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我要給你七次-①(2/2)
蘭溪臉紅得一跳,「陳璐!」
「哈哈……」陳璐爽朗笑開,「我早都知道了,別瞞著我了。我爸是聽月總親自跟他說的,所以我早已經不拿蘭溪姐你當外人嘍……以後少不得我要叫你一聲五嬸呢!」
蘭溪微驚,想起上回陪著月慕白去參加招待會,陳秘書長笑意吟吟過來親自招呼月慕白,還似乎特地望了她一眼——原來如此。
也怪不得陳璐自從進了月集團之後,便對她幾乎放下所有的防備,更是日日纏著她,甜蜜蜜地「蘭溪姐、蘭溪姐」地叫著。就連陳璐那位最不好惹的表姐,有幾回遠遠地碰見了,竟然也沒再對她怎麼樣,反倒似乎是挺禮貌地點了下頭。
蘭溪心底就不由暗沉下來——關於她和岳老師的關係,月老師還向什麼人已經宣告過了?為什麼她作為這件事情的女主角,竟然都不知道?
「蘭溪,一起去釣魚吧。」月慕白換好了衣裳,從房間走出來,自然地伸臂碰了蘭溪肩頭一下。
陳璐便跟小鹿似的撒歡蹦跳開,向月慕白打招呼,「月總,我不打擾您跟蘭溪姐了。我去游泳了,月總和蘭溪姐玩兒得開心哦!」
水庫周邊的生態環境養護得很好。水邊是融融碧草,草上是如傘大樹。游泳區與垂釣區雖然緊鄰著,但是因為樹影的掩映,便也各自成趣,能影綽綽看到彼此,卻又不互相干擾。
這樣火熱的氣氛,這樣美麗的女子們,於是公司的男同事也大多數都去游泳了,垂釣區只有幾個年紀稍大的中高層經理人。看見月慕白帶著蘭溪過來,那些老油條們打過招呼之後,便自然讓出距離來,將樹影最密、景致最美的一段區域,單獨留給了月慕白和蘭溪。
蘭溪就有些不自在起來,月慕白看出來了,就笑,「蘭溪,你早晚該習慣如此。別怕,有我在。」
蘭溪也不好貿然離開,只能沉默下來,坐在月慕白身邊陪釣。反正她也不會釣,就想著待會兒等月慕白釣上魚來,她拎著小桶去撿魚就是了。
山莊的管理人員做的準備很充分,想來是事先已經在垂釣區里放進了不少魚去,這會兒又有人在水面上開船打著氧,於是周邊那幾位垂釣的高層經理不時有魚兒上鉤,開心的笑聲不絕於耳。
蘭溪看著也被感染,面上的神色這才放鬆許多。
月慕白這邊倒是一直沒有動靜,也許因為他的目光並沒在吊鉤上,而是不時落在她面上。
「怎麼沒去游泳?」月慕白柔聲問,「總裁辦的可都去了。」
蘭溪吐了吐舌,「我是旱鴨子,也不知怎麼,總有點怕水,學不會游泳。」
月慕白便笑了,伸手來輕輕拍了拍蘭溪的手背,「別怕。等晚上沒人了,我教你。」
蘭溪能不怕麼?一聽月慕白這麼說,她就更怕了,聳起肩膀瞪著月慕白,「月,哦月老師……」
月慕白挑眉望蘭溪,忽地大笑起來,「傻蘭溪,怕我對你不軌?也怪我,是我表達的意思不清楚——我的意思是,等晚上沒人了,便沒人看見你學游泳初始的笨拙,能讓你放鬆下來的時候,我再教給你游泳。」
「哦唔……」蘭溪這才長出了一口氣。臉還是紅了。
月慕白聽見自己心弦猛顫,忍不住傾身過去,想要親蘭溪臉頰一下。蘭溪躲閃不及,只能硬生生向旁邊用力,結果整個人都從小馬紮上摔下去。
月慕白有些狼狽,還是趕緊起身拉起蘭溪,柔聲說,「我們,慢慢來。」
背後緩緩響起颯颯的腳步聲,有冰冰涼涼的笑聲傳過來,「五叔這是釣的什麼魚啊?魚竿都跑了。」
月慕白和蘭溪聞聲都是同時一震。月慕白忙回身去看魚竿,他方才起身起得急了,沒來得及固定魚竿,這時魚竿果然已經即將要滑入水中去了。月慕白皺眉,趕緊去追。
蘭溪要深吸了口氣,才敢抬頭來望月明樓。她不是很敢確定,剛剛月慕白要親她的那一幕,月明樓看見了多少。
月明樓陰陽難測地沖蘭溪笑,「杜助理,身子恢復得挺快啊。我剛以為你還得在房間裡休息半天呢。」
該死的!
