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情人和仇人只差一線(2/2)
這就夠了。
接下來讓日子,大概是雅蘭和聖辰此生最開心的日子了。
比丘山上風光獨好,聖辰也盡心盡力地幫她療傷。
其實私心裡,他是希望她的傷永遠都不會好,永遠都回不了天界的。
但他實在無法看到她一直被傷痛折磨,所以,她的傷勢還是在預計的日子裡痊癒了。
「真是無傷一身輕。」雅蘭伸個懶腰,從聖辰的懷裡醒過來,「你說我現在這個樣子去跟魔君對打的話,有沒有勝算呢?」
聖辰知道,該面對的問題,終究還是要面對的。
能拖一時是一時吧。
「你真的就那麼想跟魔君一戰嗎?」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如果你查出來,不是魔君殺了你父親呢?」
「不可能!」
「你就那麼相信他們帶回來給你的消息?」
「贔屓叔叔說的,他說是跟在我爹身邊的童子親眼看到的,怎麼可能會有假?」
聖辰一時沉默,聽雅蘭繼續道:「我知道你跟魔君有點交情,如果你非要幫他,我也無話可說。」
「我……我不是。」他急急想要辯解,卻發現任何辯解都是蒼白無力的。
想了想,他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送你回天界吧。」
雅蘭這才笑了起來:「你不會真的打算去提親吧?」
「提親是肯定要提的,你願意嫁給我嗎?」
「那得看我高興。」雅蘭別過頭。
聖辰卻正色道:「我真的怕,到時候你就不肯嫁給我了。」
「只要你能過得了贔屓叔叔那一關,又有足夠的誠意,我也許可以考慮一下啊。」雅蘭跳下*,「我們現在就走吧。」
「現在?」這麼快?
「是啊,我失蹤了半個月了,贔屓叔叔肯定急瘋了。」
「那你當初還離開他。」
「當時他騙我,我確實生氣,不過我真的想找到魔界入口,現在有你陪我,不用他了,氣也就生完了,我現在想回去找他呢。」
……
女人心,果然是海底針,格外善變。
「等我用了早飯帶你去出去吧。」聖辰拖拖拉拉地穿好衣服,其實這種拖拉並不是他的性格,然而這份突如其來的感情,卻讓他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但該來的終究是會來的,聖辰個性並不愛逃避,既然已經到了這個份上,該去面對的,他依然會面對。
「不是你修煉的仙山麼,為什麼離開這裡會這麼難?」雅蘭看到他用複雜的手法打開比丘山的通道,有些好奇。
「蘭兒,有件事,我想我必須告訴你。」
「什麼?」
「其實,這不是我修煉的什麼仙山,是我的祖輩父輩交給我的。」
「是祖業?」雅蘭好笑地看著他,「這麼,妖精也有祖業這一說嗎?」
「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聖辰正色道,「我也不是什麼妖精。」
雅蘭愣了一下,心中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你不是妖精是什麼,難道你是人類?」
「我也不是人類。」
不是妖精,不是人類……更不可能是天神,那麼,只有一個答案。
「你是……」
「是,我是魔……」
雅蘭沉吟了好久,忽然抬頭:「離開魔界,我們依然可以在一起。」
「不,我不能離開魔界。」
「為什麼,那個魔君就對你那麼好,讓你這麼依賴他?」
「不是。」聖辰搖頭,「我不能離開魔界,只是因為,我不能讓魔界群龍無首。」
什麼意思?
