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一起不正經吧(1/2)
徘徊在一壁之隔,蘭溪正是掙扎到底要不要去看看月慕白的時候,電話這忽然一響,倒仿佛幫蘭溪解脫了。蘭溪感激地抓起電話來,一看那簡訊的號碼,原本坐在*邊的她,竟然一個趔趄從*掉到地下去!
「咚」的一聲巨響,可以想像樓下客人驚愕望向天花板的表情。
蘭溪卻顧不上p股上的疼,跪爬起來去抓電話。生怕自己是一時眼花了,看錯了相似的號碼,於是不敢流眼淚,只是用力睜大了眼睛,仔仔細細將那11個數字從頭到尾又從尾到頭地反反覆覆一個字一個字地看清楚……
蘭溪沒哭,可是淚珠子卻豆大地一顆一顆掉到屏幕上去,模糊了視野。
一定是外頭下了急雨,一定是這屋子頂都漏水了——反正,絕對不是她哭了。她才不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哭,不會!
——那個號碼,竟然是月明樓的。
而月明樓發過來的簡訊竟然是——「你跟誰在一起?除了我,你還敢跟別人麼?」
這是跩到什麼份兒上的兔崽子,才說得出來的這樣兔崽子的話!
不過他說什麼都不重要了,她現在無法按捺住自己心跳的原因不是簡訊的內容,而是——而是他重新拿回自己的電話,又重新擁有了與外界聯繫的自由了!
那這是不是意味著,國內那邊的事情有了積極方向的轉圜;是不是說,他沒事了?
蘭溪知道自己現在應該立馬打電話過去,可是她忽然不敢。生怕這一切只是她的一廂情願,也許只是月明樓偶爾拿到手機了,然後碰巧給她發了一條簡訊而已呢?然後手機就又會被收回去吧?
那樣棘手的案件,怎麼可能說自由就自由了?
雖然她心裡是巴望的,卻著實不敢相信。畢竟這是牽扯政商兩方面的案子,調查起來困難和阻力該有多大,又豈能是這麼短短時間就能查清楚的?
蘭溪掙扎良久,還是只按著按鍵給他發簡訊。還是之前的心情,不管他能收到也好,或者收不到也罷。
「你還好麼?」
卻沒想到他那邊很快又回過來一條!
「好啊。三餐豐盛,美女24小時貼身相陪。」
蘭溪氣得瞪了電話半晌,幾乎沒經大腦地就按下按鍵去回復了一個字——「草!」
發完了蘭溪這才囧了,將頭都伸進被子底下去了。拜託她現在不是小太妹了啊,怎麼還這麼下意識啊!
電話又響,他那邊發簡訊回來。竟然是歡欣鼓舞的樣子:「你來呀你來呀!」
蘭溪真是被他氣死了,想了想,又發回去:「我是說——斬草除根!」
媽的,嚇死他!
蘭溪抱著手機終於得意地笑起來,伸手擦掉眼角積存的淚。真好,他能這樣自如地跟她發簡訊了,那就證明國內的情勢真的已經向好的方向轉變了,至少他目下應該是恢復通訊自由的了。
而且,他還能這麼跟她油嘴滑舌,足見他的心情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這就好——只要他還有力氣貧嘴,那就證明他還有足夠的精力去跟敵人周.旋。從前她是最看不慣他在大事之時不正經,可是現在,她真是愛死了他這個時候的不正經了!
所以,她現在也要不正經。陪他一起。
電話再響起來,卻已經不是簡訊提示音,而是電話鈴聲。蘭溪又驚又喜,連忙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抓起電話來接聽。
他在電話那端低低地笑,笑聲中難掩氣急敗壞,「誒你個狠女人,你還要斬草除根!」
原來他聽懂了……
蘭溪也笑起來,卻沒跟他貧嘴,只是捧了電話,將面頰貼過去,聲息細細小小地問,「你怎麼能打電話過來?你那邊的事情怎麼樣了?」
「我當然吉人自有天相。」他在電話那端吊兒郎當地樂,「倒是有人啊今天都暈倒了,沒事了麼?」
「昂?」蘭溪有點驚訝,「你竟然都知道了?」
「嗯。」他淡淡地答,「杜蘭溪,別那麼為難你自己。你已經做得夠好了,我都知道。別再讓自己暈倒,知道麼?」
蘭溪本來說不哭的,可是這一刻還是掉了眼淚。
她「暈倒」,就連她自己都在騙自己,說這是自己的小伎倆,是在故意裝柔弱——其實她自己又何嘗不明白,那從椅子上跌下的瞬間,她的眼前的確是一片空白,而且飄動起無數金色的小星星的?