蘭溪心裡暗罵,知道他是揶揄她之前高.潮過那事兒呢。蘭溪也不甘地回了句嘴,「那也沒有總裁恢復得快呀!總裁剛剛更累才是……」
月明樓就狠狠瞪著她,眼睛都快冒出火來了。不過後來還是沒忍住,竟然那麼怒目而視著,還笑出來了。
敲著月慕白已經夠著了魚竿,正從下坡往上走。月明樓忽地邪邪一笑,走到蘭溪耳朵邊來說,「你等著,我要你高.潮7次。已經有過一次了,到今晚結束之前,還有6次。」
蘭溪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嚇得腿一軟,險些沒坐地上,「總總裁,你,你說什麼?」
月明樓看似閒適地分開腿站了站,然後從褲袋裡掏出一根煙來點,邊點菸便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省得你還有工夫跟我牙尖嘴利。多高.潮幾次,你就會乖乖的了……」
月慕白走上來,沒辦法聽見兩人在低聲說什麼,便懊惱地皺了皺眉,「小樓你怎麼沒去游泳?」
月明樓叼著煙就邪邪地樂,「美女太多了,我怕我犯錯誤。五叔一再提醒我,我再不是過去那個可以放lang無忌的少年,所以我還是忍了吧。」
他話里又是帶刺兒的,月慕白就一皺眉。
蘭溪夾在中間有些為難,便想溜走,「月總,總裁,你們二位先聊。我,我到那邊看看行政部有什麼安排沒。」
「不准走。」月明樓呲著牙向她噴了口香菸,「坐下。有事兒行政部會過來跟我請示,不用你還跑回去問去。」說著目光在她臉上兜了一圈兒,「看你曬得,像個紅臉兔子似的。」
今天真是蘭溪最難熬的一天,夾在中間,左邊坐著月慕白,右邊坐著月明樓,蘭溪就想找塊豆腐自己撞死算了。
兩個男人都跟沒事兒似的,各自撐著一柄釣竿釣魚。釣竿修長微垂,擱在這樣兩個修身玉立的男子手裡,倒也真是好看。天色湛藍,飄著幾朵棉花糖似的雲,而遠處游泳區里艷色朵朵,笑聲陣陣……忽然就覺得不該這樣因為緊張而浪費了好時光,蘭溪便眯了眯眼睛放鬆下來。
站起身來,蘭溪索性到草地上抽了些狗尾巴草來,手指彎彎繞繞,編成兩個草冠給那叔侄倆每人頭上戴了一頂。兩人仿佛都繃著勁兒釣魚呢,不敢太過移動,卻也都扭了脖子來衝著她笑。
畢竟是親叔侄啊,從小又都是一起長大的,便覺得他們這樣扭頭一笑,其實相貌真的好相似啊。蘭溪心底不由暗嘆,這樣優秀的兩個男子,如果摒棄了那些明爭暗鬥,依舊還是當初共同面對家族危難時候的叔侄齊心,該有多好。
如果還有可能化解了兩人的心結,如果還有可能拉著兩個人回到一處來,那隻要她杜蘭溪能有一點幫得上忙的地方,那她一定拼足了十分的力氣。
這樣想著,蘭溪自己便也笑了,大大地送給他們兩個人,每人一枚含糖量十足的微笑。
收到她的微笑,月慕白仿佛愣怔了下,月明樓倒是挑著眉,似乎不情不願地也回了她一個懶洋洋的笑。
「總裁,有魚,有魚了!」月明樓那邊的魚竿忽然向下一沉,蘭溪便指著那邊叫起來。
