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最親的敵人(2/2)
杜鈺洲眯著醉眼凝著女兒,「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閨女,你爹我真的怕你毀在這個小子的手上。你的性子我最知道,你跟你爹我一樣——最大的優點和缺點都是直心眼子,又重情。你拿尹若當姐妹兒實心實意地護著,你一旦愛上哪個小子就會豁出去了一切拼命地跟隨著。」
杜鈺洲望著女兒,滿眼的戾氣里忽然湧出滿滿的柔情,「……一邊是姐妹兒,一邊是喜歡的小子,那小子還不安好心,不能一心一意。而你啊,在男女事兒上還是個傻丫頭,看著是個大姑娘了,實則什麼也不懂。」
「我眼睜睜看著你被尹若和天鉤那兩個人玩弄在股掌之上,你知道不知道你爹我的心有多痛,啊?可是那時候我知道你什麼話都聽不進去,我這個粗人的爹的話你就更聽不進去——所以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啊,看到實在再也看不下去,非得親自動手解決了這一切去不可。」
蘭溪驚得眼淚直直墮下,「爹,難道,難道竟然是您在小天的車子上動了手腳?!」
當年就知道小天的車子被人動過手腳,但是蘭溪只以為是龐家樹那邊的所為,她絕對想不到原來這竟然真的可能與爹有關!
是她疏忽了,是她一直就沒想到過爹。爹後來這些年一直都是做著停車場、修車廠的生意,他手底下的徒子徒孫都是了解車子性能的,其中當然也不乏高手,若是他們在小天的車子上動過手腳,即便小天自己也是高手,但是以當年的年紀和少年狂傲,是真的可能沒有發覺的……
蘭溪越想越怕,攥住爹的手指都是冰涼的,「爹您告訴我實話,當年動了小天車子手腳的人,究竟是不是您?」
杜鈺洲警惕地望向蘭溪。
蘭溪緩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儘量輕描淡寫地解釋,「爹,事情都過去那麼多年了,而且我已經不跟他在一起了,只是對當年的事兒好奇罷了。爹您就告訴我吧,省得這好奇總梗在我心裡。時過境遷,您老不會以為我還會愛著他吧?」
杜鈺洲緊緊地盯著蘭溪良久,這才緩緩地笑了,「嗯,直到你跟慕白生了小花兒,你爹我的這顆心才算放下。女人就是這樣,不管曾經怎麼愛過痴過,只要生了孩子當了媽之後,就會定下心來了,會把所有的精力都擱在孩子身上,男人怎麼樣都是其次了。」
「也所以直到今天,我才會將這件事跟你提起來;如果是以前,我是半個字都不會提的。」
蘭溪用力吸氣,讓自己看起來絲毫都不在意,「他現在跟尹若連兒子都生了,我恨他都來不及,哪裡還至於要為他而生氣?他不過是我年少時候的一個過客罷了,當年一起經歷過的事情我也想要一個答案而已,何至於還要為他打抱不平什麼的?爹,您說吧。」
杜鈺洲看蘭溪這樣冷靜,這才緩緩點了頭,「……是我做的。」
「他不懂規矩,那我就讓他明白明白什麼叫規矩;他敢太歲頭上動土,我就要讓他明白,太歲頭上動土了之後一定會受到報應的。」
「人這輩子都覺著自己光棍,可以天不怕地不怕,讓天地外人都向自己低頭。有這個雄心沒關係,但是前提是千萬別目空一切、目中無人。你在我的地盤上混,就得守我的規矩;按著我的規矩贏得什麼,那就都歸你自己。但是如果你在我的地盤上不想按著我的規矩來,還想贏得什麼,那就是痴心妄想了。」
杜鈺洲目光一轉,落在蘭溪身上,「尤其,竟然還敢動我最寶貝的女兒,那就該死,必須得死!」
當年的少年天鉤,恃才狂傲,在他杜鈺洲的賭車場子裡幾乎每個晚上都贏——看著是風光一時無兩,可是卻是亂了他杜鈺洲的規矩。
便如賭場,怎麼能只讓一個人天天都贏?更何況那賭車看似有面上的幾個老闆,可是內里最大的莊家實際上是他杜鈺洲!天鉤贏的,都是他杜鈺洲的,他早看那小子不順眼,不加以懲戒是不行的。
孰料他隨即就跟他女兒勾勾搭搭在一起,還惹他女兒傷心。這樣的小子,在他心裡就早已是個死人。
「想要殺他的辦法多著,只是在他車子上動了手腳已是便宜了他——丫頭,若是他真是高手,他也能在車子失去控制的情形下僥倖逃命;如果他是個廢材,那就活該他摔死,車毀人亡連證據都毀掉。我能這麼對他,已是看足了丫頭你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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