

北宮馥並沒有轉身,只是嘆一聲:「母親告訴你的嗎?」

「是!」他大聲回答,「她說你知道,皇后娘娘讓你做媒,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連親大哥也出賣嗎?就算你這麼做是為了讓我看清楚形勢,我也絕不會原諒你的!」

北宮馥深吸口氣,依然將笑意高掛在自己臉上,只淡淡回了一句:「隨你吧。」

「馥兒,我以為這府中唯一可信任的人就是你,沒想到你最令我失望!」北宮玉說著,轉身就走。

北宮馥這才轉頭看著他決然離去的背影,輕輕搖搖頭。

三場婚事就定在三日後,太夫人已經拖不起了,一定要早點解決這件事。

三日中,北宮玉閉門不出,讓人送了一壇一壇的酒進去。

沈夫人想去勸,卻被北宮馥攔了下來:「你若進去,這件事我就不再管了。」

「可你大哥這樣喝下去會喝死的。」

「沒人比我更清楚他的身體狀況,喝上三天,喝不死!」北宮馥的笑容冷淡而疏離。

沈夫人憂心忡忡:「馥兒……」

「母親若還是不信我,那便去勸吧,只是這件事我就不再管了!」

沈夫人嘆口氣:「好,我不去就是了。」

「你是當家主母,所以可以下令連其他人都不許去。」

「這……」

北宮馥看著她。

「好!」沈夫人看看身邊的人,「去吧傳令下去,沒我的允許,所有主子姨娘小姐們都不許靠近逸墨居!」

北宮馥這才出門而去。

「馥兒,你去哪裡?」

北宮馥笑:「給大哥送壺酒去!」

「你……」

沈夫人剛想說什麼,北宮馥已經飄然離開了。

逸墨居,北宮馥站在門口,看著滿地的蒼涼。

如今是春天啊,竟然能蕭條如斯,攢了兩日的花瓣和葉子都落在地上,沒人清理。

翠竹說,除了要酒,世子不願讓任何人靠近,一靠近就大發脾氣,搞得沒人敢進逸墨居。

北宮馥並不理會,只是推門進去。

「酒,給我酒!」北宮玉癱在桌上囈語。

北宮馥聞到一股刺鼻的酒味。

她推了他一把,沒有將他推醒,便拿起旁邊紫檀木盆架上的一盆水,劈頭蓋腦地對著桌上的人就倒了下去。

「啊!」北宮玉一下跳了起來,冷水讓他酒都醒了過來,隨即瞪眼一看:「是你?!」

他的雙眼圓睜,仿佛看著仇敵。

北宮馥面色冰冷:「沒什麼,只是想看看寒香一意託付終身的男人遇到困難的時候到底是個什麼鬼樣子!」

北宮玉大怒:「這一切不是你造成的嗎?」

「人這一世遇到的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造成的,任何事情,有因必有果。大哥如果在這個家中說一不二,又或者,甚至在大潤說一不二,又有誰敢隨意左右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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