月明樓朝月慕白傲嬌地撇了下嘴,便起身去收魚線。正巧小汪從客房的方向跑過來,喘著氣說,「月總,有您的電話,打到房間的固話上。」
「呃。」月慕白起身,瞄了一眼正忙著收魚線的月明樓,以及在旁邊舉著小桶子等著接魚的蘭溪,便點了個頭,「你們兩個先忙,我去接個電話。」
看月慕白跟著小汪走遠了,蘭溪這才垮下臉來,張大了眼睛瞪著月明樓,「你故意的吧?」
月明樓就笑了,「猜著了還問!」
蘭溪真是鬱卒——小汪是月明樓的秘書,他來叫月慕白接電話,這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啊。月老師要是看不出來,才怪呢!只不過礙著小汪的面子,這才不得不離開。
「你真無聊。」蘭溪扭著手,用腳踢著地下的野草。
月明樓就將頭上的草冠給摘下來,從裡頭抽了一根狗尾巴草來掃蘭溪的下頜,「幹嘛呀,難道真願意跟我五叔一起單獨釣魚?我為了你,連游泳那邊都沒去了,你還不樂意!」
蘭溪就是撅著嘴,「那總裁倒是去呀!陳璐她們今天穿了那麼好看的比基尼,總裁要是沒看見,那多可惜啊!」
月明樓就笑了,將那狗尾巴草的毛毛邪惡地向下滑去,伸進蘭溪的領口裡。痒痒的,讓蘭溪一個勁兒向後躲。他非但不拿開,還更壞地將那毛毛向下伸到蘭溪bra里去,看蘭溪想跑,伸手扯住蘭溪的手腕,將她抵在樹幹上,喘著熱氣吐在蘭溪耳邊,「可惜我現在滿腦子裡都是你高.潮的模樣!她們誰都吸引不了我。」
他的毛毛又向下來,蘭溪越發緊張起來。游泳區的笑語歡聲不斷傳過來,這裡根本就不是隱蔽的地方。蘭溪便軟聲哀求,「總裁,求你別鬧了,光天化日的。」
月明樓一聽就笑了,想起傳統戲詞,「我就愛光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婦女!」
毛毛伸進了蘭溪的ru溝,癢得讓蘭溪身子輕顫。蘭溪小心地推著他的手腕,「總裁,真的,別鬧了!」
「你別怕。」翹著眼睛去看他手裡的狗尾巴草伸進蘭溪的ru溝里去,月明樓的喘息越發灼熱,那狗尾巴草的形狀,以及這樣鑽入的情形,像極了另外一種侵.占……月明樓就覺喉頭更緊,沙啞地低喃,「我知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不會讓我真的碰你。我忍著,小壞蛋,不過我一樣再要一次你的高.潮……小壞蛋,乖乖地再給我一次,你來得越快,我就越早饒了你;不給的話,我就始終纏著你。」
毛毛繼續向下來,蘭溪也被它擾得說不出話來,又怕太大的肢體動作,反倒引起那邊的注意,只能忍著,靠向樹幹,虛弱地喘息。
他也無法只用鼻子呼吸,而是張開了口,大口大口地沙啞喘息,手指卻堅定持著狗尾巴草,一直滑下她的腰際……酥癢隔著小褲褲,與她那最敏.感的地帶摩擦,痒痒穿透布料,成功勾起了身子內部的麻癢……
