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是否應該告訴她?(1/2)
小孩子有了仗恃,總要捺不住小性兒地微微張狂一下。更何況小孩子的眼睛雖然小,可是天生就會察言觀色的,小花兒明明白白地是看清楚了月明樓的氣勢上是要壓過他娘親一頭去的——於是小花兒抖著膽子認定了自己是安全的了,月明樓是一定有法子壓住娘親,不會讓他遭罪的。
可是小傢伙以這樣的幼齡就深切體會到了,原來夢想和現實之間的鴻溝竟然是這樣地又深又長——他那顆幼小的心靈登時受到了極其嚴重的創傷。
小花兒開始還忍了一秒鐘,待轉頭看見月明樓驚愕的目光,小花兒這才伸胳膊抱住月明樓,盡情地放聲大哭!
「嘚嘚,嘚嘚!」
「你給我閉嘴!」
蘭溪一不做二不休,從月明樓臂彎里將小花兒給拽出來,立著眼睛威嚇他,「跟我去睡覺!」
蘭溪用手臂夾著小花兒,轉身就走;小花兒一邊在母親懷裡極盡哀痛地哭,一邊還無限憂傷地從母親臂彎回眸,滿眼睛眼淚地盯著月明樓。不敢再呼救了,可是用眼神在勾著。
月明樓抿緊了唇角,忍不住低吼了聲,「杜蘭溪,沒你這麼對孩子的!」
蘭溪想不理,可是走了兩步還是沒忍住,停下腳步扭頭沖他清冷一樂,「是麼?可是真可惜了,小花兒是我生出來的孩子,所以無論我怎麼對他,我都是他親媽;他再哭,卻也得受著。」
「……總歸,還輪不到小樓你來教訓我、糾正我。」
月明樓長眸一寒,「你叫我什麼?」
「小樓啊。」
蘭溪說完再不停留,夾著小花兒就上樓去。小花兒依舊世界末日一般地哭,不過卻也被娘親那一聲「小樓」給吸引住,仿佛感知到了這個稱呼的奇妙,一邊哭一邊奶聲奶氣地學著叫,「樓,樓!」
月明樓站在樓下攥緊了手指,面頰有些蒼白,鳳目里漾著寒光,抬頭瞄著蘭溪夾著小花兒通通通地上樓,然後轉過欄杆,直到身影沒入了走廊的狹長影子裡。
他無處發泄,恨得使勁咬了自己的食指骨節一口。卻把自己咬疼了,在原地甩手跳起腳來,又不敢讓人知道,一點聲音都沒敢出。
她氣死他了,她!
夜如輕紗,裹著酒吧這個五顏六色的美人兒那美妙的胴.體。酒吧里的男男女女的神智上仿佛也都是裹了這麼層紗,於是都借酒耍瘋、揣著明白裝糊塗,於是一對對的一.夜.情拍檔一拍即合。
吧檯另一邊一位*姐姐已經給汪小洋叫了第四杯酒了,可是汪小洋還不肯給面子,一徑只扭頭瞅著月明樓,只給人家一個背影。
連月明樓都看不下去了,樂得半趴在吧檯上,「汪小洋你這人太不地道了你。人家的酒都喝到第四杯了,怎麼還不搭理人家?或者說你要是真的不想搭理人家的話,你倒是別喝人家的酒啊。」
汪小洋啟了啟唇,「……喝了也已經喝了,要不我問問她去,喝進去的酒再吐出來還給她,還成不?」
月明樓笑得長眉飛舞,伸手拍著汪小洋的肩膀,「我終於找見比我還不要臉的了。嗯,走一個。」
汪小洋盯著月明樓的笑臉,嘆了口氣,「總裁你別這樣行不,太嚇人了。看你這五官都樂成這樣兒了,可是眼睛裡怎麼一點笑意都沒有啊。難道你的眼睛跟你其他的零件兒,都不受一顆腦袋控制的?」
月明樓卻不肯接話,逕自還說著之前的話題,「……其實那*姐姐,不正好是你的菜?汪小洋你喜歡*,幹嘛不接這一個?」
汪小洋終於忍無可忍,握了握拳,「總裁你別這麼拐彎抹角地試探我了,行不行?我不是喜歡全天下各種*,我就喜歡丁雨那樣的*!——總裁你要是敢在丁雨面前胡說八道,那我,那我今晚上就跟你拼了!」
汪小洋的嗓音里有一點屬於年輕的清甜,這一真的動了氣,那清甜就漾出來,變成高八度的尖聲。那邊的*姐姐就聽見了,驚詫地向他望過來。
月明樓就一笑,伸手勾住汪小洋的脖子,眼睛卻是瞟著那邊的*姐姐的,「嗯,這可是你說的,你今晚要是不跟我拼了;那我就跟你拼了。」
酒吧里的燈光再幽暗,月明樓還是清晰地瞟見那*姐姐肩頭的一抖。
也是,連他自己都被自己惡寒著了,更何況人家呢。
汪小洋要遲了幾秒才明白月明樓是說什麼,又是要幹什麼呢,登時臉就紅了,「總總裁,你你壞!」
月明樓就笑得更是愉快起來,「你乖啊。咱們倆的形象在外人眼裡可登對呢,你嬌美柔軟,我陽剛強壯,嗯,怎麼看都是一對cp啊。」
那*姐姐仿佛受不了刺激,急匆匆結帳離開。走遠了還崴了一下腳脖子,估計鞋跟是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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