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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匪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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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盛恨得咬牙,千萬句反擊的言語都在舌尖兒上翻滾著,可是他卻還是壓住了沒說出來——這樣一句「你活該」,當日也從月明樓嘴裡聽見過。

眼前的她此時說出的這句話,語氣神色,竟與月明樓當日一模一樣。

容盛心頭就梗了下,沒再跟蘭溪計較。只垂下頭去抽了根煙出來,因是公共場合便並未點燃,只是擱在鼻尖兒下聞著,「說罷,到底什麼事。你折騰也折騰夠了,罵也罵的不少了。」

蘭溪垂下頭去,將手邊的碗筷都替人家侍者擺立整了,規規矩矩地一點都不狼狽,這才說,「我想知道,月明樓入獄究竟是怎麼回事。」

容盛眯著眼睛盯著蘭溪,緩緩才說,「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你怎麼會來問我。跟我有什麼關係?」

蘭溪依舊只盯著被她給擺得規規矩矩的碗筷,「我想知道,他這次入獄究竟是處心積慮的安排,還是一切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如果他的入獄,只是他算盤上的一顆珠子,前頭鬧出來那麼大動靜,卻不過都只是個障眼法——那麼她便死了心算了。

她的性子,他不會不知道。以他的頭腦不會推算不到,若有一日他入獄,公司勢必無人接手;而她若想替月家人守住公司,便必須要跟月慕白完婚——他不會推算不到這個結果,可是如果還要執意入獄,執行他自己的計劃的話,那她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這就是商人,重利輕情的商人,無論曾經多麼親近,卻也不惜讓自己的女人成為一枚籌碼的話,那她就閃身退開,這輩子只為著小花兒就得了。

可是如果不是呢?如果即便聰明如他,這世事也總有脫出計算的呢?也許他真的是在入獄之前沒別的選擇,真的是為了她爹而入獄的呢?

她就想要到這樣一個答案。

兩人從中午一直坐到下午,坐到窗戶外頭的燈光都漸次地暗了,餐廳的經理都不得不親自走過來,躬身委婉地提醒,人家要打烊了。

容盛還是不肯說。

蘭溪就笑了,凝著容盛的臉,「真是沒辦法了,人家都出來攆人了。不是自己的地方,總歸都是客,就難免被送客。我看我還是把這餐館買下來吧,那就能想坐多久就坐多久,一直坐到容公子肯示下為止。」

容盛一聽眼睛都直了,「杜蘭溪,你這人怎麼這麼軸啊你!」

容盛急,蘭溪可不急,依舊好脾氣地笑,「反正你不跟我說明白,你就甭想走了。我纏定你了。」

「容公子不瞞你說,我總歸是我爹的女兒,所以骨子裡也有不少的匪氣。匪鬥不過官,我自知不是容公子你的對手,可是我撒潑耍賴的功夫其實也不錯——而當官的人家是怎麼都不好意思跟著我們這些小匪一起撒潑耍賴是不是?」

「容公子別的心思是甭打了,我今兒是打定了主意的了。容公子如果不說,就別想活著從這兒出去——我當然沒這個膽子殺死您,我說的是把咱們倆都耗死了算!」

蘭溪抱著膀子,翹起二郎腿,一對白日看起來並不算怎麼迷人的眼睛,此時在夜色與燈光的映照下,活脫脫生出了貓兒樣的妖媚。這樣的杜蘭溪,看得容盛真是牙根痒痒!

「行行行,杜蘭溪,我敗給你了行不行!」

容盛也給自己叫了一盞官燕,跟杜蘭溪之前一樣慢到讓人牙根痒痒地慢悠悠地喝。

「靳二少蘭泉,你是見過的。」

蘭溪點頭,「我記得。當初還說要認乾哥哥的,不過我沒稀罕。」

容盛想起當日情形也忍不住苦笑,「嗯,杜蘭溪你有種,這樣的哥你都不稀罕要——他們靳家,還有我們容家,是相似的背景,你知道吧?」

蘭溪點頭。那些開國的功勳將帥,每一個都為共和國拋頭顱灑熱血。

「我們哥兒幾個,算起來都是祖一輩父一輩的交情,雖然不常見面,但是一見面還跟親兄弟似的。我們幾個的家裡,到了我們這輩,大家都不想再參軍了——但是不參軍,不等於就沒了一腔熱血,於是我們哥兒幾個都盤算著想用自己的方式也給國家盡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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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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