月明樓的眼睛綻放出猛獸狩獵時的光芒,一瞬不瞬凝著蘭溪的反應,看著她的小臉映著陽光,在他的撥弄之下,一點一點潮紅起來。她只用鼻子也已經不夠呼吸,她便張開了她那張軟.嫩的小嘴,閉緊了眼睛大口地吸氣。而她的手指,則在身子兩側,摳緊了她背後樹幹上的樹皮……
狗尾巴草很邪惡,可惜它卻是太過柔軟,蘭溪被拘在高峰臨來之前的高度上,就差一點點,遲遲達不到他想要的高度……月明樓知道她緊張,隨時仿佛都會被理智打敗,從這迷人的狀態里清醒過來——月明樓邪念更盛,便上前一步,將膝蓋擠進她膝蓋之間去,湊近她耳邊沙啞地命令,「想像,這根草,是我的手指……」
憑什麼要聽他的命令,憑什麼要依照他的希望去想像?蘭溪知道自己想要抗拒,可是說也奇怪,越是想抗拒,可是那想像偏就順著他的指令,如漲潮一般,洶湧著沖刷向她的腦海——那樣柔軟的草尾,於是便在想像中變成了他的手指,鑽進了她那隱秘的地帶,隔著小褲褲的布料,對她那裡,輕、揉、慢、捻……
漲潮了,蘭溪仿佛聽見海天之間聚起一線潮水,初時還只是一條白線,隨著向岸邊的推進,那潮頭越來越高,潮水也越來越大——當他的膝蓋邪佞地向上,與那草尾一軟一硬,一同抵住她核心的剎那,那潮水便升如天高,猛地向她兜頭蓋臉傾覆而下!
蘭溪死死咬住了下唇,在樹林裡嚶嚀出聲……幸好遠處有游泳區傳來的水聲笑聲,幸好樹上有鳥兒啁啾的鳴叫……
月慕白回來的時候,月明樓跟蘭溪已經分開。只不過蘭溪臉上潮紅未褪,月明樓則滿面疲憊。月慕白皺眉,「釣了條很大的魚麼?怎麼累成這個樣子?」
蘭溪緊咬著下唇不說話,月明樓卻慵懶地挑眉一笑,「大啊,都沒釣起來。讓它跑回高.潮里去了,繼續去享受它的魚水之歡。」
「你說什麼?」月慕白眯起眼睛。
月明樓手肘支著地,半仰躺在地面上,邪邪睨著月慕白,「五叔,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蘭溪再聽不下去了,「時間差不多了,行政部那邊要召集晚餐了。月總、總裁你們先聊,我先回去了。」
蘭溪走得遠了,還聽見月明樓邪肆的嗓音,「五叔,你拉我一把,我實在累得都虛脫了。嘖,不過累得,真是好爽啊!」
蘭溪回到房間,累得趕緊倒在炕上休息了會兒。她跟陳璐被安排住的是兩人間,客房內為了體現鄉村特色,統一沒設置*榻,而是老式的火炕。
一想到這疲憊的緣由,蘭溪就直想撓牆——媽的,還沒真的做呢,竟然就被他弄得高.潮了兩次,她還能不筋疲力盡麼?心說待會兒晚飯,可得多吃點,補充補充體力。
游泳的同事還沒回來,客房區靜悄悄的。孟麗從自己房間的窗子,遙望著蘭溪的房間。
賀雲的意思,孟麗很明白。今晚大家精神都很放鬆,相信趁著夜色,會有不少浪漫的事情發生。賀雲是讓她趁著蘭溪和月慕白在一起的機會,給蘭溪下藥。只要今晚蘭溪跟月慕白木已成舟,最好再讓月明樓,或者公司其他同事給親眼撞見,那杜蘭溪就不會再成為賀雲的絆腳石。
