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藿香(2/2)
月恨水愣了一下:「我差點以為你忘了這件事了呢。」
「說來聽聽。」
「還是老樣子,我審了她,李同的冤魂也被她吞下肚了,我看過她的鬼齡並不是很長,應該也就幾十年罷了,不過她在義莊好像以吞鬼為生,吸取了其他鬼魂身上的氣息,所以才會這麼厲害。」
「這樣算起來,倒是可以解釋了。」北宮馥點點頭,「不過她一直這麼瘋瘋癲癲的,也問不出什麼事情來,師父,你說我們可以治人,可以治鬼麼?」
月恨水愣了一下:「你要治鬼?」
北宮馥理所當然地道:「既然這個世上存在的鬼,而原來鬼也會瘋,那是不是說明鬼也會病,那應該也會有人專門可以治鬼病,就好像我們給大哥治病一樣,用藥渣給他的魂魄吃,結果他真的一日好似一日。」
月恨水想了想:「如果你真的有興趣,其實為師這裡有一本講鬼病的醫書,當初用藥渣給你大哥的魂魄治病也是裡面提到的。」
「原來師父留著一手不教給我。」北宮馥忍不住叫起來。
「不是師父不願意教你,只是……」月恨水嘆口氣。
北宮馥笑道:「剛才馥兒跟你開玩笑的,馥兒知道師父擔心什麼,我的體質陰寒嘛,如果整日接觸那些遊魂野鬼,難免更加陰寒是不是?到時候萬一把病源給引了出來就不好了。」
「你都知道,為師也不瞞你,這醫書你可以研究,但不許接近那些東西。」
「那我怎麼知道是不是靈驗?」
「由為師替你去驗證。」月恨水語氣很堅定,「不然為師不會讓你看這本醫書的。」
北宮馥想了想,點點頭:「好,馥兒答應師父了。」
「嗯,這才乖。」月恨水笑了起來,「醫術方面你的造詣確實在為師之上,這一點,為師想不認輸都不行。」
「但師父的玄術造詣世上無人能及,就算是大師伯也要甘拜下風。」
「馥兒,你這是在安慰為師嗎?」
「馥兒說的是實話。」
「越來越會花言巧語了。」
「師父不喜歡聽,大不了下次馥兒不說好了。」
「誰說為師不喜歡聽?」
……
門外,如雪進來:「小姐,二公子回府了,太夫人晚上設宴,讓東西二府的人都過去。」
北宮馥愣了一下:「他怎麼回來了?」
「聽說是連日下雨,軍營操練比較鬆懈,所以放了兩日假,讓他回府看看。」
「原來如此。」
北宮馥忽然想起那日她跟師父上街的時候似乎遇到過他,不知道當時以他的眼力,是不是可以看到他們二人呢?
可惜師父剛才聽到動靜已經走了,不然找他商量一下也好。
「我換身衣服就去。」北宮馥想了想,還是點點頭。
這種場合,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反正也是躲不掉的,索性看看北宮成到底有什麼反應也好。
北宮馥就帶了如雪一人,穿著輕便的家居衣衫便到了上房。
上房內,已經有不少姨娘小姐在了。
蔡姨娘自然是一馬當先,北宮珍跟在她身後,只是靦腆地微笑。
東府的趙姨娘也早早地過來了,帶著北宮杏,難為她這麼遠,竟然來得比別人都快。
北宮芍這件事很快都已經傳遍整個北宮家了,北宮杏頓時就變成了整個北宮家最同情的對象。
臨到成親,未婚夫被搶,這樣的事情不管是發生在誰身上都是沒法接受的。
更何況,她還是親眼看到了自己親姐姐跟未婚夫在*上的場景。
不過趙姨娘還是堅持帶她出門,真是難為這母女二人,早先在岑風欣眼皮子底下活得小心翼翼的,原來竟然這般堅強。
連北宮馥都忍不住有些佩服她們二人了,只見趙姨娘和蔡姨娘談笑風生,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北宮杏還是含羞帶怯的模樣,眼眸中雖然多了幾分哀思,卻並不多言多語,一副聽話懂事乖巧的模樣,讓人忍不住都想為她掬一把同情的淚水。