雅蘭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盯著他看。
「有些話,我知道你可能不會相信,但是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殺你爹,是吳西春他們想要稱霸三界,所以冒充我去殺了你爹……不錯,這件事我也有責任,我沒有管好我的手下,但是,我沒有動手殺你爹,我也是後來才知道這件事的……」
聖辰見她不說不笑的樣子,沒來由地心慌起來。
他這輩子,恐怕也沒有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說過這麼長的一段話。
但是他越說,卻越顯得他心虛似得,越說,就越覺得她離他越來越遠。
「蘭兒,蘭兒,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他叫她,搖晃著她的肩。
雅蘭搖搖頭,良久才緩緩開口:「我竟然……和殺父仇人尚了*?」
「不是這樣的,蘭兒,你什麼都不知道,是我騙了你,但是我對你是真心的,蘭兒……」聖辰有些急,見她目光有些呆滯,忍不住有些語無倫次起來,「蘭兒,你是不是又在跟我開玩笑,不玩了好不好,我這就帶你上天去,我把吳西春他們幾個抓起來,為你爹報仇,好不好?」
「你滾開!」雅蘭的目光忽然變得犀利起來,「你騙了我這麼久,你以為我還會再相信你的鬼話嗎?」
聖辰一愣:「蘭兒……」
「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相信,這個時候,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你的下屬,你當我真的那麼好騙嗎?」她聲嘶力竭地叫起來,「在你眼中,我是不是就是一個傻子,一個被你玩弄於鼓掌之間的蠢婦?!」
「我從來沒這麼想過。」
「可你這麼做了!」雅蘭深吸口氣,「呵呵,陳勝,我就說這名字有些耳熟,原來你只是把自己的名字掉了過來。」
「蘭兒……」
「不要叫我,我會覺得噁心。」雅蘭一臉嫌惡地看著他,「魔君聖辰啊,我早就應該想到的,是我傻,是我賤,是我眼睛瞎了,才會看不清楚你!」
「蘭兒,不要這樣……」聖辰拉住她的手。
雅蘭甩開他的手:「別碰我,我討厭你,我恨你,我要殺了你!」
她大叫起來,聖辰深吸一口氣,手往空中一伸,已經多了一把利劍:「世上唯有這把劍可以殺我,如果你真的這麼恨我,你可以殺了我,我絕不還手。」
雅蘭接過來,手都沒有抖一下,咬牙切齒地道:「你以為我不會殺你嗎?」
「不!」聖辰搖頭,「路我已經為你開通了,等到了人間,你可以自己找路回人間,動手吧。」
雅蘭慢慢抬起了手,盯著他的臉,忽地一咬牙,很狠地扎了過去。
偏了!
她的手沒有抖,但劍卻還是扎偏了,扎進了他的肩胛。
血從他的肩上流了出來,就好像他割開自己的手腕,將鮮血滴落在她的藥碗之中。
到了這個時候,她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吳西春對她用的是魔功,她傷在魔功之下,必須用魔界之君的鮮血來療傷。
她鬆開了手,劍還插在聖辰的肩上,她忽然大哭起來,最後一閉眼睛,轉身就走。
她要離開這裡,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一切。
除了哭,此時此刻,她不知道應該用什麼表達自己的心情。
聖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想要挽留,卻一下跪倒在地,沒有力氣再追出去。
他並沒有騙她,這是三界之中,唯一一把可以刺穿魔君身體的劍。
而且他不避不讓。
雅蘭回了天界,贔屓還在人間找她,她一臉平靜地讓贔屓宮的童子去通知他,之後的日子,她就恢復了廚神逝去的日子,不說不笑,整日只坐著。
「雅蘭,你離開叔叔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贔屓有些急了,連天帝都驚動了。
天帝來的時候,雅蘭站在窗口,憑窗而立,清風吹動她的衣擺,一切景象唯美姣好。
天帝一時看楞了,他看著出生的女孩子,如今竟然已經亭亭玉立。
天界眾神都擁有不死之身,所以外觀形象在幾千年甚至幾萬年間不會有太大改變。
天帝亦是如此。
他的容顏雋秀,身形飄逸,也是仙界眾位仙子閒來無事談論的話題之一。
但是天界對談情說愛之事一向諱莫如深,一對有*要在一起必須要經過千難萬阻,比如廚神和九天玄女就是如此。
神仙嘛,就應該六根清淨,沒有七情六慾才是對的。
應該沒有,並不代表就一定沒有了。
既然身處三界之中,這種事情就算沒有經歷過,至少也看到過一些,這六根又如何能清淨得起來呢?
況且,整個仙界都說雅蘭猶如空谷幽蘭,結合了九天玄女和廚神身上最大的優點,是天上最美的神女。
此時此刻,在天帝看來,果真是如此的。
「蘭,咳咳,雅蘭。」良久,他才清了一下嗓子,「你爹的死,我們都很傷心,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雅蘭緩緩轉過身:「交代,陛下打算給雅蘭一個什麼交代?」
她的語氣多少有些咄咄逼人,充滿著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