這樣的事情對於孟麗來說,簡直是小兒科。藥物也極好弄,哪個夜場沒有賣迷.殲水的呢,那東西極好用,用了之後女人都會本性迷失,變得yin盪無比。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她弄來的藥還是東夷進口的,那個bt國家製造這東西最是擅長,保管淑女喝了之後都變成yin娃。
孟麗明白這一場男歡女愛里,重要的不是月慕白做了,而是要讓杜蘭溪主動……這樣事成之後,以杜蘭溪那古板的性子,自己都沒臉不嫁給月慕白。
夜場裡那賣迷幻水的小子還跟她保證過,說這水一瓶喝下去,至少一晚上能做三回,而且每一次都是高.潮疊起,保准爽到根兒。
一想到那賣藥的小子猥瑣的笑容,孟麗就覺得愉快極了。如果只是一次,她還真不敢保證月明樓或者其他同事能撞見——不過連做三次,而且高.潮疊起,那就準保能被人看見、聽見了。
孟麗再回望這山莊的客房區,因是在小小山谷平地上建的,又是一排排的房子迴環布局,便註定是攏音的。那麼夜晚,若是杜蘭溪高》潮迭起了,那她的叫聲就一定會傳得整個客房區都能聽見。到時候……就一切都來不及改變了。
蘭溪昏昏沉沉睡了一會兒,是被陳璐摔門的聲音給驚醒的。蘭溪坐起身來,就看見陳璐正恨恨地換衣服。
「陳璐,怎麼了?」蘭溪揉著眼睛問。
陳璐先時不說,見蘭溪問得緊了,這才紅了眼圈,「蘭溪姐,月大哥真是好過分。」
「他怎麼了?」蘭溪心下一跳。
陳璐含了淚,指著自己身上剛脫下來的比基尼,「蘭溪姐,你說我長得醜麼?還是身材不夠好?或者今天這套泳裝不夠性.感?可是怎麼總裁看都不看我一眼?我主動跑過去找他,可是他竟然推開我,還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眼說,說……」陳璐眼圈一紅,淚珠子都滾落下來。
蘭溪有點緊張,「他說什麼了?」
「他說,他說璐璐你也是大女生了,你該明白男女之間的這點事,你看你穿得這麼迷人貼上來,可是我的身子竟然半點反應都沒有……」陳璐越說越委屈,「蘭溪姐,你說他這是什麼意思!他是想告訴我,說我根本沒能力引起他的反應,是不是!」
蘭溪就一閉眼睛。方才他讓她高.潮了兩次,雖然沒有真的做呢,那他自己一定也好不到哪裡去……之前他就跟虛脫了似的,所以不管陳璐的比基尼多好看,也不管陳璐是否主動貼上去,他也是真的不會反應的啦。
蘭溪也只能安慰陳璐,故意逗著她說,「男人那個不反應,那也不一定都是女生的錯啊?陳璐你沒聽說過,現代工業污染這麼嚴重,就造成男人的內個有時候不能反應呢……不然啊,藍色小藥片什麼的,怎麼賣得那麼好啊?」
「嗤……」陳璐也沒想到蘭溪能這麼說,猝不及防地笑開,「蘭溪姐,你的意思是說,總裁,總裁……不過看他挺陽剛的啊!」
蘭溪垂下頭去樂,沒再繼續回答。好在陳璐的一腔怒火,終於被她這樣給散了開去。只是蘭溪不能不擔心,就算暫時可以想辦法給遮掩過去,那麼將來呢?
