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危險的氣息(2/2)
風吹亂了髮絲,絲絲縷縷纏繞住她的面頰,將她的視野分割成凌亂的碎塊。眼前的月慕白在這樣的視野里,也變得不完整,而是一塊一塊地拼接著。這一塊依舊是白衣儒雅,下一塊卻是凌厲迫人;這一塊還是她熟悉的月老師,一顰一笑;那一塊卻是她完全不認得的月慕白,隱忍中點點露出崢嶸……
蘭溪深深地吸氣,緩緩張開口——
卻就在這時,一個凌厲的嗓音從月慕白背後刺來,「杜蘭溪,你上班時間不工作,站在天台上幹什麼?玩兒輕舞飛揚啊?」
就像迷夢被薄薄的劍光一下子砍滅,蘭溪激靈一下子從夢裡醒過來回到現實,驚訝望著不知何時出現在月慕白背後的月明樓。
不知怎地,眼窩一淺,險些落淚。
——他終於來了。
——他之前跑哪兒去了啊他?
真是,急死她了!
蘭溪便沒顧上月慕白的等待,抬步便小跑向月明樓。她從月慕白眼前跑過的剎那,月慕白嘴唇顫動了下,仿佛想要呼喚,卻終究還是忍住;月慕白的目光里,流淌過無言的疼痛。
這一幕都落進月明樓的眼裡,他無聲睨著五叔的反應,便伸手迎向蘭溪,嘴裡輕笑,「喲,乳燕投林啊。小心別卡在門檻上,不然我五叔又該以為你是投懷送抱了呢。」
蘭溪就紅著臉瞪他。
此時此境,不該再刺激月慕白才是。
月明樓薄倖一笑,扭頭瞪著月慕白,「要不五叔再自己吹吹風?我跟她有事先去忙了。」
轉頭扯著蘭溪走,他還自在地哼歌,「……想和你再去吹吹風,雖然已是不同時空。還是可以迎著風,隨你說說心裡的夢。」
要不是在公司里怕人多眼雜,蘭溪真想上去掐他一下。還有完沒完啊!換了她是月慕白的話,怕也要忍不住了吧?
月明樓笑笑地扯著蘭溪進辦公室,關上門這才垮下臉來,「幹嘛呢,跟我五叔天台私會啊?」
蘭溪只能嘆氣。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折騰……「總裁,孟麗沒來上班。她手裡掐著的一些報銷單子也都失蹤了。」
蘭溪抬眸望他的眼睛,「……上頭,都有您的簽名。」
月明樓果然不笑了,眯起眼睛來。
蘭溪深吸了口氣,「總裁你要趕緊想辦法。」忍著心痛,蘭溪又說,「這件事可能要拜託陳秘書長從中周全才好。總裁你這段時間別再鬧了,好好哄著陳璐,將生日會順利辦完,也許這一切還有轉圜的餘地。」
月明樓微微挑起長眉,「這真是你心裡想的?」
蘭溪藏住自己心底的難過,用力點頭,「現在好像也只剩下這一個辦法。」
「杜蘭溪,我也有點擔心呢。」月明樓輕輕嘆息,伸手過來將蘭溪抱進懷裡去,「我也有點害怕了,你抱抱我。」
蘭溪用力點頭,藏住盈在睫毛上的淚。如果真的是孟麗那邊起事,那麼月明樓便也跟著難辭其咎,說不定會有牢獄之災。一想到這樣的未來,蘭溪便忍不住伸手緊緊環住他的腰。
自從畢業走上社會以來,知道商場上打拼的不容易,卻從來沒能夠充分地想像到過,原來身為月集團總裁這樣的身份,環繞在身邊的不只是財富和光環,更是步步的陷阱。
「我不信你看不出來孟麗這個人有問題。可是你為什麼不早一點趕走她啊?」蘭溪抱緊月明樓,便忍不住落下淚來,「如果你早將她趕走了,那麼說不定便不會出今天的事。總裁我相信你是英明神武的人啊,你不需要給孟麗太長的時間與太大的舞台,就連我都看出來的問題,你應該早就看出來才是。」
蘭溪越說越難過,「……難道,是因為孟麗是個美女,從前總裁應酬也經常帶著她一起去,所以,所以總裁跟她之間有過……所以總裁才捨不得麼?」
本來氣氛挺悲戚的,兩人這次第算是抱頭痛哭了,結果月明樓活活被蘭溪這一句話給氣樂了。他微微退開一點,垂眸盯著蘭溪的眼睛,「誒我說杜蘭溪童鞋,你還能更狗血一點不?你真當我是種馬,只要熄了燈就誰都能上啊?」
「那除此之外,我也真的想不到別的原因了。」蘭溪就越發難過,「孟麗的工作能力是不錯,可是也沒到了公司沒有她不轉的地步啊。總裁你說你到底為什麼不肯趕她走呢?」
「更何況,她也害過我啊。而且怕不是一次,而是兩次!」蘭溪骨子裡的小女孩哭泣著,「虧得總裁從前還口口聲聲說愛我,卻那麼寬縱害過我的人。我看總裁就是故意包庇她,就是有私情!」
不然,還能是什麼理由?這個世界上一個男人不會隨便就容忍一個女人的吧?
