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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宮馥出嫁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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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農莊,北宮馥有些不敢置信地盯著眼前的一切:「真是難得,一個千金大小姐,竟然在這樣的地方住了好幾個月,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如果不是師父帶路,我真是不敢相信呢。」

月恨水笑道:「離你的婚期還有五日,我們不用這麼急去找她。」

北宮馥笑道:「我知道,我一定不會打草驚蛇的。」

「看來我得好好準備一下了。」

「準備什麼?」

「離開定安候府啊。」月恨水笑道,「他們既然這麼不希望我出現在婚禮上,那我就真的唯有不出現了。」

他說得似乎有些委屈的樣子,卻把北宮馥逗笑了。

她的師父是個很平淡的人,似乎對什麼都沒有興致一般,唯獨在面對她的時候,才能偶爾出現人前從未出現過的面目給她看。

她喜歡這一份特別,她是獨一無二的,只要在師父心中是如此的,就已經足夠了。

「馥兒的師父已經離開了?」上房內,太夫人微微睜開眼,「聽風欣說她不是說什麼都要等徒弟成親以後再走麼?」

沈夫人在一旁陪笑道:「母親你有所不知,其實是弟妹為人太過潑辣了一些,兒媳過去以母親的身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月師父並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

太夫人不由有些意外地看著這個平日不聲不響,甚至有些瘋瘋癲癲的大兒媳婦,忍不住點點頭:「馥兒回來以後,你確實變了不少。」

「馥兒回來以後,兒媳只覺得渾身都有力氣,往日裡那些個小病小痛都不見了。」沈夫人也覺得自從女兒回來以後一切順利,特別是這一次,她奉命去跟月恨水做最後一次談判,沒想到人家就看在她是馥兒生母的份上,同意不在婚禮上出現,並且即時就準備搬出侯府去了。

而此刻,聽雨軒內,北宮馥靠在*頭,一臉慵懶的樣子,看著前來辭行的月恨水。

「反正師父也是要離開的,這份功勞,便宜了外人還不如便宜了母親,她若是好了,我在侯府的日子也過得順利一些。」北宮馥微笑。

月恨水也笑了起來:「這簡直就是將你那位嬸嬸打入了谷底,恐怕很難再翻身了吧?」

北宮馥搖搖頭:「岑風欣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她就算如今身子不好,太夫人那邊也對她起了疑心,可往日那些風光的日子,能幹的手段,都還留在老太太心中,不會消失的。」

月恨水點點頭:「這倒是真的,如果你母親再不干出點事情來,老太太恐怕要對她不滿了。」

「母親最近忙著籌備我的婚事,自然對府中的管理有些鬆懈和怠慢,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唆使她身邊的人到老太太那邊嚼舌根子,難免不會讓人心動啊。」

月恨水看了她一眼,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說出了口:「馥兒,可否聽師父一句?」

北宮馥笑道:「師父和我之間,難道還有什麼不該說的話麼?」

月恨水這才點點頭:「馥兒,就算有千不是萬不是,她是你的親生母親,你看她這幾日不眠不休地幫你做嫁衣,辦嫁妝,可見她對你的這份心終究還是真的。」

北宮馥沉默了良久,這才抬頭:「前世,我也覺得那個人是我的生父,那個人是我的兄弟,那個人是我的姐妹,可最後,慘死在箭下的是我,是我的親生兒子!」

月恨水忽然不說話了,良久以後,才將一切思緒化作了一聲長嘆。

「師父……」北宮馥坐起來弱弱地叫一聲,「你是不是覺得,我的恨意太濃,已經蒙蔽了自己的雙眼?」

月恨水看著她,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不,馥兒做什麼都是對的,師父會永遠在馥兒身邊支持著你,放手去做吧,我相信我的徒兒不會讓我失望的。」

北宮馥這才重新笑了起來:「師父,你還相信我就好,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月恨水摸摸她的腦袋,笑一笑,轉身出門離去。