晚餐很豐盛,形式也很新鮮。大群的同事,圍著幾個長溜的大灶台,灶台上有幾口大鐵鍋,裡頭咕嘟咕嘟燉著從水庫里現撈出來的活魚,還有山莊裡自己飼養的大鵝;灶台上擱著的蔬菜都用竹子編的小笸籮裝著,裡頭都是從地里現摘下來的新鮮蔬菜,旁邊是粗瓷碗裡盛的農家豆瓣大醬。大家就著鍋台就這麼直接現煮了現吃,有火鍋的熱烈,又比火鍋更多了農家的鄉土味道,大家都吃得很開心。
酒也已經喝過了好幾輪,月明樓帶著頭地提過幾杯酒了,又被各部門經理給敬了幾輪酒,到後來臉都紅了。他雖然是總裁,可是骨子裡也還是個大男孩兒,喝著喝著就跟大家打成一片,連女同事後來都敢跟他划拳,或者玩兒小蜜蜂了。
蘭溪捏著酒盅小口小口地喝酒。這酒也都是山莊自己釀的,蘭溪喝的應當是高粱酒。蘭溪小口抿著酒,忍不住偷偷去看他,那傢伙意氣風發地從一桌飛到另一桌,跟大家喝酒,要不就是坐下來跟身邊的員工拍著肩膀熱火朝天地說段子。
這樣的他,仿佛又是當年那個嘯聚山林的小痞子,跟著自己手下幾個弟兄,大口喝酒、大塊吃肉。吃飽了喝醉了,就拉著橫排走上大馬路去,不管後頭的汽車怎麼按喇叭也不讓路,然後扯著嗓子一起荒腔走板地唱歌。
有回她就遇見了,他們幾個就使壞地在她後頭拉著橫排扯著嗓子唱,「妹妹你大膽地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呀頭……」
想及往事,蘭溪就忍不住笑。旁邊的丁雨瞧見了都樂,「蘭溪看你像個饞酒的小貓,一不留神都偷偷喝了這麼多了。早知道你酒量這麼好,就派你出去給咱們總裁辦打頭陣了!」
「哪有啊!」蘭溪趕緊將酒碗放下,生怕被他們給看出來自己的當初的模樣。
想當年啊,那個骨子裡是個小太妹的蒲公英,也是酒中的一把好手呢。最放肆的一回,就跟天鉤一碗對一碗地喝啤酒,喝到後來都忘了自己是女孩子,非要打賭什麼脫衣裳的……結果脫到後來,結果……蘭溪趕緊掐了自己腿一下:杜蘭溪你給我打住!是不是又喝了酒了,都想起什麼來了!記住你現在是杜蘭溪,是文靜端莊的杜蘭溪。
可是月明樓卻仿佛故意跟她過不去,遙遙地從那邊轉身過來招手,「杜蘭溪你過來!這個划拳,你最在行!替我贏了他!」
全場的目光嘩啦一下子都潑灑過來。蘭溪遙遙望著月明樓,看出來他怕是已經醉了。便沒敢違拗他,蘭溪只好弓著腰走過來。他坐在長條椅上,向旁邊挪了挪,給蘭溪挪出一小條地方來。蘭溪坐下,便整個身子都貼著他,只能心裡提醒自己就當沒注意,然後轉身跟旁邊的男同事划拳:「五魁首啊,八匹馬啊……」
一片笑語喧譁里,那男同事紅著臉自己端起酒碗來,「行啊杜助理,我認輸了,自罰三碗!」
總裁辦這邊就是掌聲一片,蘭溪紅了臉趕緊又貓著腰回來。
月明樓就也跟了回來,兩眼漾著灼灼的醉意,端起了桌上的酒碗,「杜蘭溪,謝謝啊。來,跟我走一個。」
蘭溪不能推辭,便也端起了自己的酒碗。在全公司人的注視目光里,兩人的碗哐地撞到了一起,閃著瓷光。蘭溪不由得抬頭去看他的眼睛,他的黑瞳那樣幽深,深得仿佛能將她給吸進去;他的黑瞳又是那樣地亮,亮得讓她的心都慌亂起來,就像長了蓬蓬的野草。
蘭溪便慌忙將酒碗湊到唇邊,仰頭將裡頭的酒全都倒進了嘴裡。
沒來得及看見,孟麗嘴角挑起的一抹陰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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