她在憂心之下,竟然就這樣發起飆來。雖說有點蠻不講理,可是卻也正是一個女孩子最真實的模樣。
原本戀愛里的女生,就是會這樣胡攪蠻纏、無中生有、杯弓蛇影、含血噴人的……
月明樓也只能扶額。
孟麗的事情雖然讓他也覺得緊張,不過真正讓他棘手的是眼前的這個小人兒。從七年前就是這樣,她一旦發起蠻來,他就束手無措。打也打不過她,說也說不服她,然後到後來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在他眼前扭頭就跑……曾經的挫敗感,讓他將自己的手掌拍在牆上,不知道讓掌心的皮肉都裂開過多少回。
這一次,月明樓深深吸氣,提醒自己別再嚇跑了她。
他伸出手臂來撐在牆上,將她小小的身子困進懷抱里去。像是發動攻擊的豹子,慵懶地垂首貼近自己的獵物,「……杜蘭溪,我想要你。」
「啥?」蘭溪驚得忘了繼續發飆,抬眼去望他。
「你沒聽錯,我要跟你做.愛。現在!」
他的腰修長緊緻,微一用力便將她的身子頂在牆上動彈不得。他的雙手閒下來,不慌不忙去解開她的西裝和襯衫的紐扣。
長腿別開她膝蓋,昂然直進她腿間;唇便直接落下去,去含她的乳……
這個矛盾的小人兒啊,總要將她bi到崩潰的邊沿去,總要讓她再忍不住了爆發出來,她才能顯出她的本性來。所以他就這樣愛上了欺負她,一點點扯開她戴在面上的面具。
可是一旦真的扯開她的面具,他自己卻又會抵抗力全失,就像不顧一切地要她。
蘭溪低低叫起來,「總裁你別鬧!現在是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
他邪邪笑著伸展手指撫弄著她的花瓣兒,「就算要上刑場,我也要要夠了你再去。否則,我會變成yu求不滿的厲鬼的?回來纏著你,讓你夜夜不得安生。」
好像民間的鬼故事是有這樣的橋段的吧?蘭溪想著就笑了。若他是鬼,必也是艷鬼。
看著她嫣然一笑,他的手指便倏然突進,輕攏慢捻,緩緩哄逗。
蘭溪泫然將泣,身子在他指尖不受控制地瓣瓣綻放,可是心卻還被緊緊揪著。她低低抽泣起來,「總裁,拜託你一定要想辦法。」
「嗯,我會的……」他嘴上說得這樣嚴肅,手指卻加快了律.動。她柔徑內一陣緊似一陣的縮緊,讓他的心奇異地一點一點放鬆了下來。
最後的凶狂一深,蘭溪霍地將頭埋進他頸側,咬著他的衣領,拼力藏住最後的高吟。繼而軟軟地倒在他懷裡,身子沿著牆壁幾乎滑落。
他笑,將她抱進懷裡,坐下,讓她躺在他腿上。
只有讓她這樣累到極致,才能讓她那顆心不再焦慮地胡思亂想。他喜歡她像個小母雞似的護著他,但是他卻不想讓她太過擔心。
她已經很強大了,但是以她的出身與見識,畢竟有些事暫時對她來說還是為難。她想得越多,挫折感就會越大。他也沒有更好的法子,唯有讓她疲憊到無法再多想——只因為那些事,他暫時不能告訴她,否則她恐怕會更加擔心。
看她在他懷中累得睡著,睫毛尖兒上還掛著清珠,月明樓一嘆,輕輕垂下頭去吻掉她睫尖兒上的淚,「傻瓜,又像當初護著尹若那樣,不顧自己的難過,也要護著我?」
「我要你護著,卻不要你自苦。我不是尹若,我是你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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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第二更,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