就連太夫人,都多看了她兩眼,然後嘆息了一聲。
北宮馥垂眸,心中暗笑。
這齣場來賺取眼淚博人同情的功力,真是被北宮杏母女二人演繹得入木三分。
那邊沈夫人也是剛剛到,一見到北宮馥忙道:「馥兒,你二哥難得回府,今日府中可是難得熱鬧了。」
北宮成算起來是沈夫人一手帶大的,不過當時北宮玉才兩歲,沒幾個月,沈夫人又懷了身孕,十月懷胎生下北宮靜和北宮馥姐妹二人,想要帶北宮成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這個時候,蔡姨娘提出搬到憶柳齋,一邊照顧親生兒子,還一邊幫沈夫人照顧大兒子和剛出生的兩個女兒,可謂是盡心盡力。
到了後來,北宮馥被送走,沈夫人一直鬱鬱寡歡,甚至有一段時間怠慢了對北宮靜的照顧,那段時間裡,也都是蔡姨娘幫忙照顧北宮靜的。
所以在這麼多位姨娘之中,北宮靜和蔡姨娘的感情算是最好的,而所有的兄弟姐妹之中,北宮成和北宮靜的兄妹之情也是最好的。
「成兒見過母親。」北宮成一看到沈夫人,就急急跑來行禮。
「成兒乖。」沈夫人一臉欣慰,「當了官以後,似是長大了不少。」
蔡姨娘忙笑著上前道:「還多虧了姐姐教導有方,才能讓成兒這麼有出息。」
沈夫人忙道:「其實我沒做什麼,都是你這個親娘在照顧,成兒如今能這麼出息,光宗耀祖,也多得你這位親娘給北宮家生了個好兒子啊。」
這一邊母子三人上演母慈子孝的場景,幾分真幾分假,局中的人未必清楚,局外的人卻看得清清楚楚。
北宮馥嘆口氣,後退幾步,差點撞到了一個人身上。
「馥兒姐姐,對不起。」說話的是北宮珍。
算起來,今年北宮珍比北宮杏才小了一歲,已經十五歲了,也都是到了應該嫁人的年紀,不過她在北宮家像不存在一般,連她的親娘也沒有想到過她終身大事的這個問題。
「沒事,是我退得快罷了。」北宮馥笑一笑,「珍兒妹妹沒事吧?」
北宮珍搖搖頭:「沒事。」
話剛說完,她又被人撞了一下,撞她的人是北宮家四小姐北宮珠。
同樣都是十五歲及笄的年紀,據說這幾天虎威將軍蕭弛的親生兒子,太子妃的胞弟,有極大的可能是未來的國舅爺的蕭家大公子蕭子鴻已經上.門來提過親了。
北宮政也正慎重考慮要不要答應這門婚事,聽說這位蕭子鴻和太子妃的兄妹關係非常好,今年剛剛二十歲。
在蕭家,太子妃最*愛的妹妹是蕭君琦,而她最崇敬的哥哥就是這位蕭子鴻了。
蕭子鴻文采*,武藝也是非凡,十歲起就跟在父親身邊南征北戰,如今已經是正四品校尉。
以他的年紀,能做到這個官職,將來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加上姐姐很有可能是未來的皇后,京中想嫁他的姑娘幾乎可以排起長隊。
不過前幾日他無意中得到了北宮珠寫的一首小詩,從此就迷戀上了這位才女,發誓非卿不娶,隔了一日就差遣了媒婆上.門提親。
算起來,這也是一門非常好的親事了。
北宮珠就算是名操一時的才女,不過她畢竟是個庶出,嫁給一位年輕有為的將領,跟著他一步步往上爬,將來不管他是不是還會娶妾侍,她都算是糟糠之妻。
糟糠之妻不下堂,這對京中任何一個官員都是一種忌諱。
加上之前有南宮翔的事情在先,這次可是對方主動看中的北宮珠,並非北宮家高攀,所以也不可能出現變卦的情況。
算起來,北宮家已經很久都沒有喜事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