今日,他是光明正大來跟徒弟辭行的。

五日後,整個定安候府包括東邊的太學士府都張燈結彩,紅毯鋪了一地,紅綢子掛滿了所有的廊柱和牌匾,兩個府邸都陷入一片紅色的海洋之中。

東府攏煙閣內,岑風欣正慢悠悠地磕著瓜子,聽著丫頭們匯報給她的府中各處情況,眉頭越皺越緊。

「沒想到一切處理得還不錯,不過沒事,只要那丫頭走了,光留下老的掀不起什麼風浪來。」岑風欣說到這裡,鬆開了眉頭,眯起眼睛,「哼,就算多厲害的女人,還不是一樣要嫁人麼?而且還是嫁個癱子。端王妃,以後恐怕就要和她那位夫君一樣躲在端王府中不出門了吧?」

「是呢。」旁邊的丫頭附和,「對了,蔡姨娘讓奴婢給夫人傳話,現在這麼重要的時刻,她也還在風口浪尖上,就不親自過來給夫人請安了,讓奴婢給夫人帶個好。」

「心領了!」岑風欣一臉諷刺,「當初想到我房中拜會的人多得數都數不清,我挑中快要失*的她。如今的人就是這樣,過河拆橋的多,雪中送炭的少。」

「二夫人說什麼話呢,什麼過河拆橋,今兒個我可是給夫人雪中送炭來的。」外面說笑著走進一位夫人,三十多歲的年紀,合體的紅褐色緞面襖子,雲鬢梳得十分整齊,頭上戴了朱釵金簪,顯得十分喜慶。

岑風欣抬眸看了她一眼,倒有些訝異:「你怎麼親自跑到我屋裡來了,不是說不方便麼?」

蔡姨娘笑道:「老太太剛才讓侯府派人來請東府的幾位過去準備晚上喝喜酒呢,所以我就跟她老人家討了這差事,親自過來了不是?」

岑風欣沒好氣地看著她:「感情到我這裡坐坐還折煞你了不成,要找這個瞞那個的,若是每次都這麼繁瑣,便不要來了罷,咱們兩個府離得這麼遠,蔡姨娘來一趟也不方便。」

「瞧二夫人這話說的,倒叫人無地自容了。」蔡姨娘被一頓搶白,居然依然可以笑嘻嘻不怒不惱。

不說別的,單憑這厚臉皮的功夫,她數第二,這世上恐怕就沒人敢數第一了。

岑風欣倒也一下說不出什麼諷刺的話了,這幾日她心情不好,而她認識蔡姨娘年數長,又時常一起合作,自然知道她的性格。

蔡姨娘這個人,如果有事要求你,要用你,她是斷然不會跟你翻臉的。

說白了,這個人就是個笑面虎,早年岑風欣得罪過的人,分明是她們二人一起處理的,可那些人偏偏就是只恨她一個,而並不記恨蔡姨娘。

「行吧,隨你走一趟。」岑風欣雖然依然是沒好氣,不過諷刺的話,終究還是說不出口了。

「二夫人,去叫上二老爺一同過來吧。」蔡姨娘提醒她。

岑風欣冷笑一聲:「如今他日日在那狐狸精房中呢,哪裡還記得他有個結髮原配的妻子?」

蔡姨娘看看房中的丫頭都還離得遠,不由低頭壓低聲音:「二夫人難道就由著他們去麼?」

「做夢!」岑風欣拍了桌子。

蔡姨娘嚇了一跳,卻聽她緩了一下語氣卻道:「不由著又如何,男人的心都已經不在我身上了,這是怎麼拉都拉不回來的,不認命不行。」

蔡姨娘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在她眼中,岑風欣從來不是一個會認命的人,不然太學士府傳說中的冤魂又是怎麼回事呢?

東府這邊二人正在互相猜測對方的心事,侯府這裡卻是忙得熱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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