當聽見月慕白一字一句地將月明樓計劃中的內容說出來,蘭溪就緊張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她想知道月慕白是怎麼知道計劃內容的,卻也不難猜出公司里一定是有人出賣了總裁;再然後就更確定了月慕白此時已是鐵了心站在總裁的對立面上。
她忽然覺得整個世界忽然被壓縮成會議室的四壁,然後四面牆壁忽然都向她擠壓過來,將她越擠越扁,將她身周的氧氣全都抽空……
商場的遊戲真的不是她的擅長。從小當慣了蒲公英,遇見事情就想亮出拳頭的她,在這樣一顰一笑都是心機的戰場上,只覺自己力不從心,更無所適從。這些日子的經歷是在是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可是她無依無靠,更不知道能向誰求助,只有自己這樣掙扎著咬緊牙關挺著。還不能在面上露出任何一點軟弱來——那一刻,她是真的有點撐不住了。
額頭狠狠地撞上地板的一剎那,她都不知道疼。只覺整個腦袋變得又大又昏,仿佛那皮肉都瞬間加厚了許多,而與現實世界遠遠地分隔開來——而在那兩個世界的夾縫裡,她看見了月慕白,看見了丁雨,看見了小汪,看見了總裁辦的每一張面孔……
她那一瞬間覺得好累,累到心如灰燼。原來也許身邊的每個人都是不能相信的,曾經朝夕相處的人,可能轉身就換做另外一副面孔。
月慕白口中說出那計劃的內容的同時,蘭溪便在心中確定了自己的幾個猜疑:丁雨、小汪,或者還有總裁辦內其他的同事——他們原來都未必是真心實意站在總裁身邊的。
曾經,總裁辦的員工都喜歡自稱是總裁的禁衛軍。原本應該是最可信賴的人,是總裁身邊最後一道防線——卻原來,看似最安全的,反倒是最危險的。
這世間最悲哀的,原本就是最親信之人的背叛。
那一瞬間,蘭溪真的想撒手放棄。再不管這商場之間的紛爭,再不去看那些人畫皮一樣的嘴臉。她還做回她普通的小女子,這豪門商場的遊戲,不是她能玩兒得起的。
這一切的心理活動,她連月慕白、布洛林先生,或者她自己都騙過了。卻原來,還是沒能騙過月明樓。儘管隔著半個地球,他卻還是明白她的心,明白她那刻暈倒所透露出來的信息。
蘭溪抽了抽鼻子,「我沒事。怎麼啊,難道我就不能偶爾柔弱一把,就不能玩兒個暈倒麼?別告訴我,你想說我是男人婆!」
他在電話那邊就又笑了,「誰說你是男人婆了?誰這麼說,我就跟誰急!我們家杜蘭溪其實可愛暈倒了,經常在我懷裡說暈倒就暈倒了,一邊做一邊暈倒……」
「月明樓,你找死啊!」蘭溪抓著電話跳起來大喊。
混蛋啊,他說什麼呢他!
臉紅過耳,蘭溪卻也心虛氣短。他倒是沒說錯,她真的是在跟他做/愛的時候,不知道都暈倒過多少回了。真的很,丟人哎。
隔日,蘭溪還在絞盡腦汁想怎麼能繼續攪黃月慕白跟布洛林的會談。
昨晚上那該死的總裁,給她打電話過來,結果一句正經的都沒說,前前後後除了跟她貧嘴,到後來竟然,竟然還在用電話跟她虛擬地愛了一下!
一想到昨晚她依著他電話里的指示,一點一點撫觸自己的身子,將感受告訴給他聽的情形——蘭溪現在還是面紅耳赤。
那些瘋狂,都只是太想他了啊。
當他在電話里沙啞地呢喃,說他已經爆發了的時候——她羞得趕緊掛斷了電話。卻忘了正經事,忘了要問問他,今天的情形如何繼續!
唉,還說人家不正經內,她自己原來也正經不起來了……
今早醒來打電話給他,他的電話竟然關機!蘭溪現在真是腸子都悔青了,現在該怎麼辦?
蘭溪忐忑加自責了一個早晨,卻沒想到這份擔心都白費了。她打電話聯絡布洛林先生一方的時候,人家的翻譯說已經接到過月慕白的電話,說今天還是有點不舒服,於是今天的會談也取消了!
翻譯還說,布洛林先生怕蘭溪自己在酒店裡無聊,便邀請蘭溪今天到他家裡做客呢。說布洛林太太與三個孩子,都很